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問話黃輝,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出誰是指使他跳出來冒領別墅的人。
所有的人都清楚,別墅雖然登記在黃輝的名下。但他絕對不是別墅真正的主人。
黃輝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他開始口口聲聲強調自已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省紀委應該放他走。
丁寒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安慰他說道:“黃輝,你不要急著走嘛。該讓你走的時候,一定會讓你走。”
黃輝無奈地問他,“領導,你說,什么時候是我該走的時候?”
“你只要把問題說清楚,你就可以離開了。”
“我不是說了嗎?別墅是我的,別墅里的財物也是我的。”
“好啊。我們可以相信這些都是你的。但是,你要說清楚這些東西的來源。天上不會掉餡餅吧?”丁寒退一步,又緊跟著前進一步。
“我為什么要說清來源?我已經說了,我做生意賺來的。”
“我問你,你做什么生意?能賺到那么多的錢?”
“商業機密,我可以不透露吧?”
“不,你必須說清楚。”丁寒道:“如果說,這些財產都是你黃輝的,你還真要說清楚財產的來源。你知道嗎?在法律上有一個財產來源不明的罪名。”
“我認,可以了吧?”黃輝不屑地哼道:“你們還能一槍斃了我呀。”
“不會。”丁寒笑笑說道:“不過,你可能會把牢底坐穿。”
“嚇我啊。”黃輝臉上再次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別以為我不懂法。我一個平頭百姓,還沒資格觸犯你說的這個罪名。”
“好。黃輝,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說,你就留在這里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丁寒一邊說,一邊抽身站起,作勢離開。
黃輝不為所動。他將頭耷拉下去,一聲不響。
丁寒這邊沒有如愿得到想要的結果。魏文斌那邊的進展一樣不太順利。
鄭清明咬死他帶隊進入月亮島,完全是在履行公務。
他否認有其他任何目的。
丁寒與魏文斌一起去徐聞書記辦公室碰頭。一進門,魏文斌便氣憤地說道:“這個鄭清明,很狡猾。嘴也很硬,看來,要花點功夫來對付他。”
徐聞書記笑笑道:“老魏,怎么,碰上硬骨頭了?”
魏文斌苦笑了一下道:“他這塊骨頭就算是精鋼做的,我也要啃下來一塊。堂堂一個治安總隊總隊長,居然淪為他人走狗。這種人,必須從干部隊伍里清除出去。”
徐聞書記道:“老魏,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魏文斌緩緩搖頭道:“目前還沒有。但是,我潛意識告訴我,鄭清明這次現身月亮島,意思不簡單。”
徐聞書記提醒他道:“老魏,我們要的是證據。只有證據,才能將他們釘死。”
他將頭轉向丁寒,“小丁,你這邊情況怎么樣?”
丁寒雙手一攤道:“一無所獲。”
徐聞書記走到窗戶邊,猛地一把拉開窗簾。
屋外,天色已經微明。黎明的曙光正穿透沉沉黑夜,光明即將鋪滿人間。
“天要亮了。”徐聞書記自言自語道:“黑夜總要過去的。”
一夜忙碌下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疲憊。
他們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橘城,又有多少人在昨夜徹夜難眠呢?
“大家都去休息吧。”徐聞書記轉過來身道:“同志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窗外,傳來了灑水車一路過去的音樂聲。
魏文斌搖著頭道:“徐書記,我睡不著啊。”
“不會休息的人,怎么能干好工作。我命令你們,都去休息。”徐聞書記嚴肅地說道:“把身體累垮了,就是最大的損失。”
他突然笑了一下,“如果我想的沒錯,今天會有更精彩的戲要上演啊。”
丁寒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在徐聞書記強令大家休息之后,丁寒沒有回月亮島,也沒回省委辦公室。而是留在紀委辦公地點睡了一覺。
人一醒來,便感覺饑餓感鋪天蓋地而來。
房間的桌子上,放著幾盒快餐面。丁寒沒有多想,燒了一壺水泡了一盒面吃了下去。
等他開門出來,便感覺到了異樣。
紀委的人,一個個面色凝重。來去匆匆。
他喊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人,狐疑地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紀委的同志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還真出事了。丁秘書,你醒了啊。”
“魏書記他們在哪?”
紀委的同志欲言又止,他輕輕嘆口氣,轉身便走了。
丁寒的心猛地往下一墜。他快步趕去魏文斌的辦公室。
紀委辦案點不在紀委大樓。而是設在賓館里。魏文斌副書記在辦案點有自已獨立的辦公室。
可是,等他走到魏文斌辦公室的門口,發現房門緊閉,根本看不到魏文斌的影子。
他再次喊住一個人,問他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魏書記人呢?”
那人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道:“昨晚帶回來的一個叫黃輝的人死了。”
“黃輝死了?”丁寒大吃一驚,“怎么死的?”
“聽說是心梗。沒搶救過來。”
丁寒腦子里轟地一響,黃輝心梗死了?
“魏書記人呢?”
“被省委盛秘書長叫走了。聽說,是去配合調查了。”
丁寒狐疑地問道:“盛秘書長可以調查魏書記?”
“是省委領導的意見。”
丁寒哦了一聲,心里突然一陣亂。
他沒有逗留了,直接回去了省委。
余波看到他回來了,連忙將他拉進辦公室,急忙問他道:“寒哥,昨晚,你是不是在紀委幫他們辦案?”
丁寒眉頭一皺道:“是啊,怎么了?”
“紀委這次可能遇到麻煩了。”余波小聲說道:“聽說,昨晚,一個人在紀委死掉了。”
丁寒道:“這個事我已經知道了。”
余波壓低聲道:“現在外面都在傳,是紀委刑訊逼供把人弄死了。”
丁寒吃了一驚道:“你這都是哪里聽來的謠言?不是說,是心梗死的嗎?”
余波搖搖頭道:“今天一大早,盛秘書長就去找舒書記匯報了。舒書記非常生氣,震怒,當即下令展開調查。”
“盛秘書長負責調查?”
余波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是吧。事情發生在紀委,還有誰能對紀委調查呢?當然只有省委了。”
“舒書記在辦公室嗎?”
“在。對了,半個小時之后,省委要召開緊急會議。”余波擔心地問道:“寒哥,這件事不會牽扯到你身上來吧?”
丁寒笑了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放心吧,真要牽扯到我身上來,我會實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