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的觸感有些奇妙。
雖然隔著略顯粗糙的校褲材質,但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緊致的小腿曲線。
陳知一邊認命地按壓著那緊致勻稱的小腿肌肉,一邊在心里把這壞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陳知啊陳知。
你的骨氣呢?
你的傲氣呢?
手感真好。
陳知的大腦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身體卻很誠實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甚至還貼心地問了一句。
“這個力度怎么樣?需要再重一點嗎?”
裴凝雪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翻過一頁英語書。
她微瞇著眼,眼角眉梢都透著愜意。
“左邊一點。”
“好嘞。”
陳知的手指順從地往左移了兩寸。
隨著時間的推移,教室里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同學。
后排傳來了桌椅拖動的聲音,還有幾個男生打哈欠的動靜。
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作案的刺激感,讓陳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只要稍微有人路過,或者低頭看一眼,就能發現桌底下的這番旖旎風光。
裴凝雪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依舊坐得端正,脊背挺直,那本英語原著被她捧在手里,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只有那只藏在桌底下的腿,偶爾會因為陳知的按壓而輕輕顫動一下。
按著按著,陳知的心思就開始飄了。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
剛才隔著褲子摸還不覺得有什么。
現在手熱了,心也熱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昨天晚上照片里,這壞女人可是穿了黑絲的。
那今天呢?
陳知咽了口唾沫。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飄。
裴凝雪今天穿的是一雙白色的小白鞋,腳踝處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襪邊。
看起來很正常。
但這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表面上是高嶺之花,背地里卻是個會發腿照釣魚的頂級獵手。
陳知抬頭看了一眼。
裴凝雪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書上的某一行,似乎在思考什么問題。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機會。
天賜良機。
陳知感覺自己體內的那股洪荒之力快要壓不住了。
這就跟薛定諤的貓一樣。
在掀開褲腿之前,裴凝雪的腿處于“穿了”和“沒穿”的疊加態。
作為一個求知欲旺盛的理科生,陳知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探尋這個世界的真相。
哪怕為此付出一點代價。
陳知的手指依舊在幫她按摩,但動作幅度開始悄悄發生變化。
他的小拇指看似無意地勾住了那寬大的校服褲腳。
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兩下。
這比上一世第一次去洗腳城還要緊張。
一定要快。
要準。
要狠。
陳知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手指猛地往上一挑。
褲腳被掀起了一道兩厘米左右的縫隙。
那一瞬間,陳知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穿了!
果然是個壞女人!
天天穿著這么欲的裝備來上學,是在考驗我嗎?
就在陳知大腦充血,準備再往上掀一點,看看具體厚度的時候。
“好看嗎?”
聲音很輕,很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陳知的手指僵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教室里的背書聲、走廊上的腳步聲,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
只剩下這三個字,在陳知的腦海里無限回蕩。
完了。
被抓現行了。
陳知尷尬地抬起頭。
她側著頭,那雙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哪還有半點好學生的正經模樣?
哪來的妖女,把我那個高冷的好兄弟還給我!
陳知的CPU瘋狂運轉,試圖在千萬種借口中找到一條生路。
是說幫她檢查褲子線頭?
還是說剛才有只蚊子鉆進去了?
不行,太假了。
這種時候,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必須反客為主!
陳知迅速調整面部肌肉,強行壓下心里的慌亂,換上一副“就這?”的不屑表情。
他松開手,任由褲腳滑落,遮住那一抹誘人的黑色。
“也就一般。”
陳知撇了撇嘴,語氣里充滿了挑剔,“這種丹尼爾數的絲襪,透氣性太差,容易滋生細菌。我是在從健康的角度批判你。”
裴凝雪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并沒有生氣,反而微微坐直了身子。
然后在陳知震驚的目光中,她竟然主動伸手,捏住自己的褲腿,緩緩往上提了提。
原本只露出一點的黑絲,瞬間展露出一大片。
“哦?”
“真的只是一般?”
裴凝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循循善誘,“要不要……再給你摸摸確認一下?”
陳知:“!!!”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這是我不花錢就能聽的內容嗎?
陳知看著裴凝雪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又感受著腿上傳來的觸感。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名聲已經毀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陳知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猥瑣的笑容,搓了搓手。
“嘿嘿,也不是不行。”
“既然裴同學這么熱情,那我就勉為其難地……”
說著,他的手就要再次伸向那條罪惡的腿。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布料的前一秒。
唰。
裴凝雪突然收回了腿,順手把褲腿放了下來,遮得嚴嚴實實。
裴凝雪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那本英語書,翻了一頁。
動作行云流水,優雅至極。
仿佛剛才那個用腳撩撥人的妖精根本不是她。
陳知的手懸在半空中。
抓了個寂寞。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去抓娃娃機,明明爪子已經抓住了娃娃,卻在出口前的一瞬間松開了。
“你……”
陳知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
玩我呢?!
裴凝雪目不斜視,聲音清冷:“上課了,好好學習。”
神他媽好好學習!
早讀課鈴聲都還沒響呢!
陳知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從買早餐開始,到剛才的按摩,再到最后的勾引和拒絕。
每一步都在這個女人的算計之中。
這個女人好像把點數加在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陳知有些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充滿了挫敗感。
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種細膩的觸感。
不知為何,心里居然產生了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鬼使神差地。
陳知抬起剛才那只作案的右手。
湊到鼻子底下。
輕輕嗅了一下。
嗯。
美少女果然是香香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陳知就猛地驚醒。
臥槽!
我在干什么?!
這是變態吧?這絕對是變態吧!
我陳知一世英名,怎么會做出這種猥瑣至極的動作?!
他觸電般地把手拿開,驚恐地看向旁邊。
只見裴凝雪正側著頭看著他。
書本稍微放低了一些,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垃圾的眼神。
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
那表情分明在說: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社會性死亡。
如果這時候地上有條縫,陳知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鉆進去,并且把縫焊死。
哪怕是昨天被林晚晚逼問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慌過。
必須要找個理由把這事兒圓過去!
哪怕理由再離譜,也比承認自己是個聞手的變態強!
陳知猛地咳嗽了一聲,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地看著裴凝雪。
“那個……其實我有雙重人格。”
裴凝雪挑了挑眉,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陳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剛那個不是我,是我另一個人格上號了。你也知道,精神分裂這種病,很難控制的。”
“那個人格比較……嗯,比較奔放,有時候會做出一點奇怪的行為。”
“但他已經被我壓制下去了。”
“現在的我,是主人格。”
陳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義正言辭,“我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真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特意瞪大了眼睛,試圖展現出自己眼神中的真誠。
裴凝雪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因為心虛而微微漲紅的臉,還有那雙四處亂飄不敢和她對視的眼睛。
過了好幾秒。
她重新拿起書,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但在書本的遮擋下。
她的肩膀微微聳動了兩下。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書本后面溢了出來。
“呵。”
她輕啟朱唇,緩緩吐出兩個字。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