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龍驤府長老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個名字，眼神復雜。
“長老，你們看！”一個眼尖的弟子突然指著浮影珠畫面中顧淵的腰間，“他……他佩戴的好像是……玄幽府外府弟子的令牌？！”
“什么？！”
眾人凝神看去，果然，在顧淵的腰間，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隱約可見，雖然細節模糊，但那制式和顏色，與玄幽府外府弟子令牌一般無二！
外府弟子？！
一個不足百歲、領悟空間法則四種奧義、能瞬間殺入積分榜前一百的怪物……在玄幽府，竟然只是個外府弟子？！
“外府弟子？！”
“這絕不可能！”
短暫的死寂后，龍驤府眾人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一個不足百歲、領悟空間法則四種奧義、能瞬間殺入積分榜前一百的絕世妖孽，在玄幽府竟然只混了個外府弟子身份？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們寧愿相信是自己看錯了，或者那枚令牌是偽造的！
然而，浮影珠記錄的畫面雖然因距離和童泰當時緊張狀態而略顯模糊，但大致輪廓和顏色不會錯。那暗金色的制式，確實是玄幽府外府弟子令牌無疑！
就在眾人心頭掀起驚濤駭浪，質疑、不解、荒謬感交織之際，浮影珠的畫面仍在繼續。
只見畫面中，顧淵在瞬移躲開洪慷的雷霆一擊后，身形再次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洪慷側后方，緊接著便是那令人心悸的空間領域、禁錮、扭曲奧義接連施展，將施展了金體術、如同戰神般的洪慷死死困住，讓其堅不可摧的金色軀體都開始龜裂。
然后，是那一道幽暗的空間裂縫無聲裂開，灰蒙蒙的次元斬刀芒從中探出，如同饕餮之口，將洪慷搏命爆發出的、最核心也是最凌厲的那道金色刀芒“吞噬”湮滅，連帶著將其周身逸散的狂暴能量也一并吸走。
整個過程中，顧淵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不定，每一次移動都毫無征兆，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他……他又瞬移了！”有弟子指著畫面驚呼。
確實，在出手施展領域、禁錮、扭曲之后，顧淵似乎又進行了一次短距離的瞬移，調整了自身位置，以便更精準地施展那次元斬。
畫面最后，定格在金光徹底湮滅，洪慷渾身染血、踉蹌倒退，臉上寫滿驚駭與絕望，而顧淵則立于不遠處，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戰斗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迅捷，高效，詭異，強大！
看得龍驤府眾人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領域、禁錮、扭曲、次元斬……還有瞬移、以及最基礎的空間元素奧義支撐……”
一位見多識廣、氣息沉穩的龍驤府長老，死死盯著浮影珠畫面，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緩緩開口：
“這玄幽府的‘外府弟子’……領悟了空間法則的六種奧義！”
六種奧義！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如果說四種奧義已經足夠駭人聽聞，那六種奧義……
在十方仙君這個層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鳳毛麟角中的鳳毛麟角！
要知道，能將一種法則領悟到六種奧義以上，即便是在六品仙府，也絕對是核心弟子級別的待遇，是重點培養的對象，未來有很大希望沖擊仙王之境！
“這樣的存在，在玄幽府只是外府弟子？”另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罵道，“玄幽府的人是集體瞎了眼嗎？！還是他們內府和核心的標準高到天上去了？！”
在他們看來，像“顧淵”這樣不足千歲、領悟空間法則六種奧義的十方仙君，放在任何一個六品仙府，都絕對是內府弟子起步，成為核心弟子也絕不為過！
甚至會被當作未來的仙王苗子來傾力栽培！
外府弟子？
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是對這種級別天才的侮辱！
“這分明是玄幽府故意惡心我們！”一個內府弟子憤憤不平地喊道，“派一個這么強的‘外府弟子’進來，淘汰我們的內府精銳，這不是打我們的臉是什么？！”
“就是！有這樣的實力，怎么可能是外府弟子？玄幽府肯定在玩什么把戲！”
“說不定是請來的外援！”一直沉默觀察的童泰，此時適時開口，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外援？”眾人看向他。
“你們想想，”童泰分析道，“一個不足千歲的十方仙君，在空間法則上有如此驚人的造詣，這樣的天才，放在哪個仙府不被當成寶貝供起來？怎么可能只是個外府弟子？這根本不合常理！”
“所以，他很可能根本不是玄幽府自己培養的人，而是玄幽府花費巨大代價，從外面請來的頂尖外援！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有其他考量，才暫時給了他一個外府弟子的身份！”
“沒錯！一定是這樣！”不少人立刻附和，“只有外援才能解釋得通！玄幽府這是下了血本啊！”
“不足千歲的外援，還這么強……玄幽府這次為了沖擊積分榜，真是舍得！”有人感嘆。
“不足千歲？”一直沒怎么開口的洪慷，此時卻發出一聲自嘲般的苦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意味。
