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依次介紹了書院的先生,就連公孫雯都沒落下,她是張紹欽剛剛叫過來的,還特意叮囑其帶上了面具。
因為公孫雯身材爆炸就算了,面具下的那張臉也頗有姿色,而李二又是個色鬼!
“書院目前還在建設之中,等到明年這個時候,書院就可以容納千名學生就讀,到時候大家都可以來書院參加入學測試!
并且不用擔心學費的問題,只要進了書院,家庭貧困者朕會免其學費,并且吃穿皆有戶部專門出資補助!
書院還會提供兼職崗位,學生可以半工半讀,說不得讀了一年書還能帶不少錢回家!”
這次的呼聲更高了,張紹欽覺得這次估計有三成是真心的,其實本來這個消息是他準備自已宣布的,結果李二來了,他的身份確實更加合適。
等到李二講完話,甚至有不少商家送來了許多吃食,本來百騎要攔著,卻被李二給瞪了回去。
段志玄看到張紹欽就站在李二身邊,就把人給撤了,畢竟有張侯在,就算有人想行刺都難。
就連李承乾四兄弟手里都被塞了不少小玩意,比如糖人、撥浪鼓、甚至還有風箏。
張紹欽本來想先嘗嘗,畢竟李二沒帶試毒的內侍,結果李二大手一揮,直接拿起一塊點心放進了嘴里。
“這都是百姓送給朕的,如果里面有毒,那就只能是朕這個皇帝做的不夠好!”
這話一出,就連張紹欽都要給李二豎個大拇指,天可汗的氣度可不是靠夸獎能夸出來的,這也是張紹欽為何都這么牛逼了,還愿意跟著李二干的原因。
如果往前穿還好點,秦皇、漢文、漢武、就連曹操其實都算好老板,要是往后一些年,張紹欽說不定就要自已給自已指定老板了。
廟會圓滿成功,李二美滋滋地走了,百姓的這種行為在他看來比被大臣拍馬屁強百倍。
百姓和小商戶們也揣著鼓囊囊的荷包歡天喜地地回家了,然后就是正月十六書院春季開學。
張紹欽來到書院的時候都震驚了,明明書院去年還只有二十多個學生,今年來報到的粗略估計都有上百輛馬車。
“今年不是只有封言道一個新學生嗎?這都是哪來的?”
張紹欽一路走過來,全是打招呼的熟人,稱呼全都是“侯爺”,他這個爵位雖然是實打實的,卻被降了級,但朝廷沒發公文,也沒走尚書省下發圣旨,反正就是有些不太合規矩。
等找到李綱先生的時候,他面前站了一群人,正笑呵呵的彎著腰跟老頭子聊天。
旁邊還有不少馬車上拉著禮物,看樣子都是來謝師的,去年書院考試倒數前三名分別是尉遲寶琪、段猛、房遺愛。
但作為倒數第一家長的尉遲恭反而笑得最大聲,而且張紹欽也看到了尉遲寶琪身邊的尉遲寶環,這是準備把老三也塞過來?
而且房玄齡也在一旁,就是有些插不上話,房遺愛雖然是倒數第三,但人家的土木科目拿了滿分,所以也得到了獎狀。
李綱看到張紹欽來了,如蒙大赦,連忙喊他:“你過來跟他們說,老夫說不清楚!”
張紹欽笑呵呵地拱手:“沒想到兩位叔伯如此看重,孩子們就是來報到的,派兩個家仆送便是了。”
然后故作沒有看到,疑惑道:“這誰帶的這么多的東西?書院是不允許孩子帶太多的私人物品進學的,以免形成攀比的風氣。”
李綱已經趁機溜了,留下張紹欽面對這一群老熟人。
尉遲恭哈哈大笑地攬住張紹欽的肩膀:“懷安啊,這大儒教書就是不一樣,我家寶琪現在都能計算糧草了,而且把字都認全了!”
張紹欽嘴角抽搐,原來這倒數第一也要看出在誰家啊,尉遲恭一家子都算半個文盲,當年尉遲寶琳在張家村進行戰術培訓的時候就有苗頭。
他只能笑著說道:“尉遲伯伯言重了,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誒!寶環在弘文館學了兩年,一本《千字文》都沒背完,瑾初和朔安去了一趟,我兒一個上午就背會了那叫什么來著?”
張紹欽也是一臉迷惑,這事他還真的不知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什么來著?”
張紹欽明白了:“《三字經》是吧?”
“對對,就是這個,所以老夫覺得寶環比寶琪資質可能更好,就是孔老頭不好好教,所以干脆把寶環也給你送來了!”
尉遲恭拉著張紹欽來到一輛馬車前,掀開上面蓋著的桐布,露出上面的兩頭羚牛尸體。
“現在老夫身上沒了官職,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害怕拿些財物被李綱先生訓斥,于是便打了兩頭羚牛,送來給書院的孩子們補補身體!”
“行行,那我代書院的學生謝謝尉遲伯伯,中午就給孩子們燉上!但是寶環這事,恐怕不妥。”
尉遲恭一愣,他倒是沒想過自已會被拒絕。
張紹欽拉著他走到一旁:“尉遲伯伯,小侄本來不應該不給您面子,但是您看看有多少人聽到了風聲,他們哪是來送孩子上學的,這是來拍陛下馬屁的啊!
寶環如果不想去弘文館,就先留在家里跟著朔安他們,我到時候一起教就行了,明年春天跟著朔安他們一起入學。
不然這么多人等著呢,臉熟面花的……”
尉遲恭看了看陸德明正在訓斥的那群家伙,面露鄙夷之色:“你說的有道理,不能讓你難做,寶環!滾過來!”
一個比李泰稍微苗條些的小胖子跑了過來,嬉皮笑臉地跟張紹欽打招呼:“張大哥!”
尉遲恭問道:“你現在不能進書院,不過懷安說讓你暫時留在家中,跟著你朔安弟弟和瑾初妹妹一同讀書,你可愿意!”
“噗通!”尉遲寶環當時就給他爹跪下了。
兩人都是一愣,這小胖子扯著嗓子就開始嚎:“阿耶啊!你不能不要我啊!我是你親生的啊!”
尉遲恭老臉一紅,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尉遲寶環的嘴,不過張紹欽嘴角抽搐的同時,大概率猜到了什么。
尉遲恭想了想:“那便算了,那就在弘文館再讀一年,孔穎達真他娘好福氣!能教我兒這種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