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聽到又冒出來一個神經病覬覦她的皮毛,無語到極點的扯了扯嘴角,也不掙扎,等著看連戰的反應。
應有為無比滿意江窈的溫順,道了句真乖,便這么拎著她去找連戰。
書房里。
連戰姿態閑散的坐在椅上,漫不經心開口。
“傳訊與你家魔尊,本皇若是一盞茶的功夫還見不到他人,便即刻召集百萬妖兵去魔界燒殺搶掠了。”
護談與護聞聽到連戰的威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們對視一眼,護談硬著頭皮拖延時間。
“啟稟妖皇……”
連戰云淡風輕打斷他的話,“你有跟我廢話的時間,不若快點去將他尋回來,反正本皇覬覦你們那顆千絲樹已久,正愁沒借口去搶。”
護談與護聞聽到連戰這般說,只得趕緊用密音與應有月傳話。
【魔尊,您快些過來吧,妖皇說如果一盞茶的時間還看不見您,他就要帶人去咱們魔界搶千絲樹了】
護聞話說完不久,房門外便響起了男人吊兒郎當的嗓音。
“三百年不見,你這小氣的性子可真是丁點都沒變,至于防我像賊一樣嗎,我能拿你什么東西。”
應有月說著話邁過門檻,連戰看到他懷里抱著的狐貍,臉色瞬間變黑,抬手朝他的面門襲去。
應有月輕松化解,抱著小狐貍躲得遠遠的,嘴里嘖嘖有聲。
“看來你上次仙界之行傷得不輕啊,都這么久了,連平常時一半的狀態都未恢復。”
連戰黑沉著眸子,“應有月,把她還給我。”
應有月抱得更緊,“我正要與你說呢,這小狐貍我喜歡,你把它讓給我吧,待你我聯手攻上仙宮,我絕不與你爭搶夢仙。”
江窈得知神經病二號正是魔尊應有月,腦子里瞬間警鈴大作。
萬萬不能讓他們達成合作,不然仙界就危險了。
原本安靜如雞的江窈立馬開始掙扎,她將爪子伸向連戰,凄凄慘慘戚戚的裝可憐。
“阿戰救我,他要將我做成披肩送給他家老太婆!”
江窈這話一出來,護談與護聞的神情瞬間緊繃,握住法器警惕的盯著連戰以及他身側的風、夜兩位妖王,以便雙方打起來時能夠第一時間應對。
魔尊對宿月公主一向愛重至極,縱然公主一直以老態示人,他也斷然不會任由別人如此侮辱她。
江窈感受到應有月按在她后頸上的那只手在用力,立馬表現得無比難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連戰見狀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再次攻擊應有月,想把江窈解救回自已身邊。
風妖王與夜妖王這次也加入了戰斗,周遭靈力一瞬間狂躁動亂到極點。
應有月躲了幾招,他從連戰的招式中判斷出連戰是真的想弄死自已,果斷把江窈扔回給連戰。
他如今身處別人的地盤,再加上還有共同對付仙界的大計,沒必要跟連戰斗得兩敗俱傷。
“給你給你,一只狐貍而已,也值當你如此斤斤計較。”
江窈被連戰接住后變回人形,趴在他懷里掉著金豆豆挑撥離間。
“阿戰,你快把他趕走,不然他早晚要將我捉去抽筋扒皮,到時我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你可別亂說話,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魔妖兩界互通有無多年,我又怎會將連兄的心頭好破璧毀珪。”
應有月趕忙狡辯,看清江窈的樣貌之后已然明白過來連戰為何會對一只小狐貍如此寶貝了。
這小狐貍也真的,她要是早點化為人形,他也不會那么沒有眼色的開口討要。
江窈嚶嚶嚶,“他是壞人,我害怕……”
連戰冷聲下令,“將他們趕出去。”
“是!”
風妖王與夜妖王齊聲領命,守衛皇宮的妖將們也都趕了過來,應有月眼見自已再待下去絕對要吃虧,只得先行撤退。
當然,他臨走時沒忘丟下一句狠話。
“連戰,你會后悔的。”
江窈從連戰懷里探出頭,看向應有月與護談和護聞逃之夭夭的方向。
連戰輕輕拍了拍江窈的背,用指腹擦去掛在她腮上的淚珠,用打趣的方式安慰。
“小狐啊小狐,你平日在我面前那么厲害,怎么今兒聽到外人的三言兩語便被嚇哭了?”
