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開著一輛奔馳迷你小轎車等在門口。
見到丁寒出來,她示意他上車。
丁寒留意了一下她的車牌,發現她車上掛的牌照,據說可以在燕京城里暢通無阻。
自從喬麥不允許他叫她“師父”后,丁寒感覺現在每次叫她,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氣。
“麥子,謝謝你?!倍『簧宪嚕闩ρb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喬麥莞爾一笑,“謝我干嘛?”
“沒有你,我們連趙高的面都見不著。這難道還不應該謝謝?”丁寒嘿嘿笑道:“這燕京啊,水是真深?!?/p>
喬麥沒有回他的話,專心致志的開車。
少陽市駐京辦,在五環。而趙高的家在二環。
如果不是喬麥的車牌特殊,他們的車根本進不了二環的道路。
“對了,你留在府南的車,打算怎么處理???”丁寒打破沉默,沒話找話說道。
“不是讓你開嗎?”喬麥笑笑道:“反正,賣也賣不了幾個錢啊。你幫我照看了房子,這輛車就算是勞務費吧。”
丁寒連忙推辭道:“我可不敢要這么貴重的禮物。”
喬麥側過臉掃了他一眼,“我說送給你了嗎?”
丁寒訕訕道:“是我聽錯了?!?/p>
“你爸媽他們現在怎么樣?”喬麥突然問起丁寒的父母來。
“很好啊。”丁寒嘿嘿笑道:“有件事,我還沒給你解釋。我來燕京之前,已經在外給我們爸媽租了房子住了。”
“什么意思?”喬麥好看的眉毛,微微地蹙了起來。
“你不是說,今年回府南過年嗎?”丁寒小聲說道:“你回去過年,我爸媽留在別墅就不太方便。所以......”
“你怎么能自作主張呢?”喬麥顯然生氣了,“丁寒,你做決定的時候,怎么不與我商量呢?”
丁寒心里暗想,她這么激動干嘛?再說,他家的事,有必要與她商量嗎?
“這也是我爸媽的意思。他們還想回江南呢?!?/p>
“我不聽你任何解釋。”喬麥哼了一聲道:“我回去府南,如果沒見到你爸媽在家,我不會再理你?!?/p>
丁寒苦笑道:“房子我已經租好了,我爸媽他們也搬進去了。他們對租房很滿意。”
“我不管!”喬麥生氣道:“你試試看,如果我回去見不到你爸媽,你會有什么后果。”
丁寒沉默不作聲了。他眼光看著前方,心里起伏不定。
喬麥這么在意他父母搬離別墅,讓他很意外。
車到趙高家門口,赫然是一座像舒省長家一樣的四合院。
但是,他家四合院的門,要比舒省長家的門氣派很多。
車剛停穩,便有人一溜小跑過來開門。
顯然,他們都認識喬麥。
這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過來了,滿臉堆笑地看著喬麥,輕輕喊了一聲,“少夫人好!”
丁寒聞言,心里叮咚一響。
他們叫喬麥“少夫人”,難道......
他不敢往深處想了,心里突然涌上來一絲惆悵。
“少爺一直在等您?!惫芗倚÷曊f道:“請隨我來?!?/p>
喬麥沒有糾正管家對她的稱呼,她看了看丁寒道:“走吧,進去。”
黑色的檀木大門悄無聲息打開,撲面而來,是一條鋪著青磚的甬道。
他們一進門,門便在身后悄無聲息關上了。
丁寒在舒省長家見過四合院。可是眼前的這座四合院,與舒省長家又有著明顯的不一樣。
盡管格局相差無幾,但是這座院落卻給人一種莊重肅穆的壓抑之感。
突然,丁寒感覺自已的手被喬麥握住了。
他側臉一看,便看見喬麥正往他這邊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喬麥的臉上便掠過一絲嬌羞。
她與他,居然十指相扣。
這一幕恰好被出來迎接他們的趙高看在眼里。
“小麥,來啦!”趙高熱情地招呼喬麥,卻正眼都沒看丁寒一眼。
當著別人的面十指相扣,丁寒總覺得有些尷尬,便想要掙脫她。
他一動,便聽到喬麥低低的一聲嬌嗔,“別動。”
丁寒主動打了招呼,“趙總,你好。我是丁寒。”
趙高這才掃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們見過。不必客氣?!?/p>
會客廳里,擺放的都是金絲楠的桌椅。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整個會客廳,處處透露著中式低調的奢華。
大家一坐下,便有人送了茶上來。
趙高這才看著丁寒說道:“聽說,你找我?”
從見面到落座,趙高似乎都對丁寒充滿了敵意一樣。但是,他又裝出一副十分豁達的模樣。丁寒能感覺到,他在刻意壓抑著自已的情緒。
丁寒見趙高主動問了自已,便笑笑說道:“趙總,你們這都是深門大院,想見到趙總,還真是很難很難?!?/p>
趙高矜持笑道:“這是燕京文化。你可能了解得不多。丁寒是吧?既然我答應小麥見你,我們就不必拐彎抹角,有什么話,直接說吧?!?/p>
丁寒去看喬麥。喬麥卻沒往他這邊看。
“你不用東張西望的?!壁w高道:“丁寒,我同意你來家里見面,是給小麥的面子。你如果不說,我就當沒事。大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你是小麥的過去的同事,自然就是我趙高的朋友。”
趙高的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因為喬麥,他丁寒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
“好嘛!趙總爽快。”丁寒出聲道:“想必,趙總也知道我來的目的。既然趙總不喜歡拐彎抹角,我也就直說了。我今天來,就是希望趙總把留在府南省少陽市的爛攤子收拾清楚。”
“你說什么?”趙高的聲音陡然高了不少,“你說誰把爛攤子留在少陽市了?再說,那是爛攤子嗎?”
他冷哼一聲,臉上隱隱顯現出一股憤怒之色,“你是代表少陽市嗎?”
丁寒一本正經地說道:“趙總,我不僅僅是代表少陽市,我還代表著府南省。”
“你有什么要求?”趙高的口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沒什么要求。如果趙總你還繼續想支持少陽的發展,我們府南省也好,少陽市也好,都舉雙手熱烈歡迎。當然,趙總如果覺得少陽的項目沒有投資的價值,你也可以把項目讓出來?!?/p>
“可以啊?!壁w高冷靜了許多,“我把項目讓出來,你們賠我多少?”
“賠你什么?”
“賠錢啊?!壁w高冷笑著說道:“你知道我在少陽投進去了多少錢了嗎?你們想我退出,我投進去的錢,總該拿回來吧?!?/p>
丁寒不動聲色道:“趙總,你還記得與少陽市政府簽訂過一份開發建設的合同嗎?”
“哪有怎么樣?”
“合同我見過。也仔細研究過。我記得里面有一條,就是規定雙方權利和義務的款項。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改變項目內容?!?/p>
“我有改過?”
“沒有。但趙總已經拖延了。而且,你拖延的時間,已經超出了合同規定的時間。”
“那又怎么樣?”趙高不屑地說道:“我建議你,起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