在橘城秦宅,丁寒沒費多少周折,就見著了山河重工大老板——秦天越。
秦家夫婦得知省長秘書來訪,兩人親自到了門口迎接。
丁寒與秦夫人有過一面之緣,彼此便少了尷尬。
秦宅與一般的城市別墅不同。
秦天越花了巨資,買下來了這一片約摸一百畝的土地。建了這一座前后都有庭院,院里布置水榭長廊,遍植花草樹木的莊園式別墅。
據(jù)說,光是大門口一左一右兩株大樹,價值就超過了百萬。
大門上的圓環(huán)把手,用的是黃金。
整座別墅的造價,達到三個多億。
別墅主體采用中式風格,卻又巧妙地融合進去西式元素。讓整座別墅顯得豪華、高檔。隱隱流露出來古色古香的韻味。
院子地上,幾乎看不到水泥。采用的都是高檔石材。即便水池邊的欄桿,用的都是漢白玉雕琢出來的。
丁寒是第一次踏進這么高檔的別墅。當即在心里驚嘆,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不可想象。
他腦海里掠過舒省長在燕京的家。那是一座飽經歷史風霜的古典四合院。
四合院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院子里每一棵樹,每一棵花草。折射出來的都是歷史,是文化。是讓人身置其中,隱隱能聽到歷史風聲的地方。
而秦宅,更多反映的是現(xiàn)代文明,科技與人間繁華。
進門一面照壁,鑲嵌著一塊巨大的玉石。
玉石顯然雕琢過,呈現(xiàn)的是一幅大好河山圖。
丁寒的突然到訪,讓秦家夫婦心里驚疑不定。
但是,他們對“丁寒”這個名字,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他們的女兒秦珊親口告訴他們的。
眼見著女兒大學已經畢業(yè),秦家夫婦在確認女兒完全沒有出國深造想法的時候,他們是又驚又喜的。
既然秦珊不愿意出國留學,那么,讓她來繼承山河重工的事,就提上了秦家的飯桌。
讓秦家夫婦哭笑不得的是,女兒秦珊對經營企業(yè)更加沒有興趣。
秦家夫婦便合計出來一個新主意。只要女兒結了婚,心完全定下來了。她或許就會對繼承家業(yè)有興趣了。
就在秦家夫婦四處尋找門當戶對的乘龍佳婿之時,女兒秦珊突然宣布,她已經有了心儀之人。
女兒有了心儀之人,這對秦家夫婦而言,再沒有一個消息比這個消息更讓他們喜不自勝了。
他們想盡辦法,從女兒口中套到一個名字——丁寒。
秦家在橘城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作風非常低調。但是,誰都知道,山河重工的老板不是一般人。
以秦家的能力,要打聽一個人的歷史太簡單不過了。
于是,丁寒出身寒門的現(xiàn)實便擺在了秦家夫婦面前。
在秦家看來,自家是豪門,當然要找個名門來匹配女兒的婚姻。
可是無論怎么說,丁家都算不得名門望族,更非秦家一樣的富豪之家。
秦家夫婦便委婉地告訴女兒。她的婚姻,不僅僅只要求幸福,更多的聯(lián)姻帶來的對事業(yè)的助力。
說白了,就是丁寒配不上他們的女兒秦珊。
當然,這一切,丁寒都被蒙在鼓里。
看著丁寒獨自一個人過來拜訪。秦夫人試探地問了一句,“小丁啊,小珊沒與你一道回來?”
丁寒客氣地笑笑道:“我是特意來拜訪秦總的。”
秦天越意外地哦了一聲,他盯著丁寒看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丁秘書,有何指教?”
丁寒連忙道:“秦總您千萬別這樣說。會折煞我。我是真心實意過來拜訪您的。”
秦天越淡淡一笑,“多謝丁秘書,有心了。”
丁寒小聲道:“如果秦總不介意,您可以叫我小丁,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丁寒。”
“大家都隨意吧。”秦天越擺擺手,吩咐上茶。
對于秦家夫婦而言,他們確實不知道丁寒突然上門的目的。
山河重工雖然聲名遠播,董事長秦天越卻是一個非常低調之人。他幾乎不出現(xiàn)在任何公開場合,更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
曾經,府南省一位人大副主任親自登門,希望他成為一名人大代表。但是,秦天越婉言謝絕了。
至今,他沒有任何政治身份。只是在府南省企業(yè)家協(xié)會掛了一個名。
“請喝茶。”秦天越客氣地邀請丁寒喝茶,他沉吟片刻道:“小丁,今天我是真不知道你會來,所以,我這邊沒任何準備啊。”
丁寒微笑道:“秦總,我也就是過來拜訪,沒有其他的事。”
“是嗎?”秦天越一臉將信將疑的神色。舒省長上任府南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托各種各樣的關系,希望能拜訪他。
但是,都無一例外被婉拒了。
丁寒始終記得很清楚,舒省長曾交待過他,不接受任何商界政界的人拜訪。
如有必要,他會另外安排時間會見。
這樣一來,丁寒就堵住了所有期望拜訪舒省長的人的路。這里面有社會名流,也有企業(yè)家,當然,更多的是政府干部。
“昨天,我陪首長去了您在少陽的山河重工。”丁寒開始把話引入到主題。“秦總,秦珊應該把這件事匯報給您了吧?”
秦天越點頭道:“是啊。領導去指導工作,我沒在家,真遺憾。”
“秦總,我認為沒有什么好遺憾的。今后,見面的機會還非常多。”丁寒試著把話題往深水處引。
“好嘛。”秦天越頷首道:“麻煩你轉告一下首長,我秦天越一直沒去拜訪首長,都是因為俗務太多啊。”
丁寒一本正經地說道:“秦總您別客氣。首長是個很隨和的人。我在想,秦總您在忙著山河重工遷址的大事吧?”
他的話一出口,便明顯感覺到秦天越微微愣了一下。
丁寒心里有底了。如果不是秦珊說出來山河重工要搬遷去燕京,可能再沒有人知道秦天越有這樣一個舉動。
這也就不怪孟秋雨不知情了。
果然,秦天越來試探丁寒了,“小丁同志,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丁寒正想開口,一邊一直沒說多少話的秦夫人瞪了丈夫一眼,“老秦,你糊涂嗎?小丁能知道,你還想不出是誰告訴他的嗎?”
“是小珊?”秦天越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小丁同志不要聽信謠言。”
丁寒含著笑道:“秦總,我倒覺得,您的這個決策,英明雄武。”
秦天越聞言,頓時眉開眼笑道:“小丁同志,謝謝你的夸獎。不過,我還想知道,是不是小珊告訴你的?”
丁寒道:“她不是告訴我一個人,而是告訴了首長,還有少陽市長孟秋雨同志。”
秦天越笑罵了一句,“這個小妮子,怎么能胡亂編排自已的爹啊。小丁同志,沒有這回事。”
丁寒沒想到秦天越會矢口否認。
沒等他把疑慮說出來,秦天越已經盯著他問道:“小丁同志,你能如實告訴我們,你與小珊究竟是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