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威脅意味明顯。
梁慕云立刻沉下了臉。
“你家長輩,是哪位?”
牧野?牧姓?
他在燕城十幾年,從沒聽說過燕城有牧姓大族。
眼睛不著痕跡上下打量牧野,以及牧野手里一堆購物袋。
年紀輕輕,揮霍無度,二世祖吧?
有點兒小錢,瞅給狂的。
“我叔叔是陳忠南,我師父是蔣孟儒。”
陳忠南?神秘部門陳部長?
蔣孟儒?副部長?
梁慕云臉色一變。
就聽牧野繼續道:
“與你們梁家現任家主梁君梧也算熟識。”
梁慕云是個生意人,能屈能伸,立刻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原來是小牧啊。誤會,誤會,是我搞錯了。”
對方笑了,牧野也投以一抹假笑:“沒事,沒事。就是希望以后你們梁家別再把鹿鳴的未婚夫搞錯了。”
“是,是。”梁慕云加深笑容,“回頭我跟家里人都說一聲。”
“牧野?逛街呢?”一道男聲斜刺里插進來,聲到人也到了。
牧野轉頭一看,竟是姜故。
立刻放下手里的袋子,緊走兩步,握住姜故的手:“姜哥,您也來逛商場?”
姜故嗯了一聲,看向梁慕云:“老梁,你們認識?”
梁慕云掩下眼底驚訝的神色,虛虛應道:“認識,認識。”
姜故一看便知,梁慕云跟牧野并不熟。
既然說認識,就不必他居中介紹。
姜故看向牧野身側的梁鹿鳴:“這位是?”
牧野笑道:“姜哥,這是我未婚妻,梁鹿鳴。鹿鳴,過來見過姜哥。”
梁鹿鳴規規矩矩給姜故行禮:“姜哥,您好。”
姜故詫異。
這女孩子,看著不大啊……雖說牧野年齡也不大……
“什么時候定的親?”
“前些日子定下的,鹿鳴還小,就沒操辦,鹿鳴的曾祖,還有我叔叔和我姐都同意了。”
姜故點了點頭。
陳忠南和陳白都同意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回去得跟爺爺說一聲。
“你們繼續逛,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姜故和梁慕云是大學同學。
畢業后,姜故入了官場,梁慕云入了商場。
在梁慕云刻意經營下,兩人一直保持著不錯的互動關系。
這次來商場,卻不是為了私交,而是來商談公事的。
姜故抬腳走了。
不遠處,幾個人見姜故動了,立刻小跑著跟上。
梁慕云對牧野頷首,緊走幾步追上姜故,低聲道:
“老姜,你跟牧野很熟啊?”
姜故點頭:“認識幾年了,特別能干,又很正派的小伙子。”
這個評價,出自姜故口中,算是極高了。
姜故浸淫官場多年,什么樣的精英沒見過?
但對牧野這樣踏實能干,又不失圓滑,還一點兒惡習都沒有的年輕人,還是會高看一眼。
這高看的一眼,無關乎陳忠南,也無關乎牧記飯店,就只對牧野本人。
梁慕云心下了然。
姜故很看重牧野。
他得回去問問父親,牧野是咋回事?金城又是咋回事?為什么曾祖給牧野的梁鹿鳴訂婚約了,父親又給金城和梁鹿鳴另訂婚約?
-
回去的路上,梁鹿鳴紅著眼圈給牧野道歉。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梁夙還在時,梁家人看在梁夙的面子上,還能瞅她兩眼。
梁夙不在了,她在梁家是一點兒地位都沒有的,要不也不會葬禮一結束,就被梁君梧掃地出門了。
梁鹿鳴想不明白,梁君梧都已經把她掃地出門了,梁君梧也知道牧野的事,為什么還要打她婚姻的主意?
他到底在圖謀什么?
牧野沒想太多,只覺得梁家這樣沒完沒了地來騷擾梁鹿鳴……
“是挺麻煩的。”
他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解決這個麻煩。
梁鹿鳴以為牧野嫌她麻煩,表情一僵,眼淚再控制不住,劈啪掉落。
“對不起。”
她人單勢孤,人微言輕……只會給人帶來麻煩。
牧野看見梁鹿鳴掉眼淚,不明就里。
“你哭啥?”
抽了張紙巾,抽空遞過去。
“被梁家煩的?”
“別哭了。”
“我也覺得梁家挺煩的。”
“等回去了,我就找陳白告狀去。”
“唔,找陳白可能會小事變大……我再想想。”
梁鹿鳴:……
-
陳白一家呼呼大睡的時候,雷中衡把秦滄和金城送去了虹北,神秘部門總部。
陳忠南一見秦滄,心里咯噔一聲。
秦滄雖六十多歲了,這些年又一直走南闖北、風餐露宿,但到底是修煉之人,面上看起來也就五十多歲。
哪像現在,脊背佝僂,走路時身形微顫,看起來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陳白不說人沒事嗎?
陳忠南急著從辦公桌后繞出來,一把抓住秦滄的胳膊,手指搭上秦滄的手腕……命珠沒事,靈力也沒有亂竄……咋回事?
“師兄,你這是咋了?”
秦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有氣無力擺擺手:“我沒事,餓的,叫人給我弄些吃的來。”
昨天一天沒怎么吃東西,早晨就喝了一杯豆漿、吃了半個煎餅果子,還因為劇烈咳嗽,都嘔出去了。
聽秦滄這么一說,雷中衡一臉尷尬。
他接到的任務是把人送到虹北,就想快點兒完成任務。
但中午經過服務區時,問過秦滄要不要吃東西來著,秦滄自己說吃不下的啊,他才重新上路的。
現在當著部長的面這么說,不是在告他的狀嗎?
陳忠南沒怪雷中衡,對雷中衡擺擺手:“小雷,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順便跟蔣部長說一聲,讓食堂送兩個人的飯菜過來。”
“好的部長。”
雷中衡一走,秦滄眼眶就濕了,先擺擺手,讓金城出去,才眼淚巴巴跟陳忠南訴苦。
“忠南,我為了救師父,滅煞大陣不知道畫了多少版,好不容易定下了法陣,我又四處尋找靈物,打算作為布陣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