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愣了一下
微信？
那個月活七億的微信？
剛才陸然還在想，既然微博動靜這么大，其他公司會沒有一點動作嗎？
現在微信這邊就主動的聯系過來了。
“陳總您好。”陸然壓下心里的驚喜，“我是陸然，您說。”
“電話里可能說不清楚，方便的話，我想約個時間當面聊。”陳默的語氣不緊不慢，“我正好在滬城出差，明天下午有空，不知道陸總是否方便？”
陸然看了眼日歷，明天是個吉日。
“方便。”陸然回應道，“明天下午，我在兔兔科技等您。”
掛斷電話，辦公室里瞬間炸了。
陸然剛才雖然沒開外音，但聲音還是挺大的，離得近的幾個負責人都聽清了里面的內容。
“微信？！是那個微信嗎？！”
“臥槽陸總，微信要跟咱們合作？！”
“七億用戶啊！咱們要起飛了！”
陸然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別高興太早。”他冷靜地安撫道，“先看看對方什么條件再說。”
作為社交龍頭的微信，陸然可不信對方會這么好心。
不過聽對方語氣，應該也是帶著一些誠意過來的。
...
第二天下午兩點，陳默準時出現在兔兔科技的門口。
四十出頭，西裝革履，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不認識他的人，一定會覺得他更像一位大學教授。
陸然在會議室接待了他。
“陸總，久仰。”陳默笑著握手，“《開心農場》我本人也在玩，半夜起來偷菜那種。”
陸然當然知道陳默在說笑，隨即笑著道：“陳總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談不上，但確實被您這產品設計折服了。”陳默落座，開門見山，“所以這次來，是想談合作的。”
“愿聞其詳。”
陳默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陸然面前。
“這是我們草擬的合作方案。”
陸然翻開文件，第一頁就是幾個大字：
【微信·兔兔科技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合作模式：微信注資兔兔科技，占股70%，兔兔科技創始團隊占股30%。
第三頁，資源支持：微信九宮格入口、公眾號導流、小程序生態扶持、朋友圈廣告位...
第四頁，資金支持：首期注資五千萬，后續根據發展情況追加。
陸然的手指停在“70%”那行字上，沉默了幾秒。
坦白來說，其實微信是帶著很大誠意的，畢竟現在的兔兔科技只是一個小體量的公司。
微信看中的，肯定是兔兔科技的潛力，但如果以后微信控股，可能陸然的許多想法，都要受到限制了。
陸然又要重新回到那個打工仔的位置。
陳默觀察著他的表情，適時開口：“陸總可能覺得70%有點高，但以微信的體量和資源，這個占比其實很合理。您想想，微信有七億月活用戶，只要在九宮格里給《開心農場》一個入口，日活瞬間就能突破一億。這個流量，值多少錢？”
陸然沒有接話，繼續往后翻。
第五頁，對賭條款：三年內達到日活三億，否則創始團隊股權進一步稀釋...
第六頁，退出條款：微信擁有優先收購權...
第七頁，競業禁止：創始團隊不得從事與微信有競爭關系的業務...
陸然合上文件，抬起頭，看向陳默。
“陳總，這個方案，您怎么看？”
“我覺得我們的誠意挺足的。”陳默笑容不變，“微信很少對外投資，更少占股70%。這次是看中了兔兔科技的產品能力和用戶粘性，才破例的。”
陸然點點頭，把文件推了回去。
“那就謝謝微信的好意了。”他說，“但這個合作，我恐怕不能接受。”
陳默雖然依舊保持著笑容，但很明顯能感受到，已經沒有了一開始語氣里的勝券在握的感覺。
“陸總不再考慮考慮？”他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70%雖然高，但微信能給的東西，是其他任何平臺都給不了的。TUTU現在的日活也就一千多萬，還在被微博農場分流。如果再拖下去，可能...”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再不抱大腿，你就等著被微博碾死吧。
陸然笑了笑。
“陳總，我明白您的意思。微信確實是大腿，能抱上當然是好事。”他頓了頓，“但70%的股權，就等于把TUTU賣了。我辛苦做出來的東西，不想就這么賣了。”
“那陸總想要多少？”
“至少，創始團隊要保留控股權。”
陳默沉默了，很明顯這個條件，已經不是他自己能決定了的。
他站起身，伸出手。
“陸總，今天先聊到這兒。您的意見我會帶回總部，如果后續有調整，我們再聯系。”
“好。”陸然和他握手，“謝謝陳總專程跑一趟，我送送您。”
送走陳默，陸然回到會議室，發現周明哲正坐在里面，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你真拒絕了？”
“拒絕了。”
“那可是微信。”周明哲推了推眼鏡，“七億用戶，九宮格入口，初期就有五千萬資金...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陸然在他旁邊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當然也知道，他開的這個條件，對方肯定很難接受，但他也不愿意就這么賤賣了自己的心血。
“周哥，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如果現在有人出三千萬，買你寫得最完美的代碼，你賣嗎？”
“賣啊，為什么不賣？我現在最貴的代碼，也才賣過一百多萬。”周明哲木訥地回復道。
陸然無語地搖了搖頭，隨后換了個說法。
“別說70%，就是49%，我都得猶豫一下。相信我，兔兔的未來不會局限于此。”
周明哲有些驚訝地看著陸然，隨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