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慕家卷宗？
慕家卷宗！
當年慕家失火死亡十幾口子的大火，后來被燕京市公安局收攏整理案件的那份卷宗！
萬水生的最終目的竟然是這個！
李向南心頭巨震，瞳孔劇縮！
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徐盛被布置成自殺，圍繞著這場曠日持久的調(diào)查，最終查到了萬水生，竟然得出這么一個讓人無比意外無比震驚的結(jié)果！
他們繞來繞去，竟然是想要讓那條老蛇進入燕京市公安局，盜取當年的卷宗！
為什么？
當年的卷宗到底有什么價值，值得讓萬水生付出生命的代價來做？
不，還要加上徐盛的命，可能還有丁二片的命，才足夠本！
關(guān)于慕家的案件卷宗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樣的秘密，竟然讓萬水生背后的人，布局如此深遠？
不！
不止慕家的案子，萬水生剛才交代的是兩份卷宗！
兩份？
另外一份卷宗相關(guān)的是什么案子？
比慕家的案子還大？
還是附庸的？僅僅是個添頭？
李向南心里震動，驚訝不已，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而周圍的郭乾魏京飛劉一鳴等等公安，此刻也是被萬水生的話震的外焦里嫩、無處安放，人都傻了！
“萬水生，你不要耍滑頭，胡說海說！你們殺人、搞這一切，難道就是為了進咱們公安局，盜取當年的卷宗？我看你們是失了智了！”
“簡直豈有此理，你甘愿被人當槍使，甚至自投羅網(wǎng)，是為了那兩份卷宗？我看你是昏了頭，像條瘋狗一樣亂咬，誤導(dǎo)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
“對，郭隊，千萬別聽他胡說！那條老蛇確實是不見了，檔案室的確是被打開了，東西的確不見了，可那條蛇哪里能神到那種地步，還能學人偷東西了？我看他萬老蛇就是沒什么能說的了，在這里胡說八道！”
“李顧問，郭隊，咱們可不能被這個萬老蛇的話打亂了節(jié)奏，那條蛇如果帶著東西，肯定跑不遠，咱們把它抓回來，再好好審問這個萬水生，看他狗嘴里還能不能吐出象牙來！”
眾多公安們義憤填膺，在審訊室內(nèi)紛紛議論起來，言語之間對萬水生導(dǎo)致的混亂意見頗大。
郭乾猛地揮了揮手，制止了大伙兒逐漸上頭的憤怒情緒，死死盯著情緒穩(wěn)定下來的萬水生看了很久，轉(zhuǎn)頭跟李向南用視線交流了幾下。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李向南想起剛才自己說出卷宗是慕家案件時萬水生的表情，對方分明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
“是的！”萬水生沒有否認，輕輕的點了點頭。
屋內(nèi)響起一片吸氣的聲音。
李向南：“是你背后的人告訴你的？”
“不錯！”萬水生只回答，并不多言。
“另外一份卷宗是什么？”
李向南沒有猶豫，馬上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
現(xiàn)在萬水生的態(tài)度，能夠坦白，一切源于剛才他建立在萬水蘭身上的羈絆，現(xiàn)在萬水生還愿意說，他必須盡快的從萬水生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我不知道！”
沒想到萬水生直接搖了搖頭，態(tài)度堅決。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既然連慕家當年的大火卷宗都曉得，你會不知道另外一份卷宗是什么？那你讓你的老蛇去偷什么？你不是有目標嗎？”
一旁的魏京飛跳起來就要拿腳去踢萬水生。
“你們是公安局的，我又不是！”萬水生撇頭看向魏京飛，“丟了什么卷宗，你們仔細一查不就知道了？”
“……”
這話一出，諸多公安們面面相覷。
