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在音樂聲里開始載歌載舞。
丁寒注意到,沈石看似熱情高漲。他一直在張羅著大家的吃喝玩樂。但他一閑下來,便會把自已閃在沙發的角落,神情落寞。
起初,大家還有些拘束。畢竟,大家都是文化人,從一個校門里走出來的。不會過于放蕩自已。
然而,在酒精和美人的加持下。不一會便有人放蕩形骸。
他們完全無視身邊其他人,將姑娘們摟在懷里,上下其手。
調笑聲便此起彼伏。
丁寒有些坐不住了。盡管大家都是同學,在丁寒看來,畢竟都是文化人,怎么也不該一個個表現得就像色中餓鬼一樣。
這時,坐在他身邊的姑娘抿嘴一笑道:“你也別光看著呀。我要提醒你,你是花了錢的。坐著不動照樣要給錢。”
丁寒狐疑地問道:“動什么啊?”
姑娘羞澀一笑,湊在他耳邊說道:“你沒見他們呀,一雙手一刻也不停的亂摸。”
丁寒心里一動,逗著她說道:“我也可以摸嗎?”
“當然。要不,你的錢不就白花了呀。”姑娘羞澀不安地瞟了丁寒一眼,小聲道:“看你這樣子,一定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
丁寒在知道身邊的姑娘就是蘭江大學的學生后,更加不敢動了。別說去摸,他現在就連認真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姑娘偷偷指著沈石告訴丁寒,“他可是星野會的常客。聽說,也是我們蘭江大學出來的。”
丁寒嘿地一笑,“你管他哪里出來的。人家來消費,難道還要看出身?”
“沒有呀。”姑娘說道:“他不知道我是蘭江大學的。不過,他認識我。”
“他認識你?”
“是呀。早兩天他來我們這里消費,點過我。”姑娘嘴一撇道:“本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所以,我還與他吵了起來。公司還因此罰了我一千塊錢。”
丁寒哦了一聲,問她道:“你怎么到這種地方來賺錢啊?”
姑娘淡淡一笑,“我能去哪賺錢?現在的錢,真不好賺呀。像我這種家在農村,父母沒錢沒本事,連生活費都不能保證的家庭,只有靠自已了。”
丁寒道:“賺錢的方法很多。賺這個錢,你就不怕別人背后說你閑話?”
姑娘莞爾一笑,“現在是笑貧不笑娼的時代。只要手里有錢,誰會問你錢的來路啊?有錢,腰桿子就硬,沒錢,說話都沒底氣。”
丁寒搖著頭道:“我不贊同你的說法。一個人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一定要有底線。沒有底線的人,一定沒有靈魂。”
姑娘悵然道:“你以為誰都有你這樣的好運氣?丁師哥,你可能不知道啊,現在在我們蘭江大學的女孩子心中,你可是一個標準的白馬王子。”
房間里的音樂聲很大,以至于他們說話不得不提高嗓門。
姑娘拉著丁寒的手道:“這樣說話太費力氣了。我帶你去小房間吧。”
丁寒沒有拒絕,跟著她起身去了一間小房間。
小房間在大包廂之內,屬于房中房。門一關,外面的聲音便完全阻斷了。
小房間里僅有一條包裹著海綿的簡陋長凳,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丁寒掃了一眼,好奇地問道:“這小房間干嘛用的?”
姑娘抿著嘴笑,不回答他的話。
“坐下聊呀。”姑娘招呼著丁寒,“這里安靜,說話不用喊。”
丁寒沒有拒絕,在長凳上坐下來,隨口問了她一句,“你們學校像你這樣出來賺錢的多不多?”
姑娘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不關心別人。丁師哥,今天能遇見你,真是三生有幸啊。”她笑起來很好看,精心裝扮的妝容,讓她完全看不出還是一個在校的大學生。
“我有底線。”姑娘認真說道:“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等我畢業后,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我就把我爸媽都接來身邊,好好伺候養著他們。”
丁寒贊揚她道:“你是個人美心善的孝順女兒,不錯。”
“丁師哥,你能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
“干嘛?”
姑娘羞愧一笑,“到時候我畢業了,如果找工作遇到困難,我想請丁師哥助我一臂之力呀。”
丁寒道:“我哪能幫到你啊。”
姑娘一本正經說道:“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嗎?你現在是領導秘書,是不是?”
丁寒道:“沒有的事。”
姑娘便有些失落,輕輕埋怨自已道:“算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對不起,我想多了。”
丁寒正想安慰她,突然聽到敲門聲。
沒等他出聲,門已經被推開。沈石正探頭探腦往里看。
他看見丁寒依舊衣冠楚楚坐在長凳上,一絲失望的神色迅速掠過他的臉頰。
“你們關起來門干嘛呀?”沈石開著玩笑說道:“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里面干什么勾當啊。”
丁寒明白沈石話里的意思,不禁回了他一句,“老沈,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饑不擇食?”
沈石湊過來嘴,附在丁寒耳邊說道:“丁寒,來都來了,別當冤大頭啊。不玩,錢也花了。”
“滾蛋!”丁寒笑罵了他一句,“老沈,你就是永遠狗改不了吃屎。”
沈石被罵,居然不生氣。他揮手讓姑娘出去,關上門后,他才陪著笑臉說道:“丁寒,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我有言在先,這都是對你好,你愿意聽嗎?”
丁寒道:“老沈,看你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啊?”
沈石道:“我知道,你現在是紅人。領導很看重你。但是,你是一個毫無根基的人,你應該要知道,像你這樣的幼苗,是經不起狂風暴雨的。”
丁寒嘿嘿地笑,“老沈,你說到點子上了。我丁寒確實沒有任何根基。不過,我不怕狂風暴雨。”
“做人不要太自負。”沈石威脅著他說道:“而且,人不可能永遠紅吧?就算你現在有領導罩著,但是你想過沒有,領導能罩你一輩子?”
“我從來就不需要人罩。”
“你這是典型的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啊。”沈石似笑非笑道:“丁寒,出于大家老同學的情誼,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人要知道進退。不知進退者,難說啊。”
丁寒笑笑道:“老沈,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出來吧,別繞來繞去的,令人煩。”
“好啊。”沈石道:“我就直說了啊。你這次來,還是因為趙哥那塊土地的事吧?我實話告訴你,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燕京。姜書記、姜市長都接到了燕京方面的電話。估計你的目的很難達到了。”
“我把消息透露給你,也是希望你不要拿雞蛋去碰石頭。丁寒啊,你能有今天,不過是運氣好而已。但是,運氣不會永遠眷顧你吧?所以,該放手的時候,要學會放手。你現在要學會的,就是珍惜眼前的一切。”
丁寒聽得來了氣,問他道:“這些都是趙高讓你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