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蘭江市城北分局掃黑大隊長付明,帶著一幫人將外商考察團的幾個人抓了起來。
消息傳到會議上,舒書記當即怒不可遏拍了桌子。
市委書記姜文明嚇得臉色發(fā)白,他小聲說道:“舒書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馬上派人去調(diào)查。”
市長姜詞仁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他跟著姜文明說道:“舒書記,一定是誤會。”
會議室的氣氛變得緊張壓抑起來。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這幫外商考察團是府南省的座上賓。蘭江警方居然將客人抓了起來,這還了得!
“你們都不用安排了。丁寒,你立即過去,了解清楚情況后,馬上匯報給我。我就在這里等你的消息。”
舒書記叮囑丁寒,“務必搞清楚情況。”
丁寒二話沒說,當即從會議室出來,直奔城北分局。
林之隱酒店就坐落在城北區(qū)。治安確實由城北分局管轄。
但是,林之隱酒店的身份很特殊。它是蘭江市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而且還是涉外賓館。
按理說,平常的治安檢查,根本就不可能進入到賓館里去。
一路上,丁寒都在想,這個付明究竟是吃了什么豹子膽?居然敢在這時候做出這種令人吃驚的事來。
他掏出電話,先是給在橘城的蔣西軍打了一個電話。
“老蔣,上次我讓你調(diào)查蘭江付明的事,進行得怎么樣了?”
蔣西軍道:“寒哥,你不說,我還正想找你。這個人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他是轉(zhuǎn)業(yè)到地方公安戰(zhàn)線的。這個人平常與社會上的一些人走得很近。根據(jù)我們掌握的情況,他與蘭江‘天上人間’的老板易見是拜把子兄弟。同時,他與蘭江林之隱酒店的董事長林勇也是稱兄道弟的關(guān)系。”
“還有,他出面充當?shù)叵沦€場保護傘,充當娛樂場所保護傘。這個人有個習慣,所有從事桃色產(chǎn)業(yè)的女性,都要過他這一關(guān)。否則,就很難在蘭江立足。”
“過他什么關(guān)?”
蔣西軍嘿嘿笑了起來,“男人嘛,不就是那點破事?聽說,這個付明,還經(jīng)常指導這些女性如何取悅客人。”
丁寒沉聲問道:“既然你都掌握了他那么多的材料,為什么一直沒動他?”
蔣西軍抱屈道:“寒哥,你以為我是誰呀?我能動得了他?就算我想插手,但是地方上會怎么看待我們?”
丁寒嗯了一聲道:“行。我知道了。”
掛了蔣西軍的電話,他立即給蘭江市掃黑除惡小組組長胡季偉打了一個電話。
胡季偉第一時間接了,打著哈哈說道:“小丁,我知道你來了蘭江。知道你現(xiàn)在很忙,就沒去打擾你。沒想到你的電話先來了。”
丁寒笑笑道:“胡組長現(xiàn)在在哪?”
“在家。”胡季偉答道:“我這個人啊,一下班就回家。都成習慣了。”
“還沒休息吧?”
“準備休息了。”
“胡組長,我請你馬上來一趟城北分局。我在城北分局等你。”
他的話一說完,沒等胡季偉開口,他已經(jīng)將電話掛了。
丁寒在城北分局羈押室里見到了三個愁眉苦臉的翻譯。他們一見到丁寒,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到鐵柵欄前,高聲喊他,“丁大哥,救救我們。”
看守顯然不認識丁寒。他對丁寒貿(mào)然闖進來羈押室,已經(jīng)充滿了怒火。
“你誰呀?誰讓你進來的,給老子滾出去。”他一邊怒斥著丁寒,一邊伸手來推他。
丁寒只瞪了他一眼,氣場便讓看守的氣焰降下去了一大半。
“這位朋友,這里的羈押室,未經(jīng)允許,是嚴禁入內(nèi)的。麻煩你立即離開。”看守的口氣一下變得緩和了許多,“兄弟,你莫讓我為難。”
丁寒道:“誰把他們帶來這里的?”
看守支支吾吾解釋不清楚,只是強調(diào)道:“你的這些朋友犯了事。我們抓他,難道有錯?”
“他們犯了什么事啊?”丁寒試探地問他。
看守苦笑著道:“招嫖。不是什么大事,罰款拘留就能出去了。”
三個翻譯一起叫屈道:“小丁,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們根本就沒干過什么‘招嫖’。他們這是在陷害我們。”
丁寒點點頭道:“三位不要急。我把事情搞清楚了后,會有一個說法的。對了,除了你們,還有誰被帶來了。”
“邁克爾先生也被帶來了。但他沒跟我們關(guān)在一起。”
丁寒心里亮堂了起來。城北分局就是以“招嫖”的名義,將考察團的人強行帶來了分局。
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人還未進門,丁寒已經(jīng)聽到了一個暴怒的聲音,“誰敢在分局鬧事?給老子抓起來。”
門一開,他一眼看到站在屋里的丁寒,頓時傻了眼。
“丁組長,怎么是你?”付明滿臉堆笑迎了上來,“您有什么事嗎?您說,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丁寒冷冷道:“不用了。付大隊長,我現(xiàn)在能將這幾位帶走嗎?”
“當然可以。”付明的反應很快。“丁組長要誰,我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把人帶到你面前。不過,這幾位身上有點事,現(xiàn)在還不能帶走他們。”
“付大隊長,你是怎么進去林之隱酒店抓人的?”丁寒似笑非笑說道:“林之隱酒店會隨便同意你們進去酒店檢查?”
“丁組長,我們也是接到線報。說是林之隱酒店有人在從事非法交易。所以,我進去了啊。”
丁寒干脆挑明了說道:“你不知道他們是攬件市委請來的客人?”
付明打著哈哈道:“我不管是誰請來的客人。只要在蘭江這地上違法犯罪,我都會嚴厲打擊。”
話音剛落,聽到胡季偉的聲音傳了過來,“付明,你好大的狗膽!”
話音剛落,他人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羈押室門口。
“屁話少說,趕緊給我放人。”胡季偉劈頭蓋臉訓斥著付明,“誰允許你進去林之隱酒店抓人的?市里有明確規(guī)定,不允許隨意進去林之隱?”
付明解釋著道:“胡組長,難道有人在酒店干違法犯罪的勾當,我也能放任不管?”
“胡說八道。”胡季偉恨不得一腳踹在付明的屁股上,“還在胡說些啥?放人,趕緊放人。”
付明極不情愿地示意手下去打開羈押室的鐵柵欄門。
三個翻譯灰頭土臉從羈押室出來,當即表示,他們現(xiàn)在要求立即離開蘭江市。
丁寒攔住他們說道:“三位先不要急。蘭江會給你們一個解釋。”
翻譯們苦笑著道:“就算我們不走,外賓也不會不走。這蘭江,太氣人了。”
翻譯們一致認定,這是涉外事件。就算他們不追究責任,外賓們也不會不要個真相。
胡季偉氣急敗壞地沖付明吼道:“你看你辦的什么事?付明啊付明,你闖了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