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局疑惑地看了看霍君贏，覺得讓霍君贏說實話有些困難，所以權衡之下他選擇問陳琦。
“陳先生，請問你看到了什么被嚇成這樣？”
陳琦：“……”
那他可有的說了。
但他說了誰相信？
除開他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紹仁，而且紹仁他……分明和那些天地銀行工作人員們還算相熟。
話到嘴邊的陳琦遲疑了。
孟局瞇眼。
這是有話要說，可有害怕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吧？
孟局再次開口，不怒自威：“陳先生，因為涉及一百三十多億金額的去處，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霍君贏將孟局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見陳琦面色比之前更蒼白，眼底神色閃爍不定，下意識看向他。
霍君贏眉頭微不可見皺了下又很快松開，他很平和地跟陳琦說：“陳琦，把你看到的知道的都告訴孟局就行。”
陳琦雙眼瞪大了些。
霍君贏不再說話，但篤定地點了點頭。
陳琦：“……”
孟局將兩人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知道鄧紹仁才是兩人中做主的那個，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看了之后發現還不如不看，看了覺得亞歷山大，總覺得對方氣勢壓過他。
這真的……匪夷所思。
來見這兩人前他也查看過兩人基本資料，都是外地偏遠小山村來的，都是二十歲。
一個是短劇演員，高中畢業。
一個大學在讀，兼職給鄧紹仁當助理。
鄧紹仁雖然在短劇圈子發展，但人脈關系幾乎略等于無，經紀人徐佳慶擔心他被別的經紀人相中撬墻角，對他看的很嚴。
只要有拍攝時，幾乎都在現場盯著。
而鄧紹仁本身又是自卑謙虛的性子，時間一久，在帝都最熟悉的只有兩個人，除開經紀人徐佳慶就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陳琦。
孟局覺得很違和。
因為鄧紹仁給他的感覺是那種高高在上氣場強大到讓人自然臣服的上位者，和資料上了解的鄧紹仁判若兩人。
但他問過下面的人，確定面前這位就是鄧紹仁本人。
越想越困惑，孟局連忙打住對鄧紹仁的好奇，專注地看向陳琦，等陳琦開口解釋。
陳琦確定了紹仁真的讓他實話實說后，他不再糾結害怕，有什么說什么。
“孟局，我在天地銀行那邊……看到……看到……看到銀行刷外面墻壁的工作人員腿……忽然拉長了，從一米三拉到兩米左右，然后……然后兩只胳膊也變長了，最后……”
孟局耐著性子聽著，看陳琦面色更白了，甚至還安撫他。
“陳先生，別怕，我們現在醫院，我是警局局長，你看到什么只管跟我說，一切有我們在。”
但陳琦剛才說的那些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倒是要看看陳琦還能怎么編。
下一刻，陳琦艱難出聲。
“最后……腦袋180度旋轉看向我，還有他那脖子……脖子好像開裂了，腦袋……腦袋好像快掉下來了。”
孟局：“……”
小隊長：“……”
醫生聽著眉頭緊皺：“孟局，陳先生應該受到很大精神刺激，所以才會說的天馬行空，完全不符合實際。”
孟局看向小隊長：“你當時也在那邊，有看到他說的畫面嗎？”
小隊長搖頭：“沒有。”
他又解釋一句：“我們到的時候銀行正好開業，墻壁已經變成了全新的雪白色。”
而陳琦說的是刷墻的時候。
孟局皺著眉頭問小隊長：“我記得那邊是片爛尾樓，已經爛尾四五年了，整個爛尾樓只有基本構架，別說外面墻體，就是里面樓梯都沒有完全修好。”
小隊長忙點頭：“是。”
孟局問他：“那你看到的怎么可能是白色墻壁？真是那銀行的工作人員連夜裝修好的？那得多少人？”
小隊長被問的啞了。
他這才想起來他們當時在郊區天地銀行那邊時忘了問銀行行長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裝修的。
那么大一家銀行，足足占了四個普通門面，而且三層樓全變得刷白，天地銀行的招牌直接掛在樓層最上面，黑底白字，看著就瘆人。
“孟局，這個問題我等天亮之后馬上過去問。”
霍君贏忽然開口：“天地銀行晚上九點開門，早上五點準備關門，如果你要去找銀行負責人，最好在這個時間段內。”
別說小隊長懵的厲害，就是孟局也表示離譜到家了。
哪有銀行晚上九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開門的，怎么和正常銀行的營業時間完全顛倒？
弄得好像陰間作息一樣。
孟局心里很不得勁兒。
“鄧先生，你確定是這個時間？”
霍君贏點頭：“確定。”
孟局：“……”
小隊長下意識點頭看手表，這一看嘴角一抽。
“孟局，現在已經是凌晨五點四十了。”
如果不是鄧紹仁和陳琦這個情況特殊，其實不該這個時間段問話。
可特事特辦，加上陳琦看著身體非常不好的樣子，這不就送到醫院來檢查了，順便趁著對方放松的時候好好問問。
結果……
就連醫生聽了都忍不住笑起來：“哪有銀行在大晚上開門營業的。”
霍君贏淡淡開口：“就天地銀行。”
醫生：“……”
這位是不是也受到了驚嚇，所以現在說的話都不太對勁兒？
最后孟局問醫生醫院這邊是否有空余病房，既然已經來了，而陳琦明顯身體不對勁，帶回局里萬一出了意外他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如就在醫院休息，等陳隊那邊安排人過來。
醫生點頭開玩笑：“有的，孟局如果要征用，隨時都有。”
霍君贏和陳琦就這么在醫院住了下來。
小隊長被留下守著他們。
按照孟局的意思，明天晚上九點后他要親自去那個所謂的天地銀行看看，粉碎鄧紹仁的謊言。
孟局離開的時候，霍君贏忽然問他：“孟局，您認識叫叫霍滾滾的小朋友嗎？”
孟局想了想搖頭：“不認識，怎么，你認識？”
霍君贏點頭，雋秀的臉上難得露出見到警察同志們后的第一個笑容：“認識，她是我女兒，今年三歲半了。”
孟局：“……”
不是。
鄧紹仁才二十歲，女朋友都沒談過，也沒任何花邊新聞，哪里來的女兒？還三歲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