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將被調離舒書記秘書崗位的消息越傳越盛。
省委大院也在悄悄流傳著這個消息。以至于丁寒現在在省委大院碰到每一個人,都要停下腳步解釋幾句。
這些人中,有關心丁寒調離秘書崗位的可惜。也有人恭賀他馬上就要單飛。
但是誰都清楚,丁寒在這時候調離書記秘書崗位,未必就是一個美好的結果。
丁寒自已也明白,這是有人故意在放風。
可是,除了盛軍找過自已談過一次話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組織找過他談過關于調離崗位的事。
這讓丁寒感到很疑惑。
如果調離要成為事實,應該早就有組織人事部門來找他談話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流言,并沒有實際性的動作。
這樣的結果,唯一的解釋就是對調離他秘書崗位的決議,并沒有達成統一的共識。
沒有達成共識的原因不外乎舒書記本人不同意。或者班子成員有人反對。
盛秘書長在班子中排名雖然靠后,但影響力卻不比班子當中任何一個成員要小。
調離丁寒秘書崗位的意思,首先就是盛軍提出來的。他甚至在沒有征求舒書記意見的前提下,先單獨找丁寒談了話。
既然他提出來了建議,班子成員當中,站出來反對的人,應該沒有人。
在丁寒看來,唯一會持反對意見的,就只有省紀委書記徐聞。
徐、盛素來不和。這在府南省委是公開的秘密。
然而,大人物斗法,都不會流于表面。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在表面上還是會維持一團和氣。因此說,徐聞書記站出來反對調離丁寒秘書崗位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丁寒一時之間成為輿論的焦點。他是否調離,調離后去哪里?成為大家茶余飯后悄悄議論的漩渦中心。
有人說,丁寒很可能去淮化市擔任市長。接任剛落馬的鄭志明的位子。
也有人說,以丁寒的履歷,擔任市長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淮化市下面的四方縣,擔任縣長或者書記。
這種說法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前任書記的秘書吳昊,就是去了江南縣擔任了縣長。
只有丁寒自已明白,即便自已被調離了秘書崗位,他也不可能去擔任市長或者縣長。
盛軍將他調離舒書記身邊,給出的理由是考慮首長的安全。這個理由連丁寒都想不明白,他在舒書記身邊工作,舒書記怎么就不安全了?
流言還在傳,卻始終不見鼓槌落地。
流言這東西最能影響一個人的心情。自從傳出丁寒要被調離的消息后,丁寒自已也明顯感覺到心情跌入了谷底。
直到他送喬麥回京。
在機場分別的時候,喬麥含著笑問他,“如果你這次真被調離了秘書崗位,你有什么打算?”
丁寒無奈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組織決定,又不以我個人的意志為轉移。我只有服從組織安排。”
“如果組織安排你去的地方,你不滿意呢?”
“我不滿意,也不能改變結果。”丁寒嘿嘿笑道:“老婆,只要你沒有想法,我調去哪都行。”
他滿懷歉意地表示,“對不起了,老婆。也許,這一次就是我事業的滑鐵盧。”
“你后悔了?”
“我永遠都不會后悔。”丁寒認真說道:“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以對你構成危險。我會用自已的生命去保護你。至于前途,命運,都不在考慮之列。”
喬麥抿嘴一笑,安慰他道:“丁寒,你記住,無論你今后怎么落魄,我都不會放棄你。”
這一句話說得丁寒差點濕了眼眶。他凝視著喬麥道:“老婆,我丁寒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娶你為妻。”
喬麥臉上一紅,嗔怪道:“誰是你老婆啊?”
丁寒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老婆啊。何況,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求婚了吧?難道你要反悔?”
喬麥逗他道:“你都要落魄了,我還不能反悔呀?難道你讓我跟著你去流浪呀?”
丁寒悻悻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自已的眼光,我沒看錯人。”
喬麥道:“這個世界,什么都在變。你能說我就不變了?”
丁寒心里當然明白,喬麥與自已好,絕對不是因為自已是首長秘書身份的原因。他明顯感覺到,自已是什么身份對喬麥而言,完全不重要。
他開玩笑道:“老婆,我也不是無路可走。實在沒有好地方去,我就去山河重工。我相信,山河重工還能給我一口飯吃。”
“不許去。”喬麥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又慌亂地解釋道:“丁寒,你不適合在企業工作。”
丁寒狐疑道:“我怎么就不適合在企業了?”
“反正,你不許去山河重工。”喬麥道:“你現在要學會穩重。不要因為外界的一些傳言,就先亂了自已陣腳。”
“我亂了陣腳了嗎?”
“當然亂了呀。”喬麥瞪他一眼道:“你要不亂,怎么還說自已去山河重工呢?”
丁寒逗她道:“老婆,你是不是在擔心什么?”
“我什么都不擔心。”喬麥看一眼時間道:“我要進去了。路靠你怎么走。你自已想怎么走,自已決定。”
丁寒有些不舍喬麥離開。他擁住喬麥低聲道:“老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想,我也該見見我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了。”
喬麥淡淡一笑,“會有機會的。”
看著喬麥進了閘,丁寒心里突然變得空落落的有些難受。
在丁寒的心里,喬麥就像一朵凌霄花一樣。她美麗,卻很孤傲。她看起來親近可人。可是又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距離。
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她的模樣就深深地刻在了丁寒的心坎上。
那時候,他就暗暗地想過,如果自已能娶到喬麥這樣的姑娘做老婆,這輩子將再無遺憾。
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始終都感到在喬麥面前,他有著深深的自卑感。
喬麥就像一縷春風一樣,拂過他內心深處的自卑。讓他才有勇氣去追求屬于自已的愛情。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魏文斌副書記把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小丁,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黃輝的尸檢結果出來了。”魏文斌掩飾不住激動說道:“尸檢結果表明,黃輝的死,是死于一種化學劇毒。”
“什么意思?”丁寒吃了一驚道:“他是服毒自盡的?”
魏文斌道:“你覺得他是服毒自盡的嗎?他有必要服毒自盡嗎?”
丁寒道:“魏書記,情況比想象的可能要復雜多了吧?”
“對。”魏文斌道:“你現在在哪?我們見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