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方舟給兩人倒了茶,直奔主題。
葉清瀾神情變得嚴肅,詳細匯報了礦難調查、高祥軍涉案證據以及魏省長施壓的經過。
陳默適時補充了一些技術細節,并將帶來的文件呈給葉方舟。
老人聽完,沉默地喝了一口茶:
“魏緒明啊...他背后確實還有人。”
“誰?”
葉清瀾追問。
葉方舟搖搖頭:
“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不過你們做得對,那些礦工們的生命不能白白犧牲。”
他轉向陳默,“其實關于魏緒明和你大伯的斗爭,上面早就注意到了。”
葉清瀾瞪大眼睛:
“爺爺!您怎么不早說?”
“政治就像下棋,有些棋子要藏得深一點。”
葉方舟意味深長地說,“魏緒明以為他控制了局面,實際上...”
老人做了個翻掌的動作。
午餐時,葉奶奶熱情地給陳默夾菜,詢問他的家庭情況,得知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后,老人和藹地說:
“工人家庭好啊,無產階級,踏實。”
飯后,葉方舟將葉清瀾叫到書房單獨談話。
陳默在院子里散步,消化著這一上午的震撼。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踏入這樣的權力核心,更沒想到葉清瀾背后有如此顯赫的家世。
“在想什么呢?”
葉清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默轉身,發現她換回了平日的職業裝,頭發也重新盤起,恢復了縣委書記的干練形象。
“在想...您為什么選擇去懷遠那么艱苦的地方。”
陳默老實回答。
葉清瀾走到他身邊,望著遠處的山巒:
“爺爺常說,不了解基層,就做不好領導,葉家子弟從政,必須從最基層做起。”
她頓了頓,“而且...懷遠縣的一些事,我早有耳聞。”
陳默恍然大悟:
“所以您主動請纓?”
葉清瀾點頭:
“算是吧,不過當時沒想到會這么...復雜。”
她突然轉向陳默,“你會繼續幫我嗎?即使知道這可能很危險?”
陳默直視她的眼睛:
“當然。不僅因為您是我的領導,還因為...”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這是正確的事。”
葉清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
她輕聲說,然后轉身走向別墅,“爺爺想和你單獨談談。”
葉方舟的書房堆滿了書籍和文件,老人示意陳默坐下,開門見山:
“小陳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孫女?”
這不是疑問句。陳默瞬間漲紅了臉:
“葉老,我...”
“不用否認。”
葉方舟擺擺手,“我看得出來,瀾瀾對你也很特別,她從不帶工作伙伴來見我,你是第一個。”
陳默不知如何回應,只能保持沉默。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感情,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葉方舟神情變得嚴肅,“魏緒明背后的人,比你們想象的更有權勢,這場斗爭,可能會很殘酷。”
“我明白。”
陳默挺直腰板。
“保護好瀾瀾。”
葉方舟突然說,“她太像她父親了...固執,認死理。”
陳默鄭重地點頭:
“我會的。”
離開書房時,陳默看到葉清瀾站在走廊盡頭等他。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一刻,陳默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回頭——無論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眼前這個女人.....
晚上,葉清瀾給陳默找了一間跟他相鄰的客房,說最近太勞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自己也要早點睡。
陳默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出神。
這間位于玉泉山別墅區的客房,裝修簡約卻處處透著不尋常——墻上掛著的合影里,葉方舟站在幾位政壇大佬中間,笑容從容。
“我竟然睡在葉老爺子家里...”
陳默翻了個身,床單是上好的亞麻質地,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不久前,他還是懷遠縣政府辦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科員,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和寫會議紀要。
而現在,他竟然能直接向葉方舟這樣的政壇元老匯報工作。
突然,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母親發來的信息:
“兒子,在縣里工作還順利嗎?”
陳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復,他不能說自己在北京,更不能提葉家的事。
最終,他只回了一句:
“挺好的,媽,最近工作忙,過陣子回來看您。”
窗外,玉泉山的夜色靜謐深沉,陳默想起晚飯時葉方舟說的話:
“魏緒明背后還有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頭。如果連葉方舟都要謹慎對待的對手,那該是怎樣的存在?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月光下,別墅的花園里樹影婆娑。
陳默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卷入了一場遠超想象的政治漩渦。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恐懼,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因為葉清瀾也在漩渦中心,而葉方舟的存在,像一盞指路明燈。
“你要保護好瀾瀾。”
葉方舟的囑托言猶在耳,陳默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他想起葉清瀾在礦區視察時堅定的背影,想起她與高祥軍對峙時銳利的眼神,也想起今天在飛機上靠在他肩頭時那難得的柔軟。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陳默對著窗外的月光默默許下承諾。
直到凌晨三點,陳默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里,他看見葉清瀾站在一片廢墟上,他想跑過去,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陳默!起床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從混沌中拉回現實,陳默猛地睜開眼,發現天已大亮。
他匆忙套上襯衫,打開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
葉清瀾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絲睡衣站在走廊上,睡衣的V領設計露出精致的鎖骨,下擺只到大腿中部,修長的雙腿一覽無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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