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茲納家門前,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戰斗后查克拉的殘余波動。
青年佐助起身,眉頭微蹙,按照他對曉組織的了解,其成員通常兩人一組行動,但現在只看到綠青葵一個人,另一個呢?
“博人,你留在這里?!鼻嗄曜糁D頭,對博人說道。
“誒?”博人愣了一下,指了指地上凄慘的綠青葵:“那他們……怎么處理?”
他畢竟還是個少年,面對這種需要“善后”的情形,經驗顯然不足。
“會有人處理?!鼻嗄曜糁院喴赓W,目光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房屋的陰影角落。
有木葉暗部在,現場的清理和俘虜的看管,自然無需他們這兩個“來歷不明”之人操心。
話音剛落,青年佐助的身影便原地消失,趕往了大橋方向。
按照記憶,波之國的任務,原本應該是霧隱叛忍桃地再不斬和他的隨從白。
而且記憶中確實有人襲擊了達茲納一家。
如今綠青葵身著曉袍出現在達茲納家,那他的搭檔,或者說,這次襲擊的另一個執行者,如果還是再不斬的話,那目標,自然是正在帶領村民修建大橋的達茲納!
博人看著師傅瞬間消失,張了張嘴,又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綠青葵,最后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
他對師傅的判斷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果然,就在青年佐助離開后不久,三道黑影便落在綠青葵身旁。
正是少年佐助、佐井、夕顏三人的暗部小隊。
夕顏動作利落地檢查了一下綠青葵的狀態,確認其重傷但未死,便從忍具包中取出特制的繩索和藥物,開始進行拘束和簡單的止血處理,以防他失血過多直接死掉。
畢竟活口總比尸體更有價值。
少年佐助則與佐井默契地開始處理那兩具流浪武士的尸體,使用封物卷軸等忍具迅速而安靜地將現場清理干凈,抹去大部分戰斗痕跡。
博人只是看了幾眼,便轉身回了屋內。
屋內,驚魂稍定的津波正緊緊抱著兒子伊那里,低聲啜泣,既是后怕,也是為兒子的平安歸來感到慶幸。
伊那里雖然小臉依舊有些發白,但眼神中除了恐懼,更多了一份倔強和仇恨,他緊緊攥著小拳頭,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面麻在雛田的攙扶下坐在一旁,正用溫和的語氣安慰著母子倆:“沒事了,津波阿姨、伊那里,壞人已經被雛田解決了。別怕,有我們在?!?/p>
他的聲音讓津波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博人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剛想開口說點什么緩和一下氣氛,門口忽然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砰!
達茲納家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只見門口圍了十幾名波之國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臉上帶著驚疑、恐懼、憤怒和一絲好奇。
而在人群前方,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皮膚曬得黝黑、眼神銳利、穿著粗布衣服的年輕人,正用力推搡著一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中年村民。
正是之前給綠青葵和那兩個武士帶路,后又逃之夭夭的那個家伙!
那年輕人力氣頗大,一把將那中年村民摜在地上,迫使其跪倒在津波和伊那里面前。
年輕人自己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哽咽和無比的愧疚,大聲道:“津波嫂子!伊那里!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凱沙大哥!”
他猛地指向旁邊那個篩糠般發抖的帶路村民,眼中噴射出怒火:“就是他!給那些松尾的走狗帶了路!當年出賣我們的人里也有他!我把他抓回來了,任憑您處置!”
津波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先是一愣,隨即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是……幽斗?!你還活著?!”
被稱為幽斗的年輕人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淚水:“是我,津波嫂子!我回來了!我沒死!”
門口的村民們頓時議論紛紛,聲音嗡嗡作響。
“真的是幽斗?那個以前總跟在凱沙屁股后面的小子?”
“他不是一年前就跟凱沙一起被通緝,后來跑掉了嗎?聽說凱沙就是掩護他才……”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他和凱沙加入了一個叫什么……‘赤星同盟’的組織?就是那個宣揚要推翻大名和貴族的?”
“對對,就是那個!說是從西邊大陸傳過來的思想,說什么我們窮苦人聯合起來,自己當家做主……”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聽著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博人愣了一下。
赤星同盟?
推翻大名?
這些詞匯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但聽來似乎與波之國底層民眾的苦難和反抗有關。
津波看著跪在面前的幽斗,又是心痛又是焦急,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幽斗……你、你怎么還回來?。∵@里太危險了!松尾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幽斗用力抹了一把臉,眼神中的愧疚被一種熾熱的火焰取代:“津波嫂子,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凱沙大哥報仇!為了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事業!”
他挺直脊背,聲音鏗鏘有力:“這一年,我去了很遠的地方,去了星之國!我在那里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學到了很多我們這里從未聽說過的東西和知識!”
