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中土大陸,大后方,白銀城】
陳大發穿著一身絲綢唐裝,手里盤著兩顆獅子頭核桃,正翹著二郎腿,拿著放大鏡研讀最新一期的《圣城學術周刊》。
“老板,您怎么突然看起這種學究氣的東西了?”
旁邊的伙計一邊算賬一邊好奇地問:“這一堆破公式,能看出金子來?”
“你懂個屁。”
陳大發哼了一聲:
“艾倫那是我的老相識。他現在可是魔導學的祖師爺,他放個屁都是香的。
我想看看能不能從他的新理論里,找到點商機……”
說著說著,陳大發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不對啊……”
他盯著論文第13頁的一張數據表,喃喃自語:
“艾倫這小子做事最嚴謹。怎么這組數據的偏差值這么離譜?”
陳大發也是個老江湖,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筆誤。
他猛地從抽屜最底層翻出那本早已積灰的《華夏基礎商貿代碼本》,手有些發抖地開始對照那些“錯誤數據”的尾數。
隨著一個個漢字被譯出,陳大發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后冷汗直接浸透了后背。
他顫抖著手,將譯出的完整內容寫在紙上:
【我母親被囚于巴黎西郊藍堡療養院地下二層。
歐脅迫我交出核心數據,欲獨吞異界魔導科技,并在武器中預留針對美軍之后門。
我正拖延,若華夏能救,艾倫愿為華夏死士,以報救命之恩。】
“啪!”
陳大發手中的核桃掉在了地上。
“媽的……出大事了!”
陳大發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張紙,塞進嘴里嚼碎吞了下去,然后對著伙計大吼:
“關門!今天不做生意了!”
“備車!我要去見老白!立刻!馬上!”
……
【華夏駐黑鐵堡特別聯絡點】
昏暗的地下室里,煙霧繚繞。
老白,這位華夏安全局安插在異界的特工頭子,聽完陳大發的匯報,又看著陳大發默寫出來的那段暗語,那張平日里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歐盟這幫孫子……玩得真陰啊。”
老白把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里:
“一邊跟美國人稱兄道弟,一邊綁架關鍵技術人員的家屬,想兩頭通吃?這胃口也不怕撐死!”
“老白,救不救?”
陳大發急得直搓手。
“艾倫這小子我了解,是個知恩圖報的。要是真讓他倒向了歐盟,咱們在異界的布局可就全亂了。”
“救!當然要救!”
老白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狐貍時的精光:
“這不僅是救一個人的問題。這是天賜良機!”
“艾倫是魔導科技的核心,也是美歐爭奪的焦點。
如果我們能把人救出來,順便……把這盆臟水潑給美國人……”
老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那個直達BJ的紅色號碼:
“我是老白。啟動‘獵狐計劃’。”
“目標:現實世界,法國巴黎。”
“要求:全員美式裝備,動靜要大,要囂張。我們要讓全世界都以為,這是CIA干的好事。”
……………………
【現實世界·法國巴黎西郊·藍堡療養院】
這是一個暴風雨的夜晚。
藍堡療養院,表面上是歐盟頂級權貴的修養地,實則是歐盟對外情報局(DGSE)的一處高度機密的安全屋。
高聳的圍墻上拉著高壓電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監控探頭。
院子里甚至還有幾條訓練有素的杜賓犬在來回巡邏。
但在絕對的專業面前,這些防御如同虛設。
此時,療養院外的一片樹林中。
十二個黑影如同幽靈般靜立在雨中。
他們身穿全套的美軍海豹突擊隊(DEVGRU)作戰服,手持HK416D突擊步槍,頭戴四目全景夜視儀。
甚至連戰術背心上的魔術貼,都貼著醒目的“美國國旗”和“懲罰者”骷髏徽章。
這是華夏最頂尖的特戰小組——“雷霆”。
但今晚,他們的代號是“海豹六隊”。
“Target confirmed.(目標確認。)”
隊長“雷神”用一口純正得不能再純正的得克薩斯州口音英語,對著耳麥低語:
“Remember, boys. We are Americans tonight. Be loud. Be aggressive.(記住,小伙子們。今晚我們是美國人。要吵,要兇。)”
“Roger that. Let's rock and roll.(收到。開始狂歡吧。)”
隊長猛地揮手。
“咻——”
一名狙擊手扣動扳機,消音武器精準地打爆了門口的監控探頭和崗哨里的守衛。
緊接著。
“Boom!!”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定向爆破炸藥直接將療養院那扇厚重的鐵門炸飛了十幾米遠。
警報聲瞬間凄厲地響起。
“Go! Go! Go!”
十二名“美軍”特種兵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FBI! Get down!(聯邦調查局!趴下!)”
“US Government operation! Do not resist!(美國政府行動!不許反抗!)”
他們一邊大吼著極具美式風格的口號,一邊熟練地投擲出震爆彈和閃光彈。
“嘭!嘭!”
強光與巨響讓趕來的歐盟守衛瞬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密集的毫米子彈就已經精準地擊穿了他們的肩膀或大腿。
按照計劃,盡量不殺人,但要讓他們失去戰斗力,制造出一種“強行綁架”的既視感。
“該死!是美國人!!”
一名歐盟安保隊長捂著流血的大腿,驚恐地對著對講機大吼:
“他們拿著美式裝備!口音是美國人!他們瘋了!他們在進攻盟友的領土!!”
“閉嘴!”
一名“美軍”一槍托砸暈了他。
……
地下二層,特護病房。
艾倫的母親,一位慈祥的老婦人,正驚恐地縮在床角,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炸聲。
“哐當!”
房門被暴力踹開。
兩名渾身濕透、殺氣騰騰的“美軍”沖了進來。
老婦人嚇得差點暈過去:“你們……你們是誰……”
“Ma'am, you are coming with us.(夫人,跟我們走。)”
隊長用英語說了一句,然后迅速切換成只有老婦人能聽懂的、極低聲音的漢語:
“老人家別怕。受艾倫教授之托,華夏接您回家。”
聽到“艾倫”二字,老婦人的眼中瞬間涌出了淚水,原本的恐懼變成了一種絕處逢生的安紅。
“得罪了。”
隨隊軍醫迅速給老婦人注射了一支高效鎮靜劑,防止她在撤離途中因情緒激動出現意外。
“Target secured. Extracting!(目標已獲取。撤離!)”
隊長背起老婦人,轉身向外狂奔。
……
撤離前,最后一步。
爆破手在一個顯眼的控制臺上,故意“遺落”了一臺屏幕已經碎裂、但硬盤完好的美軍軍用戰術終端。
“Fire in the hole!”
隨著最后一名隊員撤出大樓,他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轟!!”
埋設在庭院里的闊劍地雷和煙霧彈同時引爆,阻斷了歐盟增援部隊的追擊路線,也給這混亂的一夜畫上了一個充滿硝煙味的句號。
幾分鐘后,一架漆黑的直升機在雨夜中低空掠過,載著特戰小組和目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