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武者，卻有這般實力？”
秦風眼皮子跳了跳，緊緊盯著那家伙的眼睛，試圖想再摳出點什么不對勁來。
可剛才那鬼火似的紅光就像幻覺，眨眼就沒影了，除了死氣沉沉，啥也看不出，想探個底都無從下手。
那個外國助理壓根沒搭理秦風那茬，身子微微一欠，直接扭頭看寧浩去了。
“寧總，這會……還開不開了？”
這一嗓子把寧浩喊回了魂。
對啊，怕個毛！現在拿著尚方寶劍的是老子！
他猛地把腰桿拔直了，使勁清了清嗓子，想把剛才丟的面子找回來，重新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可眼神剛往秦風那一飄，碰上那冰冷駭人的目光，心里那是咯噔一下，原本想拍桌子的手都軟了半截。
他咽了口唾沫，硬是把頭扭向寧清雅，虛張聲勢地嚷嚷：“開！當然繼續開！”
“寧清雅，既然你自己都撂挑子不干了，那就別賴在這兒礙眼。趕緊的，去你新辦公室呆著吧。”
“交接清單，回頭讓你那小助理發給你。”
“寧浩，你還要點臉嗎？！”李雪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差點沒撲上去咬人。
寧清雅深吸了口氣，反手拽住還要往前沖的李雪，沖她搖了搖頭，然后死死盯著寧浩。
“走我可以走，但授權書這事兒沒完，我會親自找爺爺問清楚。”
“愛去不去，隨便你。”寧浩撇撇嘴，一臉的有恃無恐。那文件可是老爺子當面簽的，白紙黑字紅手印，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翻不了案。
更何況……
他拿余光瞄了一眼身邊跟鐵塔似的助理，心里那股底氣又蹭蹭往上漲。
秦風看著寧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里那火是一拱一拱的。
要不是這那個怪胎助理擋在中間，寧浩這種貨色，早被他一巴掌扇墻上摳都摳不下來了。
可現在被這助理攔著，秦風就算心里再憋屈，也確實沒轍。
清雅還在旁邊呢，真要動起手來，拳腳無眼，傷著她怎么辦？
要是就這么灰溜溜走了，他心里那是真不甘心。當初可是拍著胸脯跟老爺子保證過，一定護清雅周全，絕不讓寧浩這幫人騎到她頭上來。
結果現在倒好……寧浩都在這兒蹬鼻子上臉了，自己還得忍著，這就跟自己打自己臉有什么區別？
叮鈴鈴……
就在兩邊大眼瞪小眼，氣氛僵得跟那要斷的弦似的時候，寧清雅的手機突然響了，把大伙都嚇了一跳。
寧清雅掃了一眼屏幕，那號碼是醫院護工的，她臉唰一下就白了，手都有點抖。
“清雅？咋了這是？”李雪眼尖，立馬覺得不對勁，趕緊湊過去問。
寧清雅沒顧上回話，哆哆嗦嗦劃開接聽，聲音輕得像怕驚著誰：“喂？”
“清雅……是我。”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老邁、虛弱，是爺爺。
老爺子也是剛接了個老股東通風報信的電話，知道了會議室里這一出鬧劇。本來想拿自己手機打給這倆孩子，誰知道關鍵時刻手機沒電了，只好借了護工的電話打過來。
“爺爺！您沒事就好……”
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寧清雅心里那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怕醫院那邊傳來什么噩耗。
“清雅啊，你帶秦風……先來醫院一趟。”老爺子說話都有點帶喘，聽著就讓人揪心，“聽爺爺的，別跟浩兒在那爭……”
寧清雅本來一肚子疑問，想問問那親筆授權書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寧浩逼他的。可老爺子像是知道她要問啥，直接就把話頭給截住了。
寧清雅只好把那一肚子話咽回去，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爺爺，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秦風，眼圈有點紅：“老公，爺爺讓咱們過去一趟。”
“好。”秦風也沒矯情，借坡下驢。這外國保鏢路數不對，真要在這兒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不說，還容易誤事。
正好，他也想當面問問老爺子，腦子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給寧浩這種敗家子親筆授權？
而且這事兒透著古怪，寧建國和那個便宜岳父寧國富居然都沒露面。這么大的股東大會，最重要的兩個人玩失蹤？
李雪狠狠剜了寧浩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個洞，這才跺著腳跟在秦風和寧清雅后頭出了門。
“哼，算你們識相，跑得挺快。”寧浩看著背影哼哼兩聲，轉過臉面對助理時，那腰瞬間就彎了，滿臉堆笑：“那個……剛才多虧你了啊。”
“看來那個秦風，確實有點東西。”
那助理臉上跟戴了面具似的，一點表情沒有，只是冷冰冰地回道：“寧總，危機暫時解除。”
“但這秦風是個隱患。”
“你必須盡快把公司大權握住，抓緊完成‘大人’交代的事。”
寧浩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有你在，這公司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跑不了！”
他又一屁股坐回主位上，看著空了大半截的會議室，兩腿往桌上一架，意氣風發地嚷道：“都聽好了！從今兒起，這公司老子說了算！”
……
秦風開著車，帶著寧清雅一路疾馳，沒多會兒就到了醫院門口。
也沒讓多找，就在花園那個涼亭底下見著了老爺子。
大晌午的太陽毒辣辣地照著，可落在老人身上，愣是一點熱乎氣都沒有，只讓人覺得心涼。護工就靜靜站在一邊，也不敢吱聲。
“寧小姐，秦先生……”
看見兩人過來，護工趕緊迎上來要說話，秦風擺擺手把她打斷了：“行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有事再喊你。”
護工點點頭，識趣地退開了。
寧清雅幾步搶到跟前，坐到老爺子身邊。
這才幾天不見？老爺子頭發全白了，亂糟糟的，臉上一點血色沒有，喘氣跟拉風箱似的，聽著就難受，顯然正遭著大罪。
看著爺爺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寧清雅鼻子一酸，眼淚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爺爺……我……孫女來了。”
她不知道爺爺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么，但光看這一眼，心都要碎了。
秦風本來憋了一肚子火，想質問老爺子明明答應得好好的，怎么轉頭就把刀遞給寧浩捅自家人。可一看這老頭現在這副慘樣，那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實在是于心不忍。
哪怕是叱咤風云了一輩子，老了老了，心里也有說不出的苦吧。
寧遠山聽見動靜，費勁地抬起眼皮，目光渾濁地看著寧清雅，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清雅……乖孫女，你來了……”
他那只枯樹皮似的手哆哆嗦嗦伸過來，像是要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寧清雅的手，輕輕摩挲著，眼神里全是痛苦，整個身子都在那不受控制地打擺子。
“我……我有話……”
咳……咳咳咳！
寧遠山一激動，話卡嗓子眼里出不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身子猛地一挺，硬生生咳出一灘黑血來！
“老公！快！快幫爺爺看看！”
寧清雅嚇得臉都青了，帶著哭腔喊秦風。
秦風也不敢耽擱，立馬蹲下身子，手指搭上老爺子的手腕。這一搭不要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脈象亂得一塌糊涂，老爺子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就像漏了底的水桶，怎么都止不住。
寧清雅看著那攤黑血，顫聲問道：“爺爺這是怎么了？”
“上次毒不是都已經解了嗎？”
“是不是寧浩？！是不是那個畜生又給爺爺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