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藍電霸王龍宗類似的場景,在其他勢力中也在上演著。對于秦家這個突然浮出水面的龐然大物,沒有任何勢力敢輕易招惹,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結交關系。畢竟打打殺殺終究是不得已的選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除了冰冷的叢林法則,更有勢力之間錯綜復雜的人情世故與利益捆綁。
天斗帝國,天斗城。
皇家后花園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池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香。但這清幽的景致,卻絲毫驅散不了亭中兩人間的凝重氣息。雪夜大帝身著一身華貴的白色衣袍,端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杯繚繞著熱氣的御茶,指尖微微敲打著杯壁。
他的臉色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蒼白,眉眼間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態,他最近身體一直感到不適,身體狀況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特別是近來愈發嚴重,這樣古怪的癥狀就連皇宮的治療系魂師都束手無策。
坐在他對面的雪清河,一身月白色錦袍,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清河,關于這個秦家,你覺得我們皇室應該如何去對待他們?”
雪夜大帝抿了一口茶之后終于開口,眉眼間帶著幾許疲態和痛苦,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但是問到雪清河的時候,看著自己這個優秀的繼承人,嘴角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看向雪清河的眼神中,既有對繼承人的期許,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審視。
雪清河聞言,語氣恭敬卻不諂媚:“回父皇,孩兒認為,當今局勢下,對秦家最優的策略,便是盡力建立良好的外交關系。秦城雖地處星羅帝國邊境,但以秦家如今的實力,星羅帝國根本不敢插手秦城事務,那片區域實則已成秦家的獨立領地,相當于星羅帝國默認割讓的土地。”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正因如此,我們才無需顧慮星羅帝國的態度,可放心派遣使者前往秦城交際。至少要保證秦家和天斗帝國的關系不會過于疏遠,哪怕只是維持表面的友好,也能為帝國爭取更多的緩沖空間。畢竟,武魂殿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多一個強大的潛在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說罷,雪清河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復雜情緒。沒人知道,此刻的“雪清河”早就被貍貓換太子了。
也不對,畢竟以千仞雪的身份而言,誰是貍貓,誰是太子還說不定呢。
不過秦家的橫空出世,卻是徹底打亂了千仞雪的計劃,原本想要徐徐圖之天斗皇位的,如今卻是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因為爺爺也開始催她回去接受傳承了。
想到這,她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中也是多了幾分愁緒,不僅是因為秦家。話說到這秦家的出還真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保守估計十位以上的封號數量,這樣的力量就算是武魂殿也不敢小覷。
且武魂殿的情報網絡,竟然直到秦家在武魂城出手,才知曉這個隱世的家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這個事情,也讓她想起了曾在武魂殿的重要的書籍典籍當中,翻到過關于秦家的零星記載,那些文字背后,藏著一段被遺忘在歷史塵埃的故事。
典籍中記載:星羅與天斗并立之初,星羅有秦家一劍,天斗有何家一鐘,兩族實力冠絕當世,且交情深厚,兩大武魂堪稱大陸雙絕。按常理,武魂殿本可坐山觀虎斗,任由兩族發展,畢竟他們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可變故終究發生——秦家和何家的頂尖強者為求成神,竟不惜褻瀆天使神的信仰,開始肆意傳播自身信仰,這一舉動立馬就引得武魂殿震怒,當時的大供奉親自帶隊出征,先斬殺了何家的“褻神者”,而后揮師秦家。
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秦家的那位半神強者拼死重傷了武魂殿大供奉,卻也油盡燈枯。秦家殘余族人趁亂分散,暗中圍殺千家血脈,企圖斷絕天使神的傳承。雖最終未能得逞,但千家血脈也因此損失慘重。按道理來說,那些秦家的人也應該死傷殆盡了,但是如今卻是重新出世了。
與之相反的,千仞雪想到如今武魂殿的處境——除了爺爺千道流,所屬千家且能拿得出手的頂尖強者近乎沒有,大多都是其他武魂殿的積累底蘊,而秦家卻至少有著十位以上的封號斗羅,心中便一陣發涼。時隔千年,昔日被武魂殿打殺的家族已然復蘇,強弱之勢,竟已悄然逆轉!
“不錯,分析得很透徹。”雪夜大帝的聲音將千仞雪的思緒拉回現實,“不過,我們該如何表達這份友好?秦家實力雄厚,尋常的賀禮恐怕入不了他們的眼;太過卑微,又會失了皇家的威儀。”
雪夜大帝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他早已看淡生死,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天斗帝國的未來。他有兩個兒子,二皇子雪清河才華橫溢,沉穩睿智;四皇子雪崩頑劣不堪,胸無大志。外界皆以為他會傳位給雪清河,可作為帝王,他總覺得“雪清河”太過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實。此次借秦家之事發問,也是想進一步試探這位繼承人。
千仞雪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雪夜大帝的顧慮。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父皇,孩兒有一計。當初秦家在武魂城,除了斬殺昊天斗羅唐昊,還帶走了七寶琉璃宗的唯一傳人寧榮榮。以秦劍珩的果決,若真想殺寧榮榮,早已動手,他留著寧榮榮的性命,說明秦家對七寶琉璃塔的輔助能力有所覬覦。”
“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在天斗帝國境內全面搜捕七寶琉璃宗的余孽。如今七寶琉璃宗已滅,那些殘余弟子不過是喪家之犬,抓捕他們易如反掌。待將他們連根拔起后,我們可親自派人送往秦城,交由秦家自行處置。”
千仞雪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我們可以以‘寧榮榮曾借用皇家名頭參加魂師大賽’為由,向秦家表明態度——天斗皇室與七寶琉璃宗毫無牽連,斬斷可能的牽連。而此次抓捕余孽,既是為了清理帝國境內的不穩定因素,也是為了向秦家示好。如此一來,既不失皇家威儀,又能精準擊中秦家的需求,定然能順利與秦家搭上線。”
雪夜大帝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連連點頭:“好!好計策!清河,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處理妥當。”他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看來,是自己太過多疑了,清河這般有勇有謀,足以撐起天斗帝國的未來。
千仞雪躬身應道:“孩兒遵命,定不辱使命。”
看著雪夜大帝疲憊離去的背影,千仞雪臉上的溫潤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之所以提出這個計策,不僅是為了應付雪夜大帝,更是想借此試探秦家的態度——若秦家在意這份“禮物”,說明他們確實想要掌控七寶琉璃塔的力量,也代表著秦家還在有所需,需要時間去發展;若秦家不在意,那便意味著他們的野心遠比想象中更大,他們對于這些“俗”事已經不放在心上,他們一定有著更大的計謀!
