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被擋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這輛車大搖大擺進了天子奶集團總部。
就在車子從他面前經(jīng)過的一剎那，丁寒隱約看見車上坐著的人是肖大勇。
肖大勇的車剛進去，大門便無聲關(guān)上了。
丁寒試探地問了一句門衛(wèi)，“怎么肖大勇可以進去，我不能進去？”
門衛(wèi)斜睨了他一眼道：“肖總是什么身份啊？人家馬上就是天子奶的老板了。他當然可以進。”
丁寒嚇了一跳，趕緊問他道：“你這都是哪兒的消息？肖總成天子奶的老板，李總呢？”
“李總？”門衛(wèi)臉上掠過一絲怏怏的表情，“李總要退出江湖了。天子奶集團被肖總收購了。聽說，今天就要搞股權(quán)轉(zhuǎn)移。以后啊，天子奶不姓李了，改姓肖了。”
丁寒深深看他一眼，“你在天子奶工作多少年了？”
門衛(wèi)想了想道：“恐怕有十年了。”
“你一個十年的老員工，換了老板沒想法？李總過去對你們不好嗎？你們希望換老板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門衛(wèi)有些招架不住。他瞪了丁寒一眼道：“你要沒事，就往一邊去。我這忙著呢。再說，我一個看門的，誰給我工資，誰就是我老板。換不換老板，我說了能算數(shù)？”
丁寒淡淡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楚州市居然沒按舒書記的要求，撤銷專案組，恢復(fù)天子奶集團的正常生產(chǎn)經(jīng)營活動。反而緊鑼密鼓地在搞股權(quán)置換。意欲在短期內(nèi)造成天子奶易手的事實。
舒書記的擔心沒錯，楚州市這是要陽奉陰違，瞞天過海。
可是天子奶大門緊閉，根本就不讓他進去。他完全不知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眼下，舒書記在京開會，他不能給舒書記打電話請示啊。
他又不好直接給市委書記彭亮打電話。畢竟，自已只是舒書記的秘書。如果自已直接給彭亮打電話說這件事，會讓彭亮感到不舒服。甚至?xí)J為他仗著舒書記，插手干預(yù)地方事務(wù)。
丁寒猶豫片刻，決定將電話打給楚州市委辦主任黃明軒。
接到電話的黃明軒很快就來了。
他雙手緊握丁寒的手，感嘆著道：“丁秘書，你來楚州，怎么不直接去市委找我呀。你看看，這多不好意思。”
丁寒笑了笑道：“黃主任，我現(xiàn)在要進去天子奶集團，你可以讓我進去嗎？”
“去天子奶？”黃明軒嘿嘿笑道：“怎么？他們不讓你進？”
丁寒笑笑，沒作聲。
黃明軒生氣道：“誰不讓你進的？瞎了他的狗眼了啊？看老子不扭斷他脖子。”
丁寒道：“黃主任先別生氣。人家也是規(guī)定辦事。”
“什么屁規(guī)定？一個民營公司，哪有那么多臭規(guī)矩？門都不讓進，搞什么鬼？”黃明軒罵罵咧咧，領(lǐng)著丁寒就往大門口走。
門衛(wèi)顯然認識黃明軒。看到他來，連忙點頭哈腰從門衛(wèi)室里迎出來。
“開門！”黃明軒看都沒看門衛(wèi)，當即命令他道：“把門打開。”
門衛(wèi)陪著笑臉說道：“黃主任，上面交待下來，今天不允許無關(guān)人員進出公司。”
“哪個上面？”黃明軒冷哼一聲，“你告訴我是哪個上面？”
門衛(wèi)小聲說道：“是肖市長。”
“肖市長不讓人進去？”
門衛(wèi)不敢回答，低著頭不吱聲。
黃明軒低吼道：“你沒長耳朵嗎？把門打開啊。”
門衛(wèi)這才極不情愿地打開門，一邊低聲說道：“黃主任，要是上面找我麻煩，請黃主任替我說句話啊。”
黃明軒沒有理他，領(lǐng)著丁寒大踏步從大門進來了。
走了幾步，黃明軒站住腳問道：“丁秘書，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楚州了？”
丁寒解釋道：“首長去燕京開會了。把我留下來，主要是跟蹤天子奶集團的情況。所以，我就過來了啊。”
黃明軒輕輕嘆口氣道：“舒書記對天子奶集團還是很重視的啊。可惜......”
他沒將話說完，欲言又止。
丁寒暗示他道：“上次舒書記過來楚州，不是就天子奶集團的問題開了一個專題會嗎？怎么，舒書記的指示沒落實下去？”
他這句話里，開始帶有強烈的責(zé)問意思了。
本來，舒書記在楚州臨走前，交待過書記彭亮，他會安排時間專門聽取楚州市關(guān)于天子奶集團的情況匯報。
但是，彭亮一直沒有去匯報。
黃明軒搓搓手道：“地方工作，難啊！丁秘書，實話跟你說，這里面很復(fù)雜。”
丁寒干脆點明道：“剛才我在門口看到肖大勇進去了。聽門衛(wèi)說，他今天是來簽股權(quán)轉(zhuǎn)移書的。黃主任，天子奶集團要易手了嗎？”
黃明軒搖頭道：“我不知道啊。李遠山要把天子奶集團賣了嗎？沒聽說啊。”
兩個人剛踏上總部辦公大樓的臺階，便看見兩個保安過來，將他們攔住道：“這里禁止通行。”
黃明軒道：“我們要進去辦公大樓，你們讓開。”
保安伸手攔在他面前道：“沒聽清嗎？今天這里不接待任何客人。禁止通行。”
黃明軒頓時怒了，呵斥道：“滾開！”
兩個保安顯然不認識他。否則，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攔住黃明軒不讓他走。
雖然說，黃明軒僅僅只是市委辦主任。但對于普通人而言，絕對都是高不可攀需要仰視的人物了。
“我是市委辦主任黃明軒。”他不得不亮出自已的身份，“你們還要攔我嗎？”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他們當然知道市委辦主任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黃明軒沒再啰嗦，徑直從他們面前過去，進入辦公大樓。
他們很快找到了公司會議室。
黃明軒一把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驚動了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肖志的秘書。他緊走幾步，走到黃明軒跟前輕聲問道：“黃主任，您怎么來了？”
黃明軒道：“你看清楚，是誰來了。”
這時，會議室里的人才注意到站在黃明軒身后的丁寒。
會議室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丁寒的突然現(xiàn)身，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驚愕、茫然，甚至有點手忙腳亂。
“丁秘書也來了呀。”肖志的秘書反應(yīng)很快，他客氣地伸手過來，欲與丁寒握手。
丁寒倒沒拒絕他，伸手與他輕輕一握，開玩笑道：“你們在開會嗎？市政府的會議搬到企業(yè)來開，有新意啊。”
肖志秘書嘿嘿地笑，解釋道：“丁秘書，今天這里有個活動。要不，您與黃主任先過去隔壁稍坐片刻？”
丁寒卻不領(lǐng)他的情，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一聲不響的肖大勇身上，笑道：“肖總也在啊？”
肖大勇聽到丁寒在跟自已打招呼了，他不得不站起身來，訕訕道：“丁秘書，我是被邀請來的。”
“好嘛！”丁寒環(huán)顧一眼會議室，看見了坐在角落里，一直垂著頭的李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