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臥靠。”
李園東院，主實驗室中，東方魔主看著眼前滿桌、滿地的血水，滿臉震驚地說道，“太殘忍了！”
人怎么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魔主來了。”
實驗臺前，卯南風隨口問候了一句，旋即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著眼前的血跡。
周圍，一名名身著特殊白袍的實驗人員更是拎著拖布，開始大掃除，將地上噴濺的血水仔細清理干凈。
“南王，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東方魔主壓下心中的波瀾，邁步上前，問道。
“做實驗啊。”卯南風回答道。
“什么實驗，要搞得這么血腥？”東方魔主不解地問道。
“冥土實驗。”
卯南風實話實說道，“也可以說是異水實驗。”
“不懂。”
東方魔主看著滿地的血跡，問道，“可否詳細說一下。”
“我們在嘗試還原冥土的制造過程，尋找冥土不死能力的來源。”
卯南風回答道，“結果比較有意思，我們造出的冥土，竟然都不具備不死不滅的特性。”
“實驗過程出了問題？”東方魔主詫異地問道。
“不。”
卯南風搖頭應道，“李家有太商制造冥土的原始辦法，整個實驗過程，不可能出任何差錯。”
“那問題出在哪里？”東方魔主不解地問道。
“光明之神。”
卯南風回答道，“唯一的變量，就在于光明之神。”
“何意？”東方魔主皺眉，問道。
“魔主應當知道冥土的制造過程。”
卯南風隨手拿過一塊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說道，“制造冥土，最關鍵的因素就是妖族之血，然后是人族武者之身。”
“沒錯。”
東方魔主頷首應道，“太上上神和本座說過這些事。”
“還有一事，魔主應該也聽過，那就是妖族的來源。”
卯南風說道，“根據我們現有的研究和情報，妖族體內，十有八九有著舊神之王的力量，而他們的再生之力，就來自舊神之王的鮮血，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異水。”
“然后呢？”東方魔主疑惑地問道。
“然后就是，我們在還原從妖族的產生，到冥土的制造，這個完整的過程中，不論如何重復，最終制造出的冥土，都不具備不死不滅的能力。”
卯南風回答道，“本王甚至用原始異水，跳過妖族這一中間過程，直接去制造冥土，結果也是一樣。”
“南王的意思是？”
東方魔主聽過前者話中之意，神色凝重地問道，“冥土不死不滅的能力，并非完全來自古神之力？”
“不錯。”
卯南風頷首應道，“還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用異水制造出的怪物，和魔心之血強化后的實驗體，再生能力也是有差距的，異水，在再生能力的加成上，明顯更勝一籌。”
“古神之心，并未沾染古神的詛咒！”東方魔主沉聲道。
“魔主聰慧。”
卯南風微笑道，“這個問題，本王一早就驗證過了，取自舊神之王心臟上的鮮血，只要用量得當，并不會讓人發狂，據本王推測，舊神之心，早在舊神之王隕落前，應該就已經被剝離了，所以，舊神之王臨終前的詛咒，未能影響到它的心臟。”
說到這里，卯南風語氣一頓，繼續道，“當然，從表面上看，舊神之心，還是有一定異水特性的，十有八九，這是舊神之心在魔輪海的魔泉中沾染的魔性，并不影響根本。”
“詛咒，可以強化再生之力。”東方魔主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
卯南風點頭應道，“所以，冥土的出現，可以說是一系列極端因素，共同造就的奇跡，少一個條件，冥土不死不滅的能力都不可能產生。”
“李家，不是有光明之神的神格嗎，按理說，不缺光明神力。”
東方魔主回過神來，詢問道，“向那些實驗體中，注入光明神力，也無法還原冥土的制造過程嗎？”
“不行。”
卯南風搖了搖頭，應道，“所有的辦法都試了，制造出的實驗體，沒有一個可以達到冥土那種級別的再生能力。”
“看來，關鍵還在光明天身上。”
東方魔主凝聲道，“但是，光明天如今已被那位天諭殿主吞噬，想要弄明白其中的緣由，非是易事。”
“這種事，就不歸本王管了。”
卯南風平靜道，“與虎謀皮，一向是李子夜那小子最擅長的事情。”
東方魔主聞言，像是聽明白了什么，說道，“也好，等太上上神回來，本座便陪太上上神和那位天諭殿主談一談。”
“魔主愿意幫忙，自然最好不過。”
卯南風聽過眼前老玻璃的承諾，微微一笑，應道，“書生實力強悍，沒有魔主的相助，那小子估計真不敢這么早就對上那位書生。”
很不錯，這老玻璃很上道，沒白費他老人家這么多的口舌。
“你們還聊呢？”
就在這時，紅燭邁步走入實驗室內，提醒道，“上面快打完了，再不去看，就結束了。”
“這就去。”
卯南風將手中抹布丟到一邊，問道，“打贏了嗎？”
“差不多。”
紅燭回答道，“那兩人，確實不是一般的兇悍。”
同為單花境，那兩人明顯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同境之中，恐怕也只有南天門世界的那位四公主能夠與他們相提并論了。
當然，若是那位澹臺天女能夠拿回肉身，最強的人選中，肯定也能占一席之地。
很快，師徒二人還有東方魔主一同來到實驗室外，觀看上方即將結束的戰斗。
“烽火百煉劍為峰！”
這一刻，虛空上，戰斗即將進入尾聲，李慶之并指過劍，洪濤暗流洶涌而出，那黑色的雷光不斷向外蔓延，所過之處，漫天青色雷光盡數消散。
另一邊，白忘語見狀，同樣催動一身浩然正氣，劍指青天，儒門絕式，應聲而現。
“浩然篇，王者無畏！”
剎那，血色經卷顯化世間，經卷上，一個個血色篆字飛出，化為無窮劍氣，直沖九天雷池。
雙驕聯手，雙劍齊天，霎時，天地震動，玄黃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