……
就在各大勢力為秦家的出世而絞盡腦汁時,作為風暴中心的秦劍珩,卻早已置身于秦家祖祠的傳承密室之中,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在得到了劍神蓓的肯定那股溫暖的感覺也開始慢慢的接納他,引導他上前接受傳承。
不過他在接受傳承之前,他特意將從冰火兩儀眼帶出的一些仙草,親手交給了大祖等老祖。
那些仙草皆是他精心挑選的珍品,并非用于提升潛力的類型,而是更適合高階魂師進境境界、滋養本源。其中有能強化神魂的“凝神草”,有能提升魂力純度的“洗髓花”,還有能增強肉身強度的“龍血藤”。每一株都是大陸上有價無市的至寶,秦劍珩沒有絲毫吝嗇——秦家傳承之路不知要耗時多久,唯有長輩們坐鎮,去有更強的實力實行計劃,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接受傳承。
大祖等人接過玉盒,看著里面散發著純凈氣息的仙草,眼中滿是動容。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仙草中蘊含的磅礴能量,無需多言,便明白了秦劍珩的心意。幾位老祖當場決定閉關服下仙草,不過片刻,他們的房間內瞬間便有濃郁的魂力波動從他們房間內溢出,那些氣息愈發凝練厚重,雖然沒有突破境界,但完全吸收后實力無疑會得到顯著增強。
處理完仙草之事,秦劍珩便在大祖的帶領下,踏入了傳承密室的最深處。這里是秦家傳承的核心之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臺,石臺上刻滿了復雜的劍形紋路,正是秦家傳承的關鍵——劍神碑。
碑身通體漆黑,酷似一柄插在地上的巨劍,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無數年信仰之力與先祖劍意交融而成的氣息。
“小珩,盤膝坐于石臺上,放松心神,以神魂為引,接納碑中的力量。記住,傳承過程中會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那是先祖劍意對神魂的淬煉,撐過去,你便會脫胎換骨。”
大祖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帶著一絲凝重,信仰淬劍,劍意淬魂,這一關的痛苦可謂是身心上的雙重折磨,但是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
秦劍珩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石臺前盤膝坐下。他緩緩閉上雙眼,將腰間的問道劍橫在膝上,劍身輕顫,仿佛在與劍神碑共鳴。隨著他的心神逐漸放松,一股磅礴的金色洪流從劍神碑中涌出,如決堤的江河般涌入他的體內,包裹住了他的武魂問道。
瞬間,難以言喻的劇痛席卷了秦劍珩的全身。那金色洪流中裹挾著無數先祖的劍意,如同一柄柄鋒利的長劍,在他的經脈中穿梭,在他的神魂中攪動。他的皮膚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血珠,骨骼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脆響,識海中更是一片混亂,仿佛有無數聲音在嘶吼、在咆哮。
秦劍珩的牙關死死咬在一起,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袍,臉色蒼白如紙,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哼。他想起了大祖的囑托,想起了秦家千年的蟄伏,想起了自己許下的承諾,原本因劇痛而有些渙散的意志瞬間凝聚如劍。他不再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引導著神魂,去接納、去理解、去融合那些先祖的劍意。
心神空間內,他的萬化劍意不斷地震動著,那柄無比強大凝練的劍意,毫不留情的進入了他的心神空間內,化作一柄宛若天空落下的巨劍,強勢的準備將萬化劍意擊潰。但是秦劍珩苦苦支撐著,凝聚劍意同樣化作了“問道”的樣子,操縱著萬化劍意凝聚的問道劍,與那巨劍戰斗著。
咔嚓——!
問道劍開始漸漸浮現裂紋,直到在撞擊中,重新化作了漫天劍意,然后被巨劍裹挾著,開始了蘊養。
……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那種神威如獄的感覺漸漸消失,旁邊劍神碑的光芒漸漸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秦劍珩體內的魂力開始瘋狂暴漲。
原本停留在五十多級的境界,如同被捅破的窗戶紙一般,不斷地連破數境,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級!
最后,更是輕松突破到了魂帝境界,直到因為沒有魂環,魂力的攀升才漸漸穩定,多余的能量隱匿于他的體內之后,才停止了下來。
與此同時,秦劍珩的額間,緩緩浮現出一柄金色的小劍紋路。那劍紋栩栩如生,仿佛一柄縮小的問道劍,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劍道威嚴。
這是代表著神明的傳承印記,但是這條成神路,得靠他自己去走過完成……
秦劍珩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周身的劍意收斂自如,卻又帶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魂力在經脈中奔騰,額間的劍神印微微發燙,仿佛與他的精神融為一體。
“接下來,該去獲取第六魂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