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從陳知懷里鉆出來的時候,白凈的小臉紅撲撲的。周圍路過的學生不少,幾個男生看著這一幕,心都要碎了。
“好啦,好多人看著呢。”
李知意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陳知還沒抱夠,但也知道這丫頭臉皮薄。他松開手,順勢牽住她那只軟乎乎的小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看就看唄,抱一下青梅犯法嗎?李大律師?”
“還沒當上律師呢……”李知意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沒掙脫,任由他牽著。
“餓了,吃飯去。”陳知大手一揮,“聽說人大的食堂挺好吃的,今天我也來嘗嘗鮮。”
“嗯!東區食堂的紅燒肉特別好吃,去晚了就沒了。”
兩人并排往校內走,李知意故意走得很慢,肩膀時不時地蹭一下陳知的胳膊。
進了食堂,正是飯點,人擠人的。
李知意緊緊跟在陳知后頭,后來才想起這是自已的地盤,又主動跑去排隊打菜。
“陳知,你坐這兒等我,我去打。你想吃紅燒肉還是糖醋排骨?這里的油燜大蝦也挺不錯的。”
李知意讓陳知找個位子坐下,自已拿著那張印著她證件照的校園卡,擠進了打飯的人群。
陳知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李知意在人群里鉆來鉆去的身影。
這姑娘到了人大,好像比在江城的時候活潑了一點點。
看來她那個老師對她是真的不錯。
沒一會兒,李知意端著兩個托盤過來了。
好家伙,滿滿當當全是硬菜。
一份紅燒肉,一份油燜大蝦,還有個清炒菜心和兩碗米飯,還買了兩瓶冰鎮的北冰洋。
“快吃,這個紅燒肉可好吃了,肥而不膩。”
李知意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夾起一大塊紅燒肉,放到了陳知的碗里。
陳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確實不錯。”
李知意聽到他夸獎,眼睛彎了彎。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吃了幾口有了力氣,李知意的話匣子也打開了。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陳知,她急切地想要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分享給他。
“陳知你知道嗎,我現在那個導師,王教授,他在法學界可厲害了。”
李知意嘴邊沾了一粒米飯,眸子亮晶晶的。
“我運氣真的特別好。開學的時候,帶我的那個師姐說我性格沉穩,推薦我去參加了一個模擬法庭的旁聽。”
“然后我就遇見了現在的導師,他是法學院特別厲害的一個老教授,姓楊。楊教授對我真的很好,有什么課題和項目都會叫上我,讓我坐在后排旁聽。”
“他還帶我去了最高法,雖然只是坐在最后面聽審,但我看到了好多以前只在教科書上見過的名字。”
李知意說起專業課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前兩天還帶我去參加了一個學術研討會,介紹了好多很有名的教授給我認識。大家都夸我筆記記得認真,其實我就是怕漏掉老師講的重點。”
陳知一邊扒飯,一邊認真地聽著。
“我感覺自已就像做夢一樣,以前總覺得京城的大學離我很遠,現在居然能坐在這里聽那些大人物講話。”
正說著,李知意又把一直剝好的蝦夾到了陳知碗里。
“陳知,你多吃點。”
“你看你,都瘦了。”她有些心疼地看著陳知的黑眼圈,“是不是創業很辛苦呀?”
陳知心里有愧。
辛苦個屁。
這黑眼圈一半是熬夜處理算力和顯卡散熱的事情搞出來的,另一半純粹是一邊和林晚晚煲電話粥一邊應付裴凝雪的撩撥累出來的。
不過他當然不能直接說實話。
“還行,為了以后能讓你當上富太太,這點苦不算什么。”陳知把那塊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李知意臉一紅,低頭戳著碗里的米飯:“誰要當富太太呀,我自已能賺錢養你的。”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小了。
“我運氣真好,能遇見這么好的老師,能進這么好的學校。”
她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陳知看了一會兒,突然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遇見你更幸運。”
陳知沒太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么?”
李知意趕緊低下頭吃飯,小臉微紅。
“沒什么!我是說這蝦挺新鮮的,你快吃。”
她開始埋頭干飯,不再言語。
吃完飯,李知意主動去收了餐盤,死活不讓陳知動手。
李知意啊,李知意,你對我這么好,是想把我養成廢人嗎?
……
走出食堂,外面的風帶了一絲涼意,校園里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陳知,咱們去一勺池那邊走走吧,那邊晚上挺漂亮的。”
兩人漫步在人大的校園里,路邊都是成雙成對的學生。
到了大學,大家正大光明的開始談戀愛,而晚上的大學校園雖然有路燈但是其實并不是特別亮。
所以就有很多小情侶都會選擇在晚上到昏暗的大學校園里散步。
路邊的長椅上時不時還有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摟在一起。
昏暗的環境,非常方便小情侶們卿卿我我。
李知意兩只手背在身后,低著頭看著自已的鞋尖。
她走得很慢,似乎是想把這段路無限拉長。
“陳知。”
走到一處長椅邊,李知意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怎么了?”
“你今天突然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她抬起眼簾,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陳知心里咯噔一下。
這丫頭,心思太敏感了。
以前陳知找她,大多是有什么事情想讓她幫忙了。久而久之,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只有在陳知“需要”的時候,才能見到他。
但今天,陳知還真沒有什么功利的目的。
硬要說有,那就是搞定了公司的大事后,單純地想來看看這個傻姑娘。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陳知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后。指尖觸碰到她的耳垂,惹得她縮了縮脖子。
“就是太久沒見到你了,想來看看你。”陳知語氣難得的正經,“順便看看有沒有哪個不開眼的男生敢挖我墻角。”
“才沒有呢……”
李知意嘴角抿著笑。
“我告訴他們我有個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竹馬,他們就不敢靠近了。還有……我每天都在圖書館看書,也不理他們的。”
“那就好。”陳知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啊,別自已扛著。我現在雖然不是特別有錢,但幫你擺平幾個麻煩還是綽綽有余的。”
沒有能控制資本的實力,那就都不算特別有錢,這沒毛病。
李知意乖巧地點點頭。
陳知看著她那副溫順的樣子,心里突然癢癢的。
李知意今天涂了一層很薄的唇釉,在路燈下泛著亮晶晶的水光,粉嫩嫩的。
陳知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開始跑偏。
林晚晚那嘴唇親起來是草莓味的,甜絲絲的。
裴凝雪是櫻桃味的,還總喜歡反客為主地咬人。
也不知道李知意的是什么味道的。
看她這副乖巧的樣子,估計是那種淡淡的、溫潤的味道?
陳知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深沉。
他往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李知意顯然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她屏住呼吸。
她沒躲,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那副任君采擷的模樣,簡直是在考驗陳知的干部身份。
——
新年快樂!祝大家平安順遂,新的一年都能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