“我明白了凱沙大哥曾經跟我說的那些話‘人不應該像牲口一樣活著’是什么意思!我也結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都是跟我和凱沙大哥一樣,不愿再被欺壓、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幽斗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小小的屋內回蕩:“這次,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我有同伴!我們有計劃!我們要在波之國重新點燃革命的火種!而且……”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崇敬和希望交織的神情:“這次還有幾位來自星之國的忍者大人,愿意幫助我們!他們就在外面!”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門外圍觀的村民們忽然一陣騷動,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在眾人或好奇、或畏懼、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幾名裝束統一、氣度不凡的忍者緩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材極為高大魁梧,比尋常人高出近兩個頭,穿著一身剪裁合體、以深藍和銀灰為主色調的立領制服,額頭佩戴著一個星形護額。
是星之國的忍者護額!
他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銀色短發,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背著一把幾乎與他身高相仿的寬刃大刀,刀身厚重,刃口閃著寒光,刀柄處纏繞著白色的繃帶。
僅僅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山岳般的沉穩感和無形的壓迫力。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略顯狼藉的景象,在面麻、雛田、博人身上略微停留,尤其是在看到面麻時,那雙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看向津波,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抱歉,似乎打擾了?!?/p>
“在下星之國上忍,伊田助。請問,這里就是凱沙的家嗎?”
伊田助身后跟著兩女一男的星忍組合,其中一名戴著眼睛的紅發少女正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人,看到面麻時眼前猛然一亮。
同一時間,距離大橋不遠處的偏僻海岸。
海浪不斷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鳴人正赤腳站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努力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他不僅要分心控制腳底的查克拉,讓自己不至于沉下去,還要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雙手之間。
一個裝滿水的氣球在他掌心之上,他正竭力將查克拉均勻地灌注到雙手,試圖讓氣球內部的水產生高速無序的旋轉,從而從內部將氣球撐破。
“集中……集中……可惡!”鳴人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跳,汗水混合著濺起的海水不斷從臉頰滑落。
腳下的海浪一個起伏,他身體一晃,手上的查克拉輸出頓時失控。
“噗”的一聲輕響,水球沒有爆開,反而因為查克拉的紊亂而扭曲變形,隨即“嘩啦”一下,里面的水全部泄了出來,澆了鳴人一頭一臉。
而他腳下的查克拉也同時崩潰,整個人“撲通”一聲栽進了冰涼的海水里。
“咕嚕?!?!”鳴人從水里冒出頭,狼狽地游回岸邊,爬上一塊礁石,大口喘著氣,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他看向不遠處那棵歪脖子樹下,正背靠著樹干、捧著一本封面極其可疑的雜志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嘿嘿”怪笑的自來也,忍不住抱怨道:“好色仙人!這根本不可能嘛!又要用查克拉踩水,不被海浪沖走,又要雙手控制查克拉弄爆這個破水球!一心二用也太難了!”
自來也仿佛剛從精彩的情節中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將那本雜志塞進懷里,咳嗽兩聲,故作嚴肅地看向變成落湯雞的鳴人,摸著下巴道:“笨蛋,就是因為難,所以才叫修行??!你以為傳說中的忍術是那么好學的嗎?”
他站起身,走到鳴人身邊,指了指波濤洶涌的大海:“你看這海浪,可比你在村子里練習踩水時的小河溝危險多了吧?時刻變化,難以預測。在這上面維持平衡,本身就是對查克拉控制力的極致錘煉?!?/p>
他又指了指那個癟掉的水球:“而用查克拉弄破水球,這只是螺旋丸修行的第一階段,叫做‘凝聚’與‘旋轉’的基礎掌控。等你能穩定地用水球練習成功,我們才能進行下一階段?!?/p>
鳴人擰著自己濕透的橙色運動外套,好奇地問:“下一階段?”
“沒錯?!弊詠硪矎碾S身的忍具包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橡膠皮球,在手里掂了掂。
“等你成功掌握水球練習后,就要嘗試往這個特制皮球里注入查克拉。注意,不是弄破,而是要用持續、穩定、并且高速旋轉的查克拉,從內部將它‘撐破’?!?/p>
自來也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緩緩說道:“可別小看這個皮球,它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其韌性和堅固程度,是普通皮球的上百倍。這是螺旋丸修行的第二階段‘威力’與‘穩定’的掌控。”
“上百倍?!”鳴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小小的皮球,難以想象它居然這么結實。
“那……那要練到什么時候才能真的放出螺旋丸啊?”
自來也看著鳴人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金發:“這就覺得難了?告訴你,開發出這個術的那位天才,前前后后也花了三年時間才將它完善。想學會它,沒有捷徑,唯有持之以恒的練習和感悟!急不得,小子!”
鳴人看著自來也手中那個小小的皮球,又看了看波濤洶涌的大海,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他咬了咬牙,正準備再次跳進海里繼續練習!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夾雜著人群隱約的驚呼聲,從跨海大橋的方向遠遠傳來!
