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江天已經(jīng)在此地閉關(guān)了整整一個多星期。
這一個星期之中江天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很恍惚的狀態(tài),那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
但是江天唯一能夠確認(rèn)的是,他對天道之力的把控似乎比起之前更加熟練了,除此之外,那大道源珠似乎也越來越精純了,比起之前還要精純不少。
大道源珠可是當(dāng)初江天解除天道之力的敲門磚,當(dāng)初他還是煉虛巔峰的時候,若不是大道源珠相助,他豈能動用天道之力?
江天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深邃如海。
他體內(nèi)的氣息已經(jīng)趨于平穩(wěn),但那股隱匿在深處的力量卻愈發(fā)凝練,宛如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fā)!
“終于……穩(wěn)定下來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卻是欣喜無比。
“你小子領(lǐng)悟得不錯,按照你現(xiàn)在對天道之力的理解,差不多已經(jīng)是初窺境三重的樣子了。”
“不過,還是有些不穩(wěn),那三枚碧海潮生果對于普通修士而言可能進(jìn)步會很大,但是你身懷道體,且還有大道源珠傍身,所以成效并不是很顯著?!?/p>
就在江天睜開眼睛的同時,碑靈的聲音也傳出。
對于這點,江天也早有心理準(zhǔn)備,他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奢求什么?!?/p>
碑靈見江天并沒有太大的落差,這才放下心,它本以為江天會以為自己沒有得到實質(zhì)性的突破會有些會有些失落,甚至沮喪,沒想到這小子的心態(tài)還挺好。
“那就好,其實你這樣的才是最恐怖的。雖然沒有及時得到什么好處,但是若是厚積薄發(fā)之下,那反饋回來的好處可遠(yuǎn)比直接突破來得實在?!?/p>
“就好比打地基一般,你現(xiàn)在的地基打得越好,以后蓋的樓就越高!這就是底蘊的力量!”
碑靈解釋道。
江天笑了笑,隨后問:
“碑靈前輩,你說我現(xiàn)在真實的實力到底是什么層次?”
其實對于自己現(xiàn)如今的實力,江天自己也拿捏不定了,雖說他境界是合體初期,但是他真正的實力遠(yuǎn)不及于此。
聽見江天的疑問,碑靈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沉默了好半晌。
它才開口:
“不好說,若是單論你自身實力的話,你能以合體初期戰(zhàn)合體后期,但是想斬殺很難。”
“但是說如果你不計一切代價,動用底牌以及一些外力,你可與大乘一戰(zhàn)!但是僅僅只是一戰(zhàn),若是真的生死相逼,他六成隕落!”
江天聽完碑靈這一番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緩緩起身,抬頭望向大殿穹頂,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時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片刻后,他輕聲開口:
“六成隕落……嗎?”
“那還有四成的生路?!?/p>
碑靈微微一怔,語氣略帶無奈:
“你小子……還真敢想?!?/p>
江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若不敢想,又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
“合體初期能與大乘一戰(zhàn),已經(jīng)是無數(shù)修士夢寐以求的高度。”
“而我,不僅要戰(zhàn),還要勝!”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jī),我也要把它變成十成!”
碑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膽魄與心性。
“小子,你其實已經(jīng)進(jìn)步很快了,沒必要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的。其實我剛剛說的還比較保守,畢竟,你的底牌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江天知道碑靈想說什么,淡淡一笑道:
“希望不會有那一天吧,對了,碑靈前輩,我閉關(guān)多久了?”
“七天。”
碑靈回答道。
“都七天了嗎?是時候該出去了啊。”
江天伸了個懶腰,隨后目光看向那尊雕像道:
“前輩,這段時間多有叨擾,晚輩告辭了!”
說完,江天揮了揮衣袖準(zhǔn)備離開。
然而,就在江天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此處的時候。
這時,那尊薛?;实牡裣駞s是泛起了一道熒光,緊接著,只見一道虛影緩緩凝聚而出,對著江天的背影說道:
“小友,請留步……”
忽如其來的聲音,叫江天腳步一頓。
他緩緩回過頭,當(dāng)瞧見那虛空之中的那道身影之后,他瞳孔一縮:
“你是……薛海皇?”
江天有些震驚的看著半空中的那道身影,雖然虛影很模糊,但是從他那體型還有模糊的外貌輪廓來看,和那雕像九成相似!
所以,江天幾乎就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說道。
“沒錯,我就是潮生閣的閣主,薛海皇?!?/p>
那虛影也沒玩什么神秘感,直接堂而皇之地承認(rèn)道。
說完,他似乎知道后面江天要說的話,所以主動說道:
“你別驚訝,我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所見的只不過是我殘存下來的一道意識罷了,很快也要消散了?!?/p>
江天定定的看著那道身影,半晌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因為他很震撼,震撼這已經(jīng)死了百年多的人居然能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到殘留的元神或者意志分身,但是依舊還是很震撼。
那感覺就好像見到鬼了似的。
薛海皇看著江天那瞪大的眼睛,他微微一笑:
“小友不必驚訝,我攔下你其實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幫忙的。”
“前輩找我?guī)兔???/p>
江天回過神,很是不解問道。
“沒錯,因為只有你能幫我了,畢竟我已經(jīng)撐不住了?!?/p>
薛?;庶c了點頭,而后那原本噙笑的嘴角緩緩放下,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yīng),但是我得說出來,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p>
“小友,你可聽說過魔族?”
薛海皇問道。
“魔族?知道一些?!?/p>
江天如實回答。
“那如果我告訴你,就在這潮汐神殿之下就鎮(zhèn)壓著一頭魔族呢?不,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一只魔獸,魔族的兇獸!”
薛?;誓抗馄届o的看著江天說道。
而江天在聽完這話之后,內(nèi)心卻是狠狠一震:
“什么?這神殿之下,居然鎮(zhèn)壓著一尊魔獸?”
薛?;庶c頭:
“沒錯,是我當(dāng)年親手鎮(zhèn)壓的,不過經(jīng)過時間洗禮,封印松動了,再加上碧海潮生果被你們摘走,沒了天道本源的壓制,它很快就要突破封印了!”
“這還不是最悲觀的,最悲觀的是,我沒想到千百年之后居然還有人族會賣族求榮投靠魔族,就在前段時間,有幾個人族的螻蟻偷偷的潛入了封印之地,似乎想從外部將那頭魔獸給解救出來?!?/p>
“而我,現(xiàn)在需要小友幫我阻攔他們,重新封印那頭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