浮影珠的畫面還在循環播放，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而震撼的戰斗。
“這個顧淵，他不只是十方仙君，領悟了六種空間奧義那么簡單……”
童泰看著畫面中那道平靜的紫色身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再次開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尚且不足百歲！”
童泰一字一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這石破天驚的消息說出口。
“什么？！”
“不足百歲？！”
“童泰，你胡說什么？！你看錯了吧？！”
“不足百歲的十方仙君？還領悟了六種空間奧義？！這怎么可能？！”
“南天疆域歷史上，有出現過這樣的怪物嗎？！”
質疑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如果說之前“六種奧義”、“外府弟子”已經讓他們震驚不已，那么“不足百歲”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直接將他們劈得頭暈目眩，懷疑人生！
不足百歲的十方仙君？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震動整個南天疆域！
再加上空間法則，六種奧義……
這已經超出了“天才”、“妖孽”的范疇，簡直是傳說中才有可能出現的怪物！
“事實如此。”童泰面對眾人的質疑，聳了聳肩，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后怕，“我和洪師兄都近距離探查過，他身上的肉身氣息，生機勃勃，道韻初成，骨齡絕對不超過一百年！這是做不了假的。”
洪慷也在一旁默默點頭，印證了童泰的話。
眾人看著他們二人不似作偽的神情，又回想起浮影珠中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容和身姿，心中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走吧。”洪慷似乎不想再多說什么，對著童泰招呼一聲，兩人便拖著受傷疲憊的身體，默默離開了傳送大殿。
留下龍驤府一眾長老和弟子，面面相覷，久久無語。
“哼！我看童泰和洪慷是輸了不服氣，故意夸大對手實力，為自己開脫罷了！”一個面容陰鷙的內府弟子冷笑道，“什么不足百歲，什么六種奧義，簡直是胡扯！玄幽府若真有這樣的妖孽，早就名震南天疆域了，何至于藏著掖著？”
“不錯！我看他們是中了幻術，或者被那小子用什么特殊手段震懾了心神，才產生錯覺！”
“可他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我們吧？都是同門，輸了就是輸了，編造這種離譜的謊言，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有人提出異議。
“好處？當然有！輸給一個‘不足百歲就領悟六種空間奧義’的絕世妖孽，總比輸給一個普通的玄幽府外府弟子要體面得多吧？”那陰鷙弟子反駁道，“這樣一來，不僅不丟人，反而顯得他們雖敗猶榮，畢竟對手太過逆天！”
“這……”不少人被這番說辭說服，覺得有道理。
“不管如何，若非親眼所見，我絕不信那玄幽府外府弟子不足百歲！”
……
童泰和洪慷離開后，龍驤府前往南天古境中境的傳送處依然熱鬧非凡。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開。
不到半日，大半個龍驤府都被驚動了！
龍驤府高層同樣收到了消息。
幾位與玄幽府長老私交不錯的龍驤府長老，紛紛通過傳訊玉符詢問：
“老何，你們玄幽府這次藏得夠深啊！不足千歲就領悟六種空間奧義的十方仙君，竟然只是個外府弟子？你們是故意惡心人嗎？”
“李哥，你們玄幽府的顧淵，那個外府弟子，到底是什么來頭？你知道嗎？”
……
玄幽府駐地內，接到傳訊的長老們一個個都懵了。
“顧淵？外府弟子？不足千歲，十方仙君，領悟六種空間奧義？老張，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老夫從未聽說過府中有這等人物！”
“顧淵……這名字有點耳熟……對了！今日齊天圣巡察使確實帶了一個年輕人來辦理積分玉牌，好像就叫顧淵！但那年輕人骨齡確實不足百歲，修為……當時沒太注意，似乎也就是十方仙君初期？”
“不足百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李，你是不是看錯了？”
“老夫怎么會看錯？當時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那年輕人確實年輕得過分，氣息生機勃勃，絕對是百年內的骨齡！”
“可……可若真是如此，他怎么可能在不足百歲的年紀，就突破到十方仙君，還領悟六種空間奧義？這……這簡直聞所未聞！”
“等等，你們剛才說積分榜？第九十三名？顧淵？”
“快！去傳送處看看！”
……
好奇之下，玄幽府的幾位長老紛紛前往傳送大殿。
當他們看到積分榜上赫然顯示著“第九十三名：顧淵（玄幽府），積分：六”時，心中皆是一震。
廣場上，弟子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要我說，那顧淵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撿了兩個重傷的其他仙府弟子，白得了五個積分！”
“對對對！不然怎么解釋？兩個時辰，從零到六分，殺進前一百？這根本不是實力問題，純粹是運氣逆天！”
“我看未必，說不定他真有點本事呢？”
“本事？一個不足百歲的外府弟子，能有多大本事？估計連法則奧義都沒領悟幾種吧！”
……
聽著弟子們的議論，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其中一位白發長老輕咳一聲，朗聲道：“諸位，你們錯了。”
