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哭什么。”
眾人一愣，轉頭看去。
說話的竟然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葉泠泠。
她此時正站在一塊礁石上，海風吹得她那一身黑衣獵獵作響，藍色的長發在身后飛舞。
“他走了，是因為我們要變得更強。”
葉泠泠看著葉玄明消失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們難道想一輩子躲在他身后，當個只會撒嬌的花瓶嗎？”
水月兒止住了哭聲，呆呆地看著她。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未來注定是星辰大海，甚至是神界。”
葉泠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如果我們在海神島只會哭哭啼啼，連個考核都過不去，將來有什么資格站在他身邊？難道真的要等他回來，看到一群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累贅嗎？”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眾女的心上。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
“說得對。我我們怎么能比那個家伙差？不就是海神之光嗎？老娘爬給你看！”
“我也要努力！”寧榮榮握緊了小拳頭，“我是九寶琉璃宗的小魔女，才不會輸給他！”
“為了姐夫！我要加油！”水月兒從地上跳起來，握著拳頭大喊。
水冰兒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姐妹們，欣慰地笑了。
她走到葉泠泠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泠泠，你說得對。既然他去征服他的戰場，那我們，就拿下這座海神島！”
這一夜，海神島上的風似乎都變得更加喧囂了。
……
大海的夜，漆黑無比。
但葉玄明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壓抑，反倒覺得有點暈。
“我說小白白，你能不能開穩點？這是趕路還是過山車啊？”
葉玄明盤腿坐在小白的背鰭后面，一手抓著那如同白玉般堅硬的背鰭，一手捂著胸口，感覺胃里的隔夜飯都在翻江倒海。
這魔魂大白鯊之王在海里的速度簡直離譜，比前世的快艇還要猛上幾倍。
關鍵是這娘們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會兒潛水，一會兒躍出海面，跟個多動癥患兒似的。
“閉嘴！”
小白那惱怒的聲音通過海水傳了過來，
“再叫我小白白，我就把你甩下去喂我那些徒子徒孫！”
“別這么兇嘛。”
葉玄明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用魂力吸附住腳下的鯊魚皮，
“咱們這也算是共患難的戰友了。你想想，這普天之下，除了波賽西大人，還有誰能有幸騎在你背上？”
“你那是騎嗎？你那是無賴！”小白氣得嘴里噴出一道水柱，“要不是看在那個丫頭是海神大人的繼承人，還有大供奉的命令，你以為本王會讓你這種猥瑣的人類碰我一下？”
“話不能這么說。”
葉玄明湊近了一些，拍了拍她光滑的背部，
“你有沒有感覺，被我騎著的時候，你的魂力運轉都要順暢不少？”
小白剛想罵人，突然愣了一下。
還真是。
從剛才開始，她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從背上那個討厭的家伙身上傳來。
這股能量甚至比她在海神之光下修煉還要舒服，體內的幾處暗傷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你……你做了什么？”小白的聲音軟了幾分。
“一點小福利。”
葉玄明催動著體內的藍銀皇魂骨，生命氣息不要錢似的往小白體內灌，
“畢竟要辛苦你送我回瀚海城，總得給點車費吧。怎么樣？這服務還滿意嗎？”
小白哼了一聲，雖然嘴上沒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放慢了翻滾的頻率，游得平穩了許多。
“油嘴滑舌的人類。”
這一路雖然漫長，但有了葉玄明這個話癆，倒也不算無聊。
一人一魚，就在這斗嘴中度過了兩天兩夜。
葉玄明發現，這頭十萬年的大鯊魚其實單純得很。
長期生活在海神島那種封閉的環境里，除了打架就是修煉，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葉玄明稍微講幾個陸地上的段子，就能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等到瀚海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小白竟然破天荒地有些不舍。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舍不得那個“免費充電寶”的。
“到了。”
小白在距離港口還有幾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里已經是淺海，再往前她的體型太顯眼，容易引起騷亂。
葉玄明站起身，海風吹亂了他的長發。
“謝了，小白白。”
他腳尖輕點，身形騰空而起，懸浮在海面上。
小白這次沒有罵他，巨大的鯊魚頭浮出水面，那雙金紅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葉玄明。
“喂，人類。”
“怎么？舍不得我？”葉玄明回頭一笑。
“呸！”小白啐了一口水，
“我是想說，你最好活著回來。那個叫水月兒的丫頭要是沒人照顧，考核失敗了，我可是要吃人的。”
“放心吧，我的命硬著呢。”
葉玄明擺了擺手，
“倒是你，別趁我不在，偷偷欺負我的那些女人們。不然等我回來，我就把你做成魚翅羹。”
“滾！”
小白尾巴一甩，掀起一道巨浪，把葉玄明澆了個透心涼，然后扭頭就鉆進了深海，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葉玄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看著小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傲嬌的大鯊魚，還挺可愛的。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的瀚海城。
此時正是清晨，碼頭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喧鬧的人聲，海鷗的叫聲，還有那種充滿了紅塵煙火氣的味道，讓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海神島雖好，畢竟是世外之地。大陸才是葉玄明的主場。
碼頭上嘈雜得很，搬運工的吆喝聲、商販的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鍋煮沸了的雜燴粥。
葉玄明站在街角，隨手買了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兩三口吞下肚，那種踏實的熱量瞬間驅散了身上的最后一絲海風帶來的潮氣。
“我們要穿過半個大陸去殺戮之都嗎？”
就在此刻，葉玄明的腦海里，阿銀溫柔的聲音久違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