“你還嘲笑我,真是討厭死了。”
江窈捶了下連戰的胸膛,噘著嘴將臉重新埋進他懷中,抱緊連戰的腰腦筋飛速運轉。
將應有月趕走這一回還不夠,只要他決意攻打仙界,就絕不會放棄拉攏連戰這個盟友,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連戰見江窈著實被嚇得不輕,寵溺的揉著她的后腦勺,柔聲哄。
“你這身皮毛確實漂亮誘人,防止應有月賊心不死去而復返,你之后便與我形影不離吧,千萬不要再亂跑了。”
江窈委屈兮兮嗯了聲,難得在連戰面前露出乖順的一面。
這樣也好,應有月要是再來找連戰,她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連戰本就有傷在身,今日又與應有月過了幾招,妖力紊亂的話也沒有心思搞東搞西了,回去華寶池打坐養傷。
香肩半露的江窈托著臉趴在池邊玉榻上,欣賞連戰身上因為運功而在蒸騰白霧中時隱時現的墨黑龍紋。
雖然這家伙是個性格惡劣的神經病,但不得不說,她吃得是真好。
連戰本就生得雌雄莫辨,淺到幾乎沒有血色的唇又無比絕妙的中和了他容貌的妖冶秾麗,多了幾分禁欲的清冷氣質,讓人欲罷不能。
至于體力和耐力方面,那就更不必詳說了。
而她要通過雙修那種方式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給連戰設下縛龍咒,還得七七四十九次,講不講武德暫且不論,重點是先要讓連戰答應與她雙修才行。
畢竟連戰要是一直不松口,她總不能強上他吧,她要真有那個本事,也用不著使美人計了,直接將他打包扔進萬重境里完事。
琢磨片刻,江窈從榻上起身,無聲無息進入池中。
她游到男人身后,不緊不慢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沿著他胸前的龍紋游走。
連戰察覺到一股淺淡的綠芒試圖進入他體內,并沒有斥責江窈添亂,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你乖一點,別鬧。”
“我是要幫你療傷,這可是我娘傳授給我的狐族獨門秘法,也就是看在你和我關系好的份上我才幫你的,一般人我才懶得管他去死呢。”
江窈煞有其事的扯謊,過于正經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她存著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壞心思。
連戰挑眉,“什么秘法?”
江窈神神秘秘,“都說是獨門秘法了,我說你也沒聽過,總之你繼續運功就是了。”
連戰見江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明白不讓她試一試她絕對不會死心,索性順著她,壓制住體內翻涌的靈力防止傷到江窈。
奈何江窈的修為實在淺薄,她興沖沖將自已的靈力渡進連戰的經脈中,而后瞬間被無邊的黑海吞沒。
連戰抱住“倒頭就睡”的江窈,輕笑,不緊不慢回到岸邊,將她放在軟榻上。
看吧,無論她是真心實意想幫他療傷還是另有圖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他對她有戒心都是多余。
白棋與黑棋的蛻皮整整持續三天三夜才結束,連戰先命人將蛇符徹底清洗干凈,確定聞不到絲毫蛇腥味后才盛到江窈面前。
白棋與黑棋過來復命時,一眼看到江窈正拎著他們的蛇蛻饒有興致在身前比劃,縱然心中燃起千丈怒火也只得忍耐,俯身跪地。
“屬下已完成主上的吩咐,請主上清檢。”
連戰看向江窈,笑問,“窈窈,你覺得滿意嗎?”
“還行吧。”
江窈驕矜的吐出這幾個字,她放下蛇蛻坐回連戰身旁,從琉璃盤里捻了粒提子喂給他吃,眼波流轉間活脫脫就是那禍國妖妃相。
“我本以為這蛇蛻會如云錦一般柔軟,沒想到粗糙刮手的緊,看來只能全部用來做成鞋底了。”
“這蛇蛻既然給了你,便隨你處置。”
連戰笑吟吟,捏玩著江窈的手,確定她并沒有被刮傷,這才轉眸看向正跪地等待指示的黑棋與白棋。
“黑棋、白棋,你二人辛苦了,這段時日不必當值,先靜心修養好身體吧。”
白棋神情堅毅的出聲,“啟稟主上,屬下并無不適,保證任務時絕不會出現任何差池,懇請主上同意屬下繼續當值為您效力。”
江窈聽到白棋執意給連戰打工,在心中感慨了句死戀愛腦真可怕,眼珠子一轉,又冒出一個壞主意。
她沒骨頭似的倚在連戰身上,呵氣如蘭。
“阿戰,雖然白妖使堅稱自已無事,不過你還是讓她回家修養去吧,萬一她真的發生意外,黑妖使與她情比金堅,不得生吃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