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狗仔還是很會起外號的,永動機我很喜歡,肥馬達就有點過分了!”
對這些外號,林胖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德行!”
我無語了,這貨是一點羞恥感都沒有?。?/p>
十分鐘后,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余家四代掌門人余明義。
這通電話過后,不到半個小時,余明義到了。
余明義今年還不到六十,但眼里滿是滄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與惶恐。
“風師傅,林道長,龍女士!”
見面之后,他絲毫沒有百億富豪的架子,主動和我們握手問好。
沒錯,別看余家衰落了,可余明義的身家,百億港幣還是有的。
主要是他名下的地皮值錢。
余家當年手上最多的時候持有三百多公頃土地。
百年過去,這些地皮雖然絕大部分已經(jīng)出售,可余明義手上,依舊持有十多棟樓的所有權(quán)和幾十處位于核心地段的鋪面。
這就是底蘊。
不只是余家,港島一些衰落的老錢家族,手上也握有大量物業(yè)。
他們只要不想著恢復(fù)家業(yè),自已出來做生意,幾輩子衣食無憂,當包租公還是沒問題的。
“余先生,你們家族的事,南伯和我們說了一些,有些事情我們了解的不夠詳細,你能再說一下嗎?”
打過招呼,林胖子沒有過多的客套,直入主題。
“沒問題!”
余明義點點頭,說起了余家的事。
余家發(fā)達,是從余明義曾祖開始的。
余明義曾祖是名中醫(yī)師,白鳳丸就是由他研制的。
余明義曾祖最大的功績是研制戒毒散,專為華工治療瘧疾和毒癮,稱得上是功德無量。
就是這樣一個功德無量的人,三十七歲便英年早逝。
百年下來,余家每次家業(yè)增長,必有掌門人早逝。
由于余家在南洋華人圈的地位獨特,整個華人圈都在傳,余家是風水反噬,祖業(yè)不祥。
“我祖父當年把家產(chǎn)均分給二十余位子女,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說起有關(guān)于余家詛咒的傳聞,余明義有些感慨。
“也就是說,你祖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對吧?”林胖子抓住重點。
“對!”
余明義點點頭,說道:“我高祖父是風水師,他當年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和我祖父說過,我祖父若要長壽,需大興土木!”
“大興土木?”我問道。
“嗯!”
余明義點點頭,說道:“我祖父生于農(nóng)歷六月十三,這一天是魯班師傅誕,我高祖說,我祖父本該吃木工飯,卻跨到別的行業(yè),必須要大興土木才能長壽!”
“我祖父對此深信不疑,投入巨資,先后建造十二座歐洲古堡,這十二座歐洲古堡,其中的三座建在港島,就是市面上所說的余園三堡!”
“淺水灣的那一處,是不是還被人稱作港島第一兇宅?”我問道。
“是有這個傳聞!”
余明義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小鬼子在那里殺過俘,不過那里已經(jīng)出售,賣給新世界了!”
“不只是淺水灣,大浦和般咸道的兩處古堡,也都已經(jīng)出售拆除了!”
說到這,余明義苦笑一聲,說道:“不瞞三位,這三處古堡就是我們余家子弟的噩夢,我的堂兄弟姐妹加起來得有上百位,那三處古堡還沒出售的時候,除了需要祭祖的時候,沒人敢去!”
“祭祖?”林胖子狐疑的看向余明義。
“我祖父將自已和我高祖葬在了大浦余園別墅大門口!”余明義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祖父余東旋,把自已和他祖父葬在了自家別墅大門口,對吧?”林胖子怕自已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沒錯!”余明義點點頭。
“現(xiàn)在葬在哪了?”林胖子問道。
“大浦余園別墅出售后,我祖父的和高祖的遺骨遷到了荃灣華人墳場!”余明義說道。
林胖子想了想說道:“你們余家出問題,是從曾祖開始的,對吧?”
“對!”
余明義盤算了一下說道:“從我曾祖到祖父,再到我父親、二叔,全都是壯年而亡!”
說到這,余明義遲疑一下,說道:“其實對我二叔的事,我有一點懷疑!”
“懷疑什么?”我問道。
“我二叔二十多歲便跟著邵六叔混,是無線的大股東,還在里面當了十幾年的總經(jīng)理,選港姐都是我二叔做主,在無線播的,稱得上是為邵六叔鞍前馬后了!”余明義說道。
“你想說什么?”林胖子意識到余明義話里有話。
“我二叔死后,邵六叔明面上很傷心,可他暗地里做了什么?他利用各種手段清除我二叔在無線的印記,到了今天,甚至沒有多少人知道我二叔曾經(jīng)在無線當過十幾年的總經(jīng)理!”
“我二叔死了,死人對他是沒有威脅的,他為什么要隱藏我二叔的消息?”
“你到底想說什么?”林胖子沉聲問道。
“都說我二叔是被下情降死的,死的時候肚子里都是蟲子,可在我二叔得病的同時,邵六叔也病了,還是癌癥!”
余明義推了推眼鏡,又拉了拉條紋襯衫,說道:“一個得了癌癥的七十多歲老人,活到了今天還沒事,我正值壯年的二叔卻死了!”
“余先生,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林胖子說道。
“有些事做了,就不要怕人說!”
余明義摘下眼鏡,掏出一塊眼鏡布,一下一下擦拭本就很干凈的鏡片。
擦了一會,他把眼鏡戴上,看向我們說道:“你們會把我說的話向外傳嗎?”
“不會!”林胖子搖搖頭。
“林道長,我們余家雖然衰落了,但不是傻子,有些人干了什么我們很清楚,只是沒有證據(jù)罷了!”余明義又道。
“李飛鴻那個干媽是什么路數(shù),我們很清楚,她干過什么,我們也清楚!”
“我說這些,不是要找邵六叔報仇,我們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想知道我們余家身上是不是有詛咒?”
我沒吭聲,對邵六叔的事,我們有所耳聞,前些天我和林胖子還說呢,邵六叔到底獻祭了什么,才讓身上的癌癥消失的。
現(xiàn)在余明義過來和我們說,他懷疑他二叔被邵六叔給獻祭了。
如果是真的,港島的這些富豪,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