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南省招商引資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舒書記上來后,出臺了重磅引資政策。
府南的招商引資政策引得各路投資商蜂擁而來。府南處處呈現出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舒書記在全省干部會議上公開表示,要把各地經濟發展列為政績考核的主要指標。言外之意,只要經濟發展繁榮,就能得到重用。
橘城的發展,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地鐵工程已經竣工。就待驗收后投入運營。
山河重工工業園也初具規模。因為山河重工的落地,原本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山野嶺,如今變得寸土寸金。
山河重工工業園已經不是一座簡單的工業園。而是發展成了一個小城鎮的規模。一旦山河重工正式遷入工業園,這個地方將會迅速繁榮。
舒書記履職府南,肉眼可見的兩大工程落地竣工。讓他的聲望跟著與日俱增。
自引資政策出臺后,舒書記主要的時間,幾乎都花在接待來自四面八方的投資客人身上。
舒書記目標很明確。并非是所有有意愿來府南投資的項目,他都會照單全收。他的目光盯在現代制造業、高科技產業等項目上。
這次海外來府南考察的商務團,就是慕名而來。
其實,舒書記很清楚,府南沒有沿海地區的地理優勢。也缺乏足夠的政策支持。他知道,要想像沿海地區一樣發展,首先就必須爭取到優于沿海地區的政策支持。
舒書記為此不惜犧牲自已的所有時間,親自跑燕京要政策。
天遂人愿,舒書記爭取到了比沿海地區更優越的政策支持。
府南成為新時代經濟發展改革試驗示范區,得到了燕京高層的認可和批復。
當然,這一切還應該歸功在丁寒身上。丁寒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將府南全省的區位優勢,經濟結構,地域特色綜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份足足達三萬字的《府南經濟發展綱要》。
這份綱要得到了舒書記的高度認可。舒書記也正是憑著這份發展綱要,贏得了燕京的支持。
也就是說,府南目前走的每一步,都與丁寒息息相關。
來府南考察的投資人很多。但真正落地的卻沒有多少。
原因其實很簡單。投資本就是雙向選擇。府南不是因為投資商的投資熱情敞開大門。投資商也不會因為府南的熱情而擲下重金。
大家都在選擇對方。
府南對投資有嚴格的要求。首先要求所有投資的項目,必定是符合環保標準的項目,舒書記在會上就語重心長說過一句話,“決不能以犧牲子孫后代的環境來換取眼前的經濟利益。”
其次,舒書記心里有一個非常宏大的愿景。那就是全省的發展一定要做到均衡。
這也就導致有些項目因為不能接受府南省安排去地州市投資的要求而不能繼續談下去。
過去,舒書記對來府南投資的項目,都會親自出面接待。但具體洽談的任務,還是交給商務廳等職能部門去完成。
但這次顯然不同。國外來的這支考察團隊,明確表示要在國內建設一個研發芯片、無人機的高科技基地。
這對舒書記而言,正是他心儀的項目。
舒書記特意叮囑丁寒重點關注該項目的落地情況,明顯是對商務廳等職能部門沒有完全放心。
他甚至流露出丁寒留不住項目,就必須從他身邊調離的意思。
這讓丁寒突然之間感覺到肩上的擔子無比沉重。如何留住國外投資考察團,成了他最揪心的問題。
余波在得知他馬上要從舒書記辦公室離開,心情變得喜憂參半起來。
他知道,自已完全是靠著丁寒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盡管他尚不知道他將去向何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次必然會得到重用。
“寒哥,我請客。你想去哪吃?”
丁寒道:“填飽肚子就行。”
余波尷尬道:“既然是我請客,一定要隆重。怎么能填飽肚子就行。你開口,橘城任何一家酒樓都行。”
丁寒開玩笑道:“話不要說得太大。你就不怕我一頓飯吃得你破產?”
余波嘿嘿地笑,“就算把我吃破產了,我也愿意啊。”
丁寒想了想道:“算了。你還是跟我回家去吃。”
余波來省城工作的時間已經不短。但丁寒從未邀請他去過月亮島。
“好啊。”余波興奮不已地說道:“寒哥,不瞞你說。我早就想上你家的門了。就是一直沒機會。你不開口,我不敢開口啊。”
丁寒道:“我家就一普通人家,又不是高門大戶。過去我不邀請你,就是不想我們之間把工作和生活混為一談。現在你就走了,所以,就不存在這方面的說法了。”
他的這番話,讓余波在心里不禁感嘆,“別看這個丁寒年紀不大,考慮的問題卻比任何人都要成熟穩重。”
“既然是第一次上寒哥你家的門。我斷不能空手過去。”余波笑嘻嘻道:“而且我聽說,你爸媽都跟你在橘城生活。寒哥,你不要攔我,我必須買點東西過去。”
丁寒還真不攔他,但是,他提醒余波。即便要買禮品,也只需要買些喜聞樂見的簡單東西。如果太貴重,太豪華,他會斷然不收的。
余波嘿嘿笑道:“寒哥,你真高看我了。我就算想買貴重的禮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和你一樣,都是沒錢的人。”
兩個人哈哈大笑,鎖了門出來。
剛進電梯,門正要合上的時候,突然一個人箭步沖了過來,擋住了電梯門。
丁寒定睛一看,發現是盛秘書長的秘書。
盛秘書長的秘書小孔也看到了丁寒,他抱歉一笑說道:“寒哥,稍等,秘書長馬上過來。”
隨即,丁寒看到盛秘書長與一個人邊走邊說過來了。
丁寒主動打了一聲招呼,“秘書長,您下班了啊。”
盛軍這次看清電梯里的丁寒。他點點頭道:“是啊。小丁,你下班了?”
丁寒連忙道:“是啊。剛下班。”
幾句完全營養的對話,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你沒送舒書記回家?”盛秘書長突然問丁寒道:“你現在都不需要送領導回家了嗎?”
像丁寒這樣的秘書,本身就應該像首長的影子一樣,如影隨形。
這既是他的工作,也是對他的要求。
“首長今天沒讓我送他。”丁寒解釋著說道。
盛秘書長哦了一聲,批評他道:“小丁,你要知道自已的責任。首長不讓你送他,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丁寒小聲道:“應該沒有吧。”
盛軍冷哼一聲,“你以后還是多注意點吧。”
電梯一路下來。丁寒和余波站在盛秘書長身后,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下到樓底,丁寒正想腳底抹油開溜,卻被盛秘書長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