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生意?”
獨孤博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凌風,
“你跟寧風致談生意?他是做買賣起家的,這天底下的生意經都被他念完了。
再說了,你要談什么生意?讓他把宗門賣給你?”
“也不是不行。”
凌風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脆響,
“我想跟寧宗主談談,關于七寶琉璃宗并入武魂殿的事宜。”
這話一出,連一直裝深沉的鬼魅都抬起了頭。
這不僅是瘋了,這是狂得沒邊了。
獨孤博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摸摸凌風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的沖動:
“小怪物,雖然我知道你很強,連唐昊都被你宰了。
但在商言商,寧風致那人無利不起早。你想吞并人家祖業,你拿什么當籌碼?
就憑我們三個?”
如果武魂殿大軍壓境,或許還能談談。
就這么幾個人上門,說是談收購,跟上門挑釁有什么區別?
“籌碼自然是有的。”
凌風從魂導器里摸出一張燙金的帖子,那是明天要用的拜帖,他在手里轉著圈,
“獨孤長老,你應該知道,七寶琉璃塔最大的缺陷是什么吧?”
獨孤博一愣:“你是說……只有七層,終生無法突破八十級?”
這是魂師界的常識。
七寶琉璃宗富可敵國,輔助能力天下第一,但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他們最強的輔助武魂,也給了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枷鎖。
無論多么驚才絕艷的天才,只要是七寶琉璃塔武魂,魂圣就是盡頭。
寧風致也是如此。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打破這個詛咒呢?”
凌風忽然停下了轉帖子的動作,身體前傾,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獨孤博。
“什么!”
獨孤博霍然起身,連身后的椅子都被帶倒了。
月關也是一臉驚愕,連蘭花指都忘了翹:
“小風,這種玩笑可開不得。這可是七寶琉璃宗上千年的痛。”
“我有騙過你們嗎?”
凌風手腕一翻,一株奇異的藥草虛影在魂力勾勒下浮現在半空。
那花朵呈郁金香狀,金光燦燦,仿佛有著生命。
“綺羅郁金香。”
凌風輕聲吐出這幾個字,
“吸天地之精氣,日月之精華。服之,可讓七寶琉璃塔進化為,九寶琉璃塔。”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三個封號斗羅粗重的呼吸聲。
九寶琉璃塔……
如果是真的,那不僅僅是一個武魂的進化,那意味著七寶琉璃宗將誕生封號斗羅級別的輔助系魂師!
一個封號斗羅級別的九寶琉璃塔魂師,在戰場上能頂得過五個同級別的封號斗羅!
“你真有這東西?”
獨孤博咽了口唾沫,他是玩毒的,對藥草自然癡迷,這種傳說中的仙品,他聽都沒聽過。
“對啊,還是在冰火兩儀眼拿的。”凌風笑道,
“你說,如果我把這東西擺在寧風致面前,告訴他,只要歸順武魂殿,這東西就是他的。那個把宗門利益看得比命還重的大生意人,會怎么選?”
獨孤博重新把椅子扶起來,一屁股坐下,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
獨孤博長嘆一聲,
“那老狐貍恐怕連靈魂都能賣給你。”
但獨孤博隨即又皺起眉頭:
“但你就不怕那是肉包子打狗?寧風致身邊那兩個老家伙可不好惹,萬一他們想殺人越貨呢?”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所謂的風度就是個笑話。
“殺人越貨?”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上那股壓抑已久的殺氣泄露出一絲,頓時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那就讓他們試試。”
“生意能不能談成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告訴全天下,七寶琉璃宗只有兩條路。”
凌風伸出兩根手指,
“要么臣服武魂殿把錢賺了,要么就躺進棺材里。”
……
深夜,七寶琉璃宗的主殿燈火通明。
一張燙金的拜帖孤零零地躺在花梨木桌案上,在燭火的映照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
那上面并沒有什么繁復的紋飾,只有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武魂殿,凌風。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儒雅的面容此刻繃得很緊。
“這小子,動作真快。”古榕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椅子里,半邊身子隱沒在陰影中,
“當初在天斗大斗魂場第一次見他,只覺得是個天賦不錯的小輩。誰能想到,搖身一變成了比比東的親傳弟子,現在更是騎到咱們頭上來了。”
“不僅如此。”
寧風致停下手中的動作,嘆了口氣,
“最讓我看不透的,是他竟然能把獨孤博那個老怪物拉攏過去。
要知道,獨孤博和菊花關可是死仇,兩人見面不打個天翻地覆決不罷休。
可這凌風,竟然能讓這兩人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喝茶,甚至聯手行動。”
這就很可怕了。
能調動兩名封號斗羅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能調和封號斗羅之間的死仇。
這說明凌風手里握著獨孤博無法拒絕的籌碼,或者說,獨孤博已經徹底上了武魂殿的賊船。
塵心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一旁,像是一尊雕塑般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直到此時,他才冷冷地開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他是圣子還是教皇,這里是七寶琉璃宗。
他要是敢亂來,我手里的七殺劍也不是擺設。”
“劍叔的實力我自然信得過。”
寧風致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但凌風這次是以拜訪的名義來的,這就是先禮后兵。我擔心的是,他此行的目的。”
“還能有什么目的?”
古榕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武魂殿現在的野心路人皆知。
他剛剛在西爾維斯城搞了一場大清洗,把那里的貴族殺得人頭滾滾,轉頭就回了天斗城。
我看,他是想把這一套搬到咱們這兒來。”
“招降。”
寧風致吐出這兩個字,臉色更加難看,
“或者說,逼宮。
如果我不答應,恐怕下一個清洗的對象,就是咱們七寶琉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