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軍支持地鐵公司賠償?
丁寒心里一動,隨口問了一句,“有秘書長簽字了,還要我簽干嘛?”
鄭志明笑了笑道:“這不是減輕丁主任審計的負擔嗎?免得到時候問來問去的,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些無用功身上了。”
丁寒能聽得出來,鄭志明的話里的抱怨意思。
當初他執意要審計融城工委的財務報表,在于開工慶典巨額的花費上。也正因為那一次的審計,讓他與鄭志明之間的裂縫變得寬了許多。
現在他們都心知肚明,大家不過就是面和心不和的臉面官司。
丁寒掛職融城工委,最不愿意的就是鄭志明。
誰都知道,作為首長秘書,丁寒的掛職,就等于是在融城工委給首長安插了一雙眼睛。或者是在融城工委這塊板子上嵌進去一顆釘子。
當然,如果丁寒掛職,僅僅只是為了解決他的行政級別問題,不過問工委事務。也許,他們還能相安無事。
然而,丁寒自掛職之后,非但過問事務,而且涉及很深。
這就讓鄭志明渾身不自在了。過去,工委他就是太上皇,說一不二。如今多了一個丁寒,讓他做所有決定時,都要瞻前顧后。
丁寒自已當然也很清楚,鄭志明一直在排斥自已。工委事務,鄭志明表面上都會征求丁寒的意見和看法。但是,他從來沒將丁寒的意見與看法放在心上。
他一直保持著我行我素的風格。
比如,在舒省長叫停強拆之后,鄭志明表面上迎合了舒省長的指示。可是背地里,他依舊執行著他的強拆決定。
因此,造成了三癩子被活埋的悲劇。
活埋事件發生后,派出所不立案。并且把事件淡化成意外事故。省廳鄭清明親自出面,給文濤當說客,并將已經控制起來的強大拆遷公司的人都放了。這一切都表明,文濤的背后,站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如今,在賠償問題上,省委盛軍秘書長同意賠償方案。由此可以看出來,鄭志明、文濤、鄭清明和盛軍,都是一條線上的人。
丁寒知道,即便自已不簽這個字,還是阻擋不了最后的賠償。
他裝作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道:“既然鄭書記已經決定下來了,我當然支持鄭書記的決定。不過,我還是想見見家屬。”
鄭志明警惕地看著他,“丁主任要見家屬的意義在哪?”
丁寒道:“我們地鐵工程造成人傷亡,我認為有必要安撫一下家屬的情緒。”
“這點小事,就不勞丁主任費心了。”鄭志明打著哈哈說道:“各方面的工作都做到位了。目前,家屬情緒穩定。社會輿論也平息了下來。”
丁寒哦了一聲,當著鄭志明的面,在審批表上簽上了自已的名字。
鄭志明看他簽了字,他很高興地說道:“丁主任,謝謝你的支持啊。”
回去之前,丁寒將余波叫到一邊,叮囑他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查清楚這個叫金元寶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時間我只給你三天。”
丁寒在介入強拆致人死亡案之后,便掌握到了死者三癩子的全部情況。
三癩子全部的社會關系里,親戚朋友都斷絕了來往。更沒有一個叫金元寶的人。
那么,這個金元寶究竟是什么來頭?
余波沒讓他失望,三天時間不到,金元寶的背景便被他摸得清清楚楚了。
金元寶究竟是誰?原來他是強大拆遷公司里的一個員工。
金元寶過去是個服刑人員。刑滿釋放后,就跟在了文濤的左右。成為文濤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在江湖上很有名氣,靠不怕死贏得了文濤的青睞。
他在強大拆遷公司里,是個隱形的控制人。
丁寒聽完余波的介紹,氣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他們還真無法無天了啊!”
余波苦笑道:“老大,這些都是冰山一角。這個文濤,手段非常毒辣,交際非常廣闊。社會上傳言,他黑白通吃,還真不是浮夸的。”
丁寒讓自已平靜下來,問余波道:“這顆毒瘤要如何拔去?”
余波搖了搖頭道:“有點難。至少現在很難。”
余波的這句話,道出了實情。
以丁寒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撼不動文濤的根基。
而且,他的身份和地位,也不適宜去針對一個社會毒瘤。
余波提出了一個想法,要想打掉文濤這個人,必須以毒攻毒。
社會混得再好的人,都怕政法機關。
畢竟,在政法機關面前,這些社會毒瘤頃刻間就會落得一個落花流水的下場。
可是,省廳治安總隊隊長鄭清明都是他文濤的兄弟,利用政法機關來打擊他,反而可能會打草驚蛇。
“據我了解,這個文濤很狡猾。目前,他已經擁有三個外國身份。一旦有風吹草動,他肯定會溜之大吉。”
丁寒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賠償審批表上簽字嗎?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這樣做,就是為了穩住他。”
余波笑笑道:“我也明白老大你簽字的意思。不過,穩住他不難,拿下他就很不容易了。”
丁寒道:“正義可能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等著吧。”
他非常清楚,現在動手,非但打不倒文濤,還可能惹來無數的麻煩。
拿下文濤,勢必要將他背后的勢力全部推倒。否則,很難保證他不會反撲,更難保證他不會反咬一口,甚至卷土重來。
“老大,我想給你推薦一個人。”余波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道:“這個人是我同學,目前就在省公安廳工作。”
丁寒驚異地問道:“你還有同學在省公安廳工作?”
余波嘿嘿笑道:“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我原來讀的就是警官學院。本來我畢業后是要從警的。但是,我家里人反對。所以,我最后去了楚州市委工作。”
“我是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個出身。”丁寒開著玩笑道:“你這個同學,人怎么樣?”
“我與他在學校就是上下鋪的關系。”余波笑瞇瞇道:“可以說,過去我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關鍵是我這個同學,向來嫉惡如仇。”
“他叫什么名字,目前在省廳干嘛?”
“他叫蔣西軍。目前是省廳治安總隊的一名干部。”
“你把他推薦給我,目的是......”
余波道:“老大,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要拿下文濤,他就是最好的人選。相信我,我給你推薦的這個人,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好啊。”丁寒爽快道:“你約個時間,大家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