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的臉色鐵青,眼神凌厲,拳頭緊握,已經被孟佳的無理取鬧激怒。
蕭家其他長輩聽到這番話,臉色皆是變了。
大房長媳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如今是仗著救過楚之,便要挾我們蕭家?”
她目光冷厲,語氣毫不客氣:“這天下間女子何其多,哪個不是謹守本分、知書達理?你竟敢以死相逼,逼迫楚之娶你?”
孟佳目光冷冷地掃向她,聲音凄厲:“知書達理?可笑!若知書達理便能得到幸福,那為何盛舒云被你們視為蕭家兒媳,而我卻被棄之如敝履?”
二房長媳冷哼一聲,眉眼間滿是不屑:“你與舒云比得了?她與楚之乃是正正經經的婚姻,而你呢?不過是趁楚之失憶時,趁虛而入罷了!”
她的話猶如刀鋒般,狠狠刺進孟佳的心口。
孟佳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淚水滑落,聲音帶著絕望的控訴:“可我為楚之哥哥做了那么多!他失憶時,我陪著他,照顧他,甚至不惜背負罵名!可如今他恢復記憶,便要將我一腳踢開?”
她的目光掃過蕭家的眾人,帶著不甘:“你們蕭家若是如此絕情,那便別怪我不留情面!”
蕭家幾位年長的女眷紛紛上前勸說。
二房夫人皺眉道:“孟佳,你可曾想過,就算你強行嫁入蕭家,楚之的心也不會在你身上?”
三房夫人嘆息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為何要將自己逼入絕境?強扭的瓜不甜,你難道愿意一輩子活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邊?”
孟佳冷笑,眼中透著一絲狠意:“我不在乎!只要我能成為楚之哥哥的正妻,其他的……無所謂!”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鎮國公,聲音堅定:“今日,我便要一個答案!要么娶我,要么就等著整個京城的流言蜚語!”
她的語氣瘋狂,已經不顧一切。
鎮國公臉色陰沉,目光凌厲,重重地拍了桌案一掌,聲音低沉而威嚴:“你以為蕭家真會懼你這一番威脅?”
他目光銳利,冷冷地看著她:“你若敢在蕭府尋死,便試試看!”
孟佳被他的目光震懾,身子猛地一顫,但隨即又咬牙挺直脊背,眼中透著不甘:“您可想好了,我若死在蕭府,蕭家的清譽將毀于一旦!”
鎮國公瞇起眼睛,目光銳利如刀:“你以為,我怕這點流言蜚語?”
孟佳的心猛地一緊,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鎮國公竟如此強硬。
鎮國公冷冷地說道:“你若真有膽量,便試試看!”
孟佳的手指死死攥緊衣袖,指甲幾乎刺入掌心,心中充滿了慌亂與不安。
她咬緊牙關,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我……我不會認輸的!”
鎮國公目光冰冷,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便走著瞧。”
蕭府內,一片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鎮國公夫人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無奈。
孟佳的鬧騰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威脅、哭鬧、甚至以死相逼,簡直讓整個蕭府焦頭爛額。
她望向鎮國公,低聲嘆息:“孟佳這般鬧下去,蕭家遲早被她拖累。”
鎮國公冷哼一聲,臉色鐵青,語氣冰冷:“她若真敢尋死,就讓她死!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真去尋短見!”
鎮國公夫人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話雖如此,但若她真鬧出人命,京城百姓和朝中大臣會怎么看蕭家?”
她揉了揉額角,神情疲憊:“如今,也只能進宮去請皇后幫忙了。”
鎮國公臉色沉沉,思忖片刻,最終還是點頭:“也好,去求皇后拿個主意。若能徹底解決此事,便省得蕭家被人指指點點。”
鎮國公夫人輕輕嘆息,起身整理衣襟:“我即刻進宮。”
鳳儀宮內,金頂雕梁,氣勢恢宏。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身穿金絲鳳袍,指尖緩緩轉動著茶蓋,神情淡然,似早已洞悉一切。
“皇后娘娘,你可一定要幫幫蕭家。”鎮國公夫人跪坐在一旁,語氣滿是無奈,“孟佳如今鬧得蕭家不得安寧,不是嫁,便是死,若不想個法子,遲早要出大事。”
皇后輕輕吹了吹茶盞中的熱氣,目光冷然:“她要死,就讓她死,本宮為何要管?”
鎮國公夫人一愣,連忙說道:“蕭家雖不怕事,但若真出了人命,怕是……”
皇后放下茶盞,語氣淡淡:“若她真想死,早已尋了短見,何必鬧得滿城皆知?無非是想逼迫蕭家低頭罷了。”
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冷然:“本宮今日若給她破例,明日京中多少女子學著鬧騰?蕭家被她鬧得不得安寧,本宮豈不是更要為天下女子開了先例?”
鎮國公夫人低下頭,語氣懇求:“可蕭家實在無法應對……”
皇后輕哼一聲,眸中透著冷意:“既然她想嫁,那便應了她。”
鎮國公夫人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
皇后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同意她與楚之的婚事。”
鎮國公夫人眉頭緊皺,滿臉不解:“可楚之已恢復記憶,他絕不會娶孟佳……”
“本宮當然知道他不會。”皇后語氣平靜,淡然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后緩緩說道,“既然他不會娶,那這樁婚事便永遠不會成。”
鎮國公夫人仍舊不解,皇后微微一笑,眸光冷漠:“本宮會以‘培養規矩’為由,讓孟佳入宮,親自教導她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國公府宗婦。”
她緩緩放下茶盞,語氣淡然:“到時候,她若真學會規矩,那也算蕭家走運;若學不會……那她能不能活著走出皇宮,可就說不準了。”
鎮國公夫人猛地一震,神情驚愕地看向皇后,喉嚨微微發緊:“你……你的意思是?”
皇后輕輕一笑,眼中透著冷然:“身居高位者,手上怎會干凈?若本宮不殺人,便有人要來殺本宮。”
她目光冷冷地望向窗外,語氣森然:“既然她敢威脅蕭家,本宮便讓她知道,權勢之下,豈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她轉過頭,目光淡淡地看著鎮國公夫人:“母親可愿同意?”
鎮國公夫人微微一顫,眼中滿是掙扎。
她不是不知皇后的手段,可是眼下,孟佳已將蕭家逼到了絕境,若不處理,她恐怕真的會讓蕭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緩緩點頭:“臣婦……遵旨。”
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冷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