“噢，”這表情被萬水生一下子看在眼里，忽然笑了，“看來你們自己也不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哈哈哈！那你們就好笑了！這就怪不得我嘍！”
李向南冷冷的看著他，解釋道：“那些都是建國前遺留下來的卷宗，時間長的，甚至還有一百多年前的老檔案老卷宗，局里是沒有記錄的，都是傳承下來的。這有什么好笑的？”
萬水生被噎的撇過了頭，顯然他現(xiàn)在不敢得罪李向南。
“郭隊，派兩個人去萬水蘭家里守著！”
李向南忽然揮手說。
“你！”萬水生忽然激動的站起來，驚慌的瞪著李向南，銬在桌上的手忍不住抬起指向他。
李向南瞇著眼看他，“怎么？那條老蛇不會真會把那兩份卷宗帶給她吧？”
萬水生緩緩坐下去，沒有回答。
“如果不是的話，那你緊張什么？”李向南忽然笑了。
萬水生扭過頭，“卷宗會交給他們。不是我妹妹！”
“交給誰？”李向南趁機問道。
“不知道！”萬水生搖搖頭，隨后轉(zhuǎn)頭直視李向南的眼睛，實話實說道：“現(xiàn)在我也沒什么不能告訴你的，讓我做事的人，我不知道是誰！”
“怎么可能？！李顧問千萬不能被他騙了！”
“不知道是誰他就敢替對方賣命，這特么誰信哪！”
李向南揮手打斷了眾人的憤怒，看向萬水生：“所以，你的最終目的，真的是偷那兩份卷宗？”
萬水生直直的看著他，點頭道：“是的！”
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真的從萬水生口中確認這個消息，李向南還是深深吸了口氣。
“那你知道那兩份卷宗有什么價值嗎？”
萬水生搖頭：“我并不清楚！”
他說完這話，也如郭乾看他一樣，深深的看著李向南，“李向南，你贏了這場博弈，但戰(zhàn)爭卻剛剛開始！”
“……”李向南瞇起眼睛。
屋內(nèi)的氣氛陡然失衡，壓力如江河瀉下，包圍了整個空間。
“慕家的秘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已經(jīng)被打開了！”
萬水生看著李向南，眼里有最后的瘋狂。
“當你查到真相的那一刻，希望你不要像我當年一樣崩潰！”
李向南伸手按在桌子上，凝聲問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那另外一份卷宗到底是哪樁案子？”
萬水生閉了閉眼睛，聲音仿佛在這一刻陷入如沈玉京一樣訣別的永恒。
“李向南，你是個好人，我知道，你不會對我妹妹怎么樣。我今天能對你說的，我都說完了，希望你不要為難她，讓我死吧！”
屋內(nèi)陷入久久的死寂。
李向南看著不再配合的萬水生，知道他去意已決。
啪啪！
“好，我滿足你！”
忽然，李向南伸手拍了拍。
萬水生猝然睜開眼睛。
接著，門外響起兩道腳步聲。
趕往萬水蘭去等老蛇的兩人去而復(fù)返，手里提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籠中，吐信聲嘶嘶不絕，正是那條被萬水生圈養(yǎng)幾十年的老蛇！
“啊——”
當看到那條老蛇時，萬水生猝然從座椅上站起來，他怒目圓睜，頭發(fā)炸毛，整個人的皮膚瞬間被怒火頂至猩紅，根根青筋泛起虬結(jié)凸起，口中如野獸般絕望的發(fā)出嗚鳴。
他就這么看著那條困在鐵籠中的老蛇，遙遙和那條畜生對視著。
他明白了一切。
老蛇沒有順利跑出牢籠或者說自始至終都在李向南的監(jiān)視之下。
更沒有順利進入老檔案室，偷走那兩份卷宗！
一切，不過是李向南將計就計的表演！
噗！
萬水生張口噴出一口老血，血色瞬間浸濕了自己整個胸襟，整個身軀像被扎了針的氣球，所有攀升到極點的氣勢瞬間一瀉千里，癱軟在椅子上。
他滿臉死氣的抬起手指向李向南。
“既生瑜何生亮。李向南，我輸了。”
“你勝了我，又何懼他們！”
他說到這里，扭頭看向東南方向，哭著嚷嚷道：“爸，媽，大哥，二哥，這世間還是有正義的，我看到了……”
他氣若游絲的垂下腦袋。
那條老蛇在蛇籠中瘋狂扭動，口中發(fā)出串串哀鳴，同樣向東南方向俯首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