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南心里惦記著秦滄,到了辦公室后,叫來蔣孟儒:“你聯系一下陽城的雷中衡,讓他找一找我師兄。”
話音剛落地,擱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
陌生號碼來電。
陳忠南猶豫兩秒接起。
秦滄有氣無力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叫人來接我。”
陳忠南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師兄,你怎么了?生病了?你在哪兒?我馬上叫人來接你。”
秦滄報了公園的地址。
“陽城?你怎么在陽城?”
秦滄沒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借的手機,用完就還了,你不用再打來了。我和金城的手機都丟了。”
陳忠南立刻道:“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我先掛了,你們在那兒別動,我馬上叫人過去。”
掛了電話,陳忠南把地址報給蔣孟儒,“讓雷中衡去這個地方接人。”
“把人直接送來虹北。”
“好。”蔣孟儒應了聲,掏出手機聯系雷中衡。
陳忠南思忖片刻,給陳白發了一條信息:【你到底把你大師伯怎么了?他的手機你拿走了?】
等了片刻,沒收到回復,料想陳白是睡著了,就熄滅了屏幕,抬手揉了揉眉心。
師兄應該不知道是陳白干的吧?
唉,真是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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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晚上,陳白和岑松廷睡覺的心思都很單純。
就是床上有點兒擠。
八個小崽不說,是一定要跟陳白一起睡的。
剛起床的陳霧,也堅持跟陳白再睡一覺。
于是,陳白左邊睡著陳霧,右邊睡著青蛋,身上睡著小黑、小綠、小紅,腦袋邊上還睡著小黃。
青蛋右邊睡著岑松廷。
岑松廷身上睡著黑蛋,腦袋邊上睡著三花和小七。
一家子,十一口,擠擠查查睡了滿滿一床。
陳白挨著冰塊一樣的陳霧,睡眠完全不受影響,翻個身,還能把陳霧抱在懷里。
岑松廷被壓著不習慣,又不敢翻身,挺著挺著,干脆把黑蛋撈進被窩里,抱著,翻了個身,才算踏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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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一家子睡覺的功夫,牧野帶著梁鹿鳴去了商場。
給陳霧買過一次衣服,再來逛童裝店,駕輕就熟。
貨架上隨意一掃,衣服、褲子、鞋襪就搭配一套。
搭配到第五套時,梁鹿鳴實在沒忍住,扯了扯牧野的袖子:“你不學金融的嗎?咋這么會搭配衣服?”
每一套都搭配得又好看又精致。
牧野眼睛不離貨架:“跟杜阿姨學的。杜阿姨是設計服裝的。”
噢噢。
梁鹿鳴良心建議:“小孩子長得快,不用買那么多,明年就穿不了了。”
牧野回過頭,眨眨眼:“不用嗎?杜阿姨就是這么給我和陳白配置的啊。”
再過一個月,杜阿姨又該寄夏裝過來了。
梁鹿鳴:……當我沒說。
這是什么神仙阿姨啊?
買好了衣服,拎著費勁,送回車里,再回來買日用品。
順帶把梁鹿鳴需要的東西一起買了。
梁鹿鳴一路推辭,也沒推過牧野覺得她需要。
兩人出門前,梁鹿鳴的行李就搬到了24棟,牧野上上下下檢查一番,腦子里就已經列好了購物清單。
梁鹿糾結又糾結,最后厚著臉皮跟牧野攤牌:“我沒那么多錢。”
“我的錢只夠我讀完大學的。”
“這些錢,能不能算我借你的,等我畢業工作后,慢慢還你?”
牧野詫異看向梁鹿鳴:“你現在不是有工作了嗎?這些錢我從你工資里扣。”
啊?
那個……
她先前說不要錢的話,現在往回收,會不會有點兒不好意思?
牧野還以為梁鹿鳴要反悔,趕緊勸道:“陳霧雖然有點兒特殊,但她不哭不鬧很乖的。給她當保姆,工資高于市場價,不會讓你吃虧的。”
逛一趟街,把陳霧保姆逛沒了,陳白不得揍他?
梁鹿鳴咬了咬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工資,她就厚著臉皮接受了。
終于買完了東西,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外走。
主要牧野拎著。
梁鹿鳴只被分配了兩個輕飄飄的購物袋。
看著滿手東西的牧野,配合著她的腳步緩步走在她身邊,還時不時偏頭確認她的狀況,不知怎的,梁鹿鳴的臉忽然就熱了起來。
像牧野這樣,長得好看,還會細心照顧人的男人,沒有女人會不喜歡吧?
她……那個……心跳快一點兒,也是正常的吧?
一只大手突然摸上梁鹿鳴的額頭。
“咋了?熱著了?還是發燒了?”
梁鹿鳴臉更燙了。
扒拉開牧野的手,垂下頭,緊著往前走兩步。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兒熱,快走吧。”
走得急,沒留神,差點兒撞上迎面走來的人。
牧野一把拽住梁鹿鳴的胳膊,把人拉回來,又對差點兒被梁鹿鳴撞上的人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人30-40歲,一身筆挺的西裝,外罩薄款羊絨大衣,眼睛隔著金絲邊眼鏡掃了眼牧野,轉頭對上梁鹿鳴的視線,一臉驚訝。
“鹿鳴,真的是你?你怎么在這兒?”
沒等梁鹿鳴回話,男人視線又回到牧野身上:“你就是金城吧?我是梁鹿鳴的堂哥,梁慕云。”
牧野:……下次再見到金城,一定要捶他一頓。
梁鹿鳴突然看見梁慕云,有點兒意外,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
忽聽梁慕云把牧野叫做金城,頓時氣紅了臉。
牧野看著梁鹿鳴紅白交加的臉,握著梁鹿鳴胳膊的手下滑,握住她的手。
接著,直視梁慕云的眼睛:“梁先生,我不是金城。”
“我叫牧野,是梁鹿鳴的未婚夫。”
“我倆的婚約是鹿鳴的曾祖定下的。”
“若是梁家執意對一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女孩兒的婚姻繼續指手畫腳,我會請家里長輩去梁家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