廣場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說話的長老。
“顧淵并非運氣好，撿了便宜。”白發長老環視眾人，緩緩說道，“老夫剛剛得到確切消息，龍驤府的洪慷與童泰，確實是被顧淵淘汰的。”
“洪慷被顧淵重傷，童泰不戰而降，主動交出積分。顧淵一次性獲得五個積分，這才一舉沖入前一百。”
“而且，”另一位紅臉長老接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根據龍驤府那邊傳來的消息，顧淵在戰斗中……施展了至少六種空間法則奧義！”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六……六種奧義？！”
“不……不可能吧？”
“長老，您確定嗎？”
面對眾人的質疑，紅臉長老苦笑一聲：“老夫也希望是假的，但消息來源可靠，龍驤府那邊甚至還有浮影珠記錄的戰斗畫面。”
“據洪慷和童泰所說，顧淵……骨齡確實不足百歲。”
整個玄幽府三大傳送處，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驚人消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不足百歲，十方仙君，六種空間奧義，輕松淘汰兩名龍驤府內府弟子，殺入積分榜前一百……
這任何一個消息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引起轟動。
而當它們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時……
“妖孽……這是真正的妖孽啊！”有人喃喃自語。
“我們玄幽府……這次真的要崛起了嗎？”
“齊巡察使到底從哪里找來的這個怪物？”
……
顧淵尚不知，自己的名聲已經在玄幽府、龍驤府乃至其他幾個仙府間悄然傳開。
他身為玄幽府外府弟子，不足百歲便突破到十方仙君層次，還領悟了空間法則的六種奧義，這等天賦與成就，在六品仙府中足以引起一場大地震。
此刻，南天古境中境。
顧淵在淘汰兩個龍驤府內府弟子，獲得五個積分后，繼續在山林中穿行。
半天后，他遇到了一人。
來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藍袍，容貌普通，唯有一雙眼睛凌厲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見顧淵腰間玄幽府身份令牌，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錯愕，隨即化作猙獰笑容。
“玄幽府的外府弟子？竟然敢獨自在這‘血林山’深處晃蕩，真是找死！”
藍袍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小子，你將成為我公孫漠在南天古境中境殺的第二十三個玄幽府弟子！”
言語間，盡是蔑視與不屑。
“你和玄幽府有仇？”
面對殺意凜然的公孫漠，顧淵面色平靜地開口。
這個公孫漠，方才如鬼魅般從前方的湖泊中竄出，直接截斷了他的去路。
顧淵的目光落在公孫漠腰間那枚青碧色的身份令牌上，上面清晰地刻著“落云府內府弟子”字樣。
“落云府？”
顧淵腦海中瞬間閃過進境前，巡察使齊天圣鄭重交代的話。
落云府，與玄幽府同為六品仙府，兩府之間的仇恨卻已綿延近千年。
這宿怨，始于兩府當代府主尚為青年之時。
數千年前，二人曾是生死之交，結伴闖蕩天下，卻因一位女子反目成仇，從此勢同水火。
后來兩人各自執掌一府，門下弟子間的沖突更是將仇恨徹底激化。
玄幽府府主的親傳大弟子在外擊殺落云府府主的三弟子；落云府府主的二弟子又斬了玄幽府府主的關門弟子……
血仇層層累加，終成不死不休之局。
自此，兩府弟子一旦相遇，除非有所顧忌，否則必然生死相搏！
在外界或許還有所收斂，但在這南天古境中境這片毫無規則約束的殺戮之地，雙方皆無所顧忌，廝殺慘烈至極。
“若遇落云府弟子，實力強過對方，務必全力擊殺！”
“若不敵，立即遠遁！他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齊天圣的告誡猶在耳邊。
這意味著，在這里遇到落云府的人，只有兩條路：要么死戰到底，要么即刻逃離。
而且，只能依靠自身實力。
南天古境中境的規則遠比下境嚴苛。
仙符、仙丹皆不可用，連仙器也會失效。
這里的陣法壓制一切外力，唯有自身的修為與法則，才是唯一的依仗。
此刻，公孫漠察覺到顧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份令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要怪，就怪你是玄幽府的人！”
話音未落，殺意已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轟！
熾熱的紅色火焰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周圍溫度急劇上升，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火系法則！
公孫漠領悟的正是以狂暴、毀滅著稱的火系法則！
他雙手一抬，一道火龍呼嘯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顧淵！
火龍之中，蘊含著火系法則的“掠之奧義”、“爆裂奧義”、“焚之奧義”以及最基礎的“火之元素”奧義！
四種奧義融合，威力驚人！
所過之處，地面焦黑，草木成灰！
公孫漠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在他看來，顧淵這樣一個外府弟子，面對自己這蓄勢已久的一擊，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會被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