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瓷碗的地方在別墅前的草坪上,距離別墅正門不過五米遠。
按照監控的指示,我們到了之后,沒用上五分鐘,便把瓷碗挖了出來。
瓷碗倒扣在土里,上面用黑紙封著。
瓷碗挖出來后,林胖子拿著碗對著別墅門前的臺階一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碗身碎了,一團糊糊狀的發絲樣東西摔了出來,隱約還能見一些水漬。
“大冬天的竟然沒凍?”陽總頗為好奇,往前靠了靠,甚至想要摸一摸,感受一下。
“陽哥,摸了陰氣入體,半個月內沒法行人事!”林胖子幽幽的說道。
陽總彎下去的腰瞬間直起,假笑道:“小林,接下來怎么辦?”
“用正陽火燒!”林胖子說道。
“正陽火?什么是正陽火?”陽總好奇道。
“簡單點說,就是經過正午的陽光直射的桃木枝點燃的火,就是正陽火!”
林胖子邊說邊看向我道:“瘋子,你打電話,讓店里送點桃木枝過來!”
“嗯!”我點點頭。
半個小時后,桃木枝送來。
林胖子把桃木枝擺在那團混合了陰土與纏絲草汁后,顯得濕膩膩的發絲上,澆上一些酒精,然后點火。
火燒起來的一瞬間,發出噗的一聲,一朵湛藍色的火苗向上躥出,隱約間還有一道凄厲的叫聲。
伴著叫聲,張蕓蕓嘔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混雜著少量發絲的黑色液體。
這口液體吐出口,張蕓蕓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蕓蕓,好了,好了!”陽總拍了拍張蕓蕓的后背,幫她順氣。
趁著這個間隙,林胖子取糯米水,艾草汁,生姜汁,將三種汁液混合后,走到張蕓蕓身邊,說道:“蕓蕓姐,把這個喝下去!”
“嗯!”
張蕓蕓點點頭,接過杯子,強忍著不適,一口喝了下去。
喝下去后,林胖子以桃木劍輕拍張蕓蕓四肢,邊拍邊誦咒:“陽火入體,陰祟四散,發絲解纏,筋骨歸位!”
“位”字出口,張蕓蕓又嘔了一聲,吐出一口摻雜著發絲的灰黑色液體。
連續三次后,張蕓蕓吐出的液體變為正常的顏色,里面也不再有發絲。
“好了,沒事了!”
林胖子見狀松了一口氣。
“蕓蕓沒問題了,是吧?”陽總趕忙問道。
“沒什么問題了,剩下的就是補了,這個瘋子擅長!”林胖子指了指我。
“陽哥,蕓蕓姐,咱們進屋吧,我給蕓蕓姐把把脈,再出一副方子!”我說道。
“這個怎么處理?”陽總指了指燒的差不多的桃木枝問道。
“這個簡單,燒完了連同灰包起來,扔到垃圾桶里就行!”林胖子說道。
“算了,我來處理吧!”
說完,林胖子親自上手,把這堆東西收起來,用黃紙包好,但沒扔掉,而是收了起來。
這玩意怎么說,也是一份通靈材料,多少能賣一點錢。
處理完畢,我們和張蕓蕓一起回屋。
回到屋里后,我給張蕓蕓把了一下脈。
“蕓蕓姐,你這次算是去了半條命!”
把過脈,我皺了皺眉。
“十三,不好弄嗎?”陽總問道。
“元氣損傷太重,蕓蕓姐現在是虛不受補,靠我自已不行!”我說道。
“十三,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陽總說道。
“哥,咱們哥們之間用不著這樣!”我笑了笑,指了指林胖子道:“我說的靠我自已不行,是指要胖子和我配合!”
“說話大喘氣,嚇我一跳!”陽總捶了我一下。
“怎么配合?”林胖子問道。
“先固元氣,我之前有一次見我爺和你爺配合,救過一個被邪術傷過的人!”我說道。
“怎么配合的?”林胖子好奇道。
“取被害者的指尖血,混合朱砂,配一道朱砂墨,再以朱砂墨畫一道固元符,貼在被害者胸口,之后再輔以黃芪、當歸、人參煮成濃汁,少量頻服,補充被損耗的精元!”
我說道。
“這個不是問題!”林胖子聞言松了一口氣,說道:“固元符我會畫!”
我遲疑一下,說道:“直接將固元符畫在胸口,效果會更好!”
這話一出,林胖子不吭聲了。
“都是江湖兒女,只是畫在胸口,又不是干別的,畫!”
沒等當事人張蕓蕓發表意見,陽總替她拿了主意。
“能快一點好就能減少一些覬覦,小林,沒事的,畫吧!”張蕓蕓跟著說道。
“蕓蕓姐,一會得罪了!”
林胖子也沒扭捏,直接應下。
于是取血,調墨,畫符。
半個小時后,林胖子推著輪椅,帶著張蕓蕓從一樓的一個房間里走出。
剩下的很簡單,就是慢慢調理,十天左右就能恢復正常。
“你弟弟那個畜生,你打算怎么處理?”
身體沒問題了,剩下的便是如何收尾。
這話,我們不方便問,陽總直接問了出來。
“哥,有個事我得說一下!”
林胖子聞言,舉手示意。
“放!”陽總說道。
“之前燒祟媒,就是那團發絲的時候,我在里面感覺到了兩股氣息,一股是那個龍婆的,還有一股,應該就是蕓蕓姐弟弟的!”
林胖子說道。
“什么意思?”陽總問道。
“我的意思是,蕓蕓姐弟弟,應該也受了反噬!”林胖子說道。
“活該!”陽總哼了一聲道。
“正常來說,我不應該感覺到他的氣息,能感覺到,只有一個可能,他在祟媒中滴入了自已的指尖血!”林胖子說道。
“滴入自已的血?”陽總狐疑的看著林胖子。
“對!”
林胖子點點頭,說道:“因為他是蕓蕓姐的至親,有他的血加入,能讓蕓蕓姐死的更快一點!”
“死的更快一點?”
張蕓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悲愴的笑容。
“對,死的更快一點!”
林胖子點點頭,說道:“剛才瘋子說蕓蕓姐你虛不受補,我才想明白的,正常來說,中術不過七天,達不到這個程度,但如果祟媒里面有一滴至親的血,那便可以了!”
張蕓蕓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張景濤,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