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平安出身貧寒。他是典型的寒門貴子。
他與妻子李潔,是高中同學。
貧寒之家的兒女,要么完全不會讀書。會讀書的,一定都是絕頂聰明之人。
茍平安出生在楚州市一個偏遠的山村。當年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入楚州市一中就讀高中。
他的同學當中,就有當時被稱為豪門千金的李潔。
楚州市一中是楚州最好的高中,不但云集了全市成績最優的學生,也是楚州市干部富豪子弟聚集之地。
偏遠山村出來的茍平安,除了學習成績好,他幾乎不會社交。
由于家境貧寒,讀高中的茍平安每天都只能吃從家里帶來的咸菜下飯。
貧窮最容易產生自卑。茍平安每天除了埋頭讀書,幾乎不過問身邊任何事。那時候的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
到了吃飯時間,他也不會像其他同學一樣,拔腿就往食堂跑。
他往往是等其他同學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慢悠悠拿著飯盒,去食堂打一份白飯。然后悄悄回到宿舍,拿出從家里帶來的咸菜,狼吞虎咽。
茍平安故意去得晚,其實是有目的的。
食堂打飯的阿姨,會在其他同學都吃過后,將多余的白飯都打給他。
青春期的他,正是長身體長骨頭的時候。因為沒有任何零食,他的飯量顯得比一般同學都要大不少。
即便每天咸菜下飯,他也比別人要吃的津津有味。
茍平安當然羨慕其他同學能在食堂打香噴噴的菜。可是囊中羞澀的他,根本就掏不出來一頓吃食堂熱菜的錢。
他爹每星期會來學校一趟,給他送一兩罐在家里炒好的熱菜。
茍平安的表現,很快就引起了女同學李潔的注意。
李潔算不上是成績好的同學。但她卻是同班同學當中,家里最有錢的一個。
學生時代,女同學最欽慕的人,都是成績好的男同學。
茍平安全年保持全班第一的成績,自然會引起李潔的好奇。
她每天都看到茍平安是最后一個來食堂,打了飯之后又匆匆離去,從不在食堂吃飯的舉動,引起了李潔的注意。
有一次,她悄悄跟著他,來到了茍平安的宿舍。
在看到茍平安拿出罐頭瓶子,倒出咸菜下飯時,她的眼圈一瞬間便紅了。
也是因為這次,李潔才了解到茍平安是個吃不起食堂熱菜的同學。
第二天,李潔買了一份紅燒肉,一份辣子雞丁。故意拖到其他同學都走了后,一個人留在食堂等匆匆而來的茍平安。
當茍平安捧著飯盒急匆匆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她喊住了他。
“茍平安,你等等。”李潔眼睫毛撲簌簌地眨,一臉為難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茍平安站住腳,平靜地問她,“什么事?”
李潔指著餐桌上的紅燒肉和辣子雞丁,為難地說道:“我今天請一個同學吃飯。可是這家伙臨時有事不來了。你看,我菜都打了,不吃就太浪費了。”
茍平安掃一眼香噴噴的菜,淡淡說道:“你可以留到下頓吃。”
“我從來不吃冷菜的。”李潔討好地看著他笑,“茍平安,我想跟著你學習。如果你愿意,你就坐下來和我一起把這些菜都吃了。”
茍平安婉拒道:“對不起,我自已都沒學好。”
“茍平安,你自私。”李潔話一出口,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掉,“我就是因為成績不好,我爸常常責罵我。你也要欺侮我嗎?”
茍平安一看到李潔哭了,他先慌亂了起來。
“李潔同學,我答應你。以后我帶著你一起學習。”茍平安趕緊解釋說道:“學習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給你解釋。”
李潔破涕而笑,開玩笑道:“茍平安,別人都說你是呆子。一班同學,你叫不出來一個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呀?”
茍平安瞬間紅了臉,嘀咕道:“誰說的?他們這是在造謠。”
他答應帶李潔學習,卻不同意坐下來吃飯。
李潔便柔聲道:“茍平安,你不吃,我就懷疑你說的是假話。”
那一次,茍平安一口氣把滿滿一份紅燒肉和辣子雞丁一掃而光,連干辣椒都沒剩下。
他在放下筷子時害羞地說了一句,“我們家過年都沒吃得這么好。”
李潔眉開眼笑道:“茍平安,我們做個約定。從今天起,你帶我學習,以后你吃飯的事,我包了。”
茍平安連忙搖頭道:“不行。我帶你學習可以,但我不需要你包我吃飯。我有飯吃。”
李潔冷笑道:“每天咸菜下飯?茍平安,你如果沒有一個好身體,就算你學習成績再好,以后也派不上用場。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不懂嗎?”
茍平安低著頭一聲不吭。
“茍平安,我也是有要求的。你帶我學習,我成績上去了,吃飯的事就一筆勾銷。如果我成績沒上去,你吃進去的都要還給我。你敢嗎?”
茍平安被她一激,脫口而出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自那以后,茍平安就再也沒吃過咸菜下飯了。
青春期的男女,耳鬢廝磨在一起,很難不點燃欲望。
高考前夕,李潔在自已的閨房里,把自已徹底托付給了茍平安。
茍平安順利考上了本科。而李潔,考上了當地一所大專。
他們的愛情,在學業結束后,終于開花結果。
按別人的說法,茍平安盡管是個本科生。但是他娶李潔,就是屌絲迎娶豪門千金。
“我在他們李家,一直沒有地位。”茍平安長嘆一口氣說道:“這么多年來,我也知道他們李家看不起我。”
“不會吧?”丁寒笑嘻嘻道:“以我對董事長的了解,他不是個嫌貧愛富的人。何況,董事長一家不也是農民出身的嗎?”
“丁叔,你沒親身經歷過,就不會明白這其中的滋味。”茍平安苦笑著道:“我知道我岳父對我很不錯。但我更知道他對我是恨鐵不成鋼啊。”
丁寒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怎么這樣說?”
“我現在是李家唯一一個在體制內的人。天子奶企業做得那么大,李家為什么一直不讓我辭職去集團工作,不就是希望有一個人留在體制內嗎?”
“我心里很明白,我岳父精明得很。他知道,天大的富貴,都要權力來保護。他希望我能成為一個今后保護李家的人。”
“既然如此,以你岳父的影響力,你完全可以走得更高更遠啊。”
茍平安搖著頭道:“我現在于他們家,就是一塊雞肋。他們怕我成功了,離開李家。又擔心我一輩子默默無聞,對李家毫無幫助。”
“你成功了,會離開李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