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突然告訴他,她近期可能會去燕京工作。
丁寒驚呼出聲,“你要走了?”
喬麥淺淺點(diǎn)了一下頭,“工作需要啊。”
“是趙高的原因吧?”丁寒賭氣地蹦出來一句話,“他才有能力讓你去燕京工作。”
喬麥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激動什么?”
“我沒激動。”
“還說你沒激動?”喬麥撲哧一聲笑了,“你看看你的小心眼。我去燕京工作,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丁寒訕訕道:“我是這樣想的,你是我?guī)煾浮N椰F(xiàn)在啥都沒學(xué)到,你突然就要走了,我怎么辦?”
“涼拌啊。”喬麥捂著嘴笑出聲來,“你看看你,還像和小孩子一樣的。沒有我,難道你就不能工作了?”
“趙高家在燕京是很牛叉的家庭吧?”丁寒垂頭喪氣道:“聽人說,他們家是燕京十大家族之一。”
喬麥沒作聲,低著頭看面前的文件。
丁寒見她不說話,心陡然間變得冰涼。
如果不是在蘭江偶然偷聽到趙高與沈石的對話,如果不是柳媚親口承認(rèn),沈石把她送上過趙高的床。他并不會認(rèn)為趙高追求喬麥有什么錯。
甚至,他會認(rèn)為趙高能低下身段來追求喬麥,就是喬麥的榮幸。
趙高的身份自然不必贅言。他能請動趙家德高望重的長輩親自來府南省說媒,足以證明趙高在他們趙氏家族里有多器重。
畢竟,府南省委的領(lǐng)導(dǎo)在得知趙氏長輩來了府南,都會騰出時間去拜會他。
他不敢想,如果喬麥真嫁給了趙高,那就是把她推進(jìn)了火坑。
雖然說,他們的結(jié)合,或許婚姻不是全部,甚至愛情都能忽略。但是,利益卻不能拱手與人。
難道,他們的結(jié)合,都是建立在權(quán)益的基礎(chǔ)之上嗎?
如果是,喬麥的未來,哪還有幸福可言?
喬麥突然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帶著挑釁的神色,“丁寒,你認(rèn)為我不該嫁給趙高?”
“肯定不該。”丁寒脫口而出,“喬麥,過去我不了解他,現(xiàn)在我知道他不少事。你不能嫁給他。”
“是嗎?”喬麥莞爾一笑,“我不該嫁給他,該嫁給誰?你嗎?”
丁寒一楞,趕緊雙手亂搖道:“我不行。我配不上你。”
“你剛才說,你現(xiàn)在很了解他。說說看,你都了解他什么?”喬麥恢復(fù)了她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仿佛在說與自已無關(guān)的事一樣,顯得輕描淡寫。
“反正,他不適合你。”
“他不適合我,你又說自已不配。難道我這輩子就不嫁人了?永遠(yuǎn)做一個老姑娘?你不覺得這是暴殄天物呀?”
喬麥的話,明顯帶著挑逗他的意思。
“反正,我不希望你們走到一起去。”丁寒輕聲嘀咕,心頭漫過一陣失落與悲傷。
他心里明白,他是無法改變喬麥的選擇的。在趙高和喬麥的背后,遠(yuǎn)不是一場男歡女愛那么簡單,而應(yīng)該是一場皆大歡喜的利益聯(lián)姻。
喬麥雖然有著脫俗的美麗容顏。但對于閱人無數(shù)的趙高來說,喬麥只不過是他萬紫千紅中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而已。
“好啦。我們不談這些了。”喬麥拉開話題,“晚上,你跟我一起回去,遠(yuǎn)山大哥準(zhǔn)備了好酒,心心念念要與你這個小弟喝一頓。”
丁寒剛才聽說了喬麥即將離開府南去燕京,心里早就空落落的找不到著力點(diǎn)。他因此對喬麥的話,完全沒有用心了。
“你聽清楚了嗎?”喬麥追問他,“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怎么啦?”
“沒事。”丁寒苦笑著說道:“晚上我會去。”
“不與我一道去?”喬麥狐疑地問他。
“不了。”丁寒心灰意冷道:“我自已打車過去。”
喬麥要走了,這讓丁寒始料不及。
來省委辦公廳工作不滿兩個月,他就被借調(diào)去了省紀(jì)委。在與喬麥共事的這段日子里,他每天似乎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他有時候會在心里問自已,自已是不是愛上了對面這個姑娘?
從見到喬麥的第一天第一眼起,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牽著了一樣。這種感覺,即便是柳媚主動向他表白時都未曾有過。
為一個人心動,就是愛情啊。
可是,他是沒有勇氣說出來這些話的。喬麥看起來平易近人,甚至就像鄰家姑娘一樣的溫柔可愛。可是,丁寒卻始終感覺到他們之間,橫亙著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喬麥沒有明確表示她會在什么時候離開府南,但是,丁寒有一個預(yù)感,這個日子在一步步的逼近。或許明天,或許后天。反正,離別迫在眉睫。
他最終沒有與喬麥一道回去。而是自已叫了一輛的士,去了月亮島。
李遠(yuǎn)山聽說他會來,早早等在門口迎接。
讓丁寒意外的是,他沒在自家門口等他。而是站在喬麥的門口等他。
這位身價百億的老人,根本不像是個富豪。
他一身曬得黝黑,皮膚泛著古銅色的光芒。刻意染過的頭發(fā),讓他顯露出追求年輕的夢想。
由于的士不能進(jìn)月亮島。丁寒只能在大門口就下了車。
幽靜的月亮島鋪著黑亮柏油的路上,丁寒禹禹獨(dú)行。
身邊,不時駛過一輛輛的豪車。
丁寒走了二十來分鐘,才遠(yuǎn)遠(yuǎn)看到站在喬麥門口的李遠(yuǎn)山。
李遠(yuǎn)山一直翹首看著路口,他肯定沒料到丁寒是步行來的。
“老弟,你讓我望眼欲穿啊。”李遠(yuǎn)山打著哈哈,迎了上來。
丁寒愧疚道:“大哥,你在家里等著我就是了。不必站門口等我啊。你這樣,我受之有愧。”
“自家兄弟,講什么客氣?”李遠(yuǎn)山大度地說道:“一個多月沒見著你了,老哥哥想你啊。”
丁寒慚愧道:“大哥,我這種小人物,一天到晚都在瞎忙。”
李遠(yuǎn)山搖搖頭道:“我可聽說,你被借調(diào)去了省紀(jì)委,跟著工作組去了蘭江。不錯嘛,老弟,剛參加工作就被借調(diào),說明老弟你有過人之處。”
正說著,喬麥從屋里出來,熱情邀請道:“你們兩個都站在門外聊什么呀?不怕別人說你們在嚼舌頭?都進(jìn)屋來吧。”
李遠(yuǎn)山便伸手去摟了丁寒的肩頭,拍拍說道:“老弟,進(jìn)屋。”
兩個人正準(zhǔn)備抬腿進(jìn)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喊聲,“爺爺,您等等。”
丁寒回頭一看,便看見一個明眸皓齒的姑娘,急匆匆走了過來。
她一身職業(yè)女性的裝扮,讓她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職場麗人的風(fēng)采。
丁寒掃了一眼,腦海里便涌現(xiàn)出幾個詞,“蜂腰、豐乳、肥臀、大長腿”。
她叫李遠(yuǎn)山爺爺,難道她是......
“我孫女,李小影。”李遠(yuǎn)山低聲介紹給丁寒,“老弟,你稍等,我過去一下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