鳴人一驚,自來也也猛然轉頭,兩人同時望去。
只見原本就籠罩在淡淡海霧中的大橋方向,此刻霧氣驟然變得濃稠起來,幾乎將整個橋面吞噬。
更令人心驚的是,一道宛如瀑布般的洶涌水浪,正從濃霧深處憑空涌現,沿著橋面轟然沖刷而下,聲勢駭人!
“水遁·大瀑布之術?!”自來也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臉上的嬉笑之色一掃而空。
他瞬間判斷出,這至少是A級以上、并且需要龐大查克拉支撐的高等水遁忍術!
而且看這范圍和聲勢,施術者絕非普通敵人!
大橋那邊出事了!
卡卡西和達茲納他們!
“走!我先送你回……”自來也當機立斷,轉身就要帶著鳴人先撤離這暴露的海岸,返回達茲納家安置鳴人。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身邊“嗖”的一聲,一道橙色的身影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正是鳴人!
他甚至顧不上穿好濕透的外套,就那么一手拎著衣服,赤腳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踩著海邊的淺灘和礁石,朝著濃霧彌漫、水聲轟鳴的大橋方向瘋狂沖去!
一邊跑,他還一邊焦急地大喊:“卡卡西老師!達茲納大叔!他們有危險!”
“這個家伙!”自來也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但看著鳴人那不顧一切沖向危險方向的背影,他眼中又閃過一絲復雜的欣慰和懷念,低聲喃喃道:“遇到同伴危險就完全不顧自身安危地沖上去……這股勁頭,還真是跟你很像啊,水門……”
抱怨歸抱怨,自來也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腳下查克拉猛然爆發,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正拼命狂奔的鳴人身前,在海面上激起一小片浪花。
不等鳴人反應,他一把抓住鳴人的后衣領,像拎小貓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哇啊??!好色仙人你干嘛!”鳴人在空中手舞足蹈。
“閉嘴!這樣更快!”自來也低喝一聲,提著鳴人,腳下在海面連點數次,每一次都躍出極遠的距離,身形如大鳥般朝著大橋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比鳴人自己奔跑快了何止數倍!
幾個起落間,兩人便已接近大橋。
濃霧將大橋中段完全籠罩,只能隱約聽到里面傳來的金鐵交擊之聲和忍術爆鳴。
橋頭靠近陸地的一端,達茲納正帶著一群驚魂未定的工人連滾爬爬地向后逃跑,臉上滿是恐懼。
而濃霧深處,兩個高速移動、不斷碰撞的身影依稀可辨。
自來也提著鳴人,輕巧地落在一段尚未被濃霧完全覆蓋的橋面上,將鳴人放下。
鳴人腳一沾地,立刻就要往濃霧里沖,被自來也一把按住肩膀。
“別動!”自來也低聲道,目光緊緊鎖定霧中。
他的感知能力遠超鳴人,已經大致“看”清了霧中的情況。
濃霧深處,卡卡西的身影不斷閃動,手中的苦無劃出軌跡。
而他的對手,是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虬結、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雙兇狠眼睛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醒目的黑底紅云袍,手中揮舞著一把看起來頗為厚重的精鋼忍刀,在他手中,這把刀卻凌厲無比,每一擊都帶著斬斷水流般的決絕。
更令人警惕的是,這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顯然也是此人的手筆。
霧隱之術!
“霧隱村的叛忍……桃地再不斬?”自來也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名號,再結合對方那身刺眼的曉組織服飾,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曉組織連再不斬這種級別的叛忍都收納了嗎?
‘長門……’
“卡卡西老師!”鳴人看著霧中卡卡西似乎被對方的刀法和神出鬼沒的霧隱之術逼得有些被動,心急如焚,又想沖過去。
“冷靜點,鳴人!”自來也的手如同鐵鉗般按住他。
“這濃霧是對方的忍術,盲目沖進去只會成為卡卡西的累贅!相信你的老師,他可是拷貝忍者卡卡西!”
鳴人咬著牙,拳頭捏得嘎吱作響,蔚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霧中交錯的身影,腳下卻終究沒有再動。
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響起,穿著深色外套的青年佐助,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自來也和鳴人身側的橋欄桿上。
他的右眼凝視著翻涌的濃霧,目光在再不斬的黑底紅云袍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其手中那把與傳聞不符的普通忍刀,眉頭皺了一下。
‘再不斬也加入了曉組織?那白呢?’
‘而且,他的斬首大刀去哪里了?’
青年佐助只覺得愈發疑惑了。
自來也瞥了一眼突然出現的青年佐助,沒有多問,只是沉聲道:“來了?看來家里那邊也‘招待’了客人?!?/p>
青年佐助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霧中,聲音平淡:“嗯,一個綠頭發的前木葉叛忍。已經解決了?!?/p>
他的話音剛落,濃霧中,再不斬那沙啞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帶著回響傳來:
“拷貝忍者卡卡西……果然名不虛傳,在這霧隱之術中,還能跟我周旋這么久……不過,游戲該結束了?!?/p>
“你的首級,我收下了!”
濃霧,似乎變得更加冰冷粘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