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蘇萌、蘇萌大舅和程建軍三人來到了許大茂所在的包廂外面,把許大茂給叫了出來。
“許大茂,這次是什么東西?”程建軍問道。
“坑里的。”許大茂說道。
“我們進去看看。”程建軍說道。
“不行,不行,他們吵起來了,我就是跟著他們過來看看,我并不是中間人。”許大茂說道。
“東西帶了嗎?”程建軍問道。
“帶了兩件,他們一共一百多件,其中就是那個哥窯八方杯最值錢。”許大茂說道。
“哥窯?”蘇萌大舅眼神一亮。
“嗯。”許大茂點了點頭。
“你看清楚了嗎?”蘇萌大舅問道。
“我就看了一眼,他們就收起來了,為了價格,雙方誰也不讓。”許大茂說道。
“這就好辦了。”程建軍說道,不顧許大茂的阻攔,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你們是啥人?”貨主說道。
“我們是你們喜歡的那種人。”程建軍說道。
“你們出去,出去。”買家說道。
“等下,只要是道上的人,誰看都中。”貨主說道。
“各位,先別著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三位是一撥的,你們兩位是一撥的。”程建軍說道。
“沒錯。”貨主說道。
“這樣,咱們先別囔囔,傳出去不好聽,有什么東西,咱們先拿出來養養眼。”程建軍說道。
“對,先把東西拿出來養養眼。”蘇萌大舅說道。
兩位貨主對視了一眼,隨后其中一人拿出一個哥窯八方杯,放在桌上。
“這東西在哪見過呀。”程建軍說道。
“說啥呢,你見過那就是進過墳地。”貨主說道。
“這位兄弟說話真有意思,我是真的看著有些眼熟。”程建軍說道。
“華曉博物館中就有一個哥窯八方杯。”蘇萌說道。
“不錯,我也見過。”蘇萌大舅說道。
“哥窯傳世的瓷器不少,有一樣的也不足為奇。”程建軍說道。
“讓我看看。”蘇萌大舅說道。
程建軍把哥窯八方杯遞給了蘇萌大舅,蘇萌大舅仔細的看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確實有著一股土腥味。
這股土腥味是常年埋下地下造成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徹底消失。
“有幾件?”蘇萌大舅問道。
“一看就是行家,有幾件先不說,交訂金帶你們去看貨。”貨主說道。
“哪有這樣做買賣的,我們把訂金都交了,人走了怎么辦?”買主不高興了。
“多少錢訂金?”蘇萌大舅問道。
“五方。”貨主說道。
五方也就是五萬。
“五方,給他拿錢,我一槍打了。”蘇萌大舅對蘇萌說道。
“你們懂不懂規矩?”買主拍桌子說道。
“你們若是有那個實力,也可以一槍打了,我們不反對先來后到。”程建軍說道。
“給他錢,我一槍打了。”蘇萌大舅說道。
“朋友,要我說你們要沒有這個實力,就別上眼。”蘇萌說道:“二位,跟我取錢去吧。”
………….
曉曉房地產公司。
“爸,您跟我說實話,這筆款咱們還能追回來嗎?”范曉軍說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現在正在跟雪茹公司耗,但易貨貿易卻是出了問題。
“恐怕夠嗆了,問題不是出在老大哥那邊,而是出在咱們邊境口岸,整車專列的口岸都是假的,毛總花錢自己買的。”范金有說道。
“現在老大哥那邊查不出來,照常給咱們發貨,但是邊檢查出來了,所有的東西不讓進關。”
“那就就地賣了。”范曉軍說道。
“兒子,誰買呀?手續不全,誰都進不了關。”范金有說道。
“那合著全砸手里了?”范曉軍皺眉道。
“沒辦法,我一定在找那個毛總,人也找不到,電話也不接。”范金有說道。
“爸,那這邊的項目怎么辦?貸款利息每月照付,如果再這樣拖下去,公司倒閉是小事,貸款要是還不上,抵押物一拍賣可就不值錢了。”范曉軍焦急的說道。
“現在看來啊,只有一條路可走了。”范金有說道。
“什么路?”范曉軍問道。
“鋌而走險,和三聯簽合同,啟動項目。”范金有說道。
“爸,絕對不行,那太危險了,配套費,三通一平,那是咱們和我媽一起按比例出的錢,把三聯的錢拿過來,就算開啟了,咱們這錢怎么辦,他們逼著咱們要錢,錢都在我媽那兒,施工款怎么辦?”范曉軍說道。
“就算乙方墊款施工,可是基礎做完了之后怎么辦?”
“再融股權融資。”范金有說道。
“那合著這么大項目,咱們一分錢都撈不著?”范曉軍說道。
“總比倒閉強吧。”范金有說道。
“爸,要不咱們服個軟,給我媽認錯吧。”范曉軍說道。
“你去試試。”范金有說道。
“去什么呀,去了更慘,那不等于把消息透露給咱媽了,她不得往死里整咱們呀?”程虹說道。
…………
雪茹集團。
“我聽靜理說,最近風頭有點變了。”徐慧真說道。
“他死定了,伊蓮娜主動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范金有不講信用,貨出了,全部不讓進關,說是手續是假的。”陳雪茹說道。
“伊蓮娜還說了,她們那邊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范金有那邊,這回他完蛋了。”
徐慧真琢磨了一下,說道:“你的機會來了。”
“這個還用你說,我整死他,辦法我都想好了,這第一步,我要他還我所有的投資,再加上利息,這樣呢,他就得跟三聯那邊簽合約,我的錢是還給我了,可是他還得還銀行那邊的貸款。”陳雪茹說道。
“即便是墊款施工,這到最后,也是玩個白折騰。”
“這第二步,他的求我來,我再狠踹他一腳,倒閉拉倒。”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徐慧真說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陳雪茹問道。
“我是說你們兩和好的機會來了。”徐慧真說道。
“和好?”陳雪茹說道。
“范曉軍畢竟是你親兒子啊。”徐慧真說道。
“兒子投奔我可以,范金有不行。”陳雪茹說道。
“范金有這個人,三十年前我就跟你說過,跟什么人學什么藝。”徐慧真說道。
“嘿,你這意思,他變成現在這樣,是跟我學的?”陳雪茹沒好氣的說道。
“不全是,不全是。”徐慧真笑道。
“我就不愛跟你說話。”陳雪茹說道。
“你聽我把話給說完。”徐慧真說道。
“那你快說。”陳雪茹說道。
“我們家全無分析的很透徹,你總喜歡大權獨攬,你們家范曉軍學著你大權獨攬,范金有更是潛移默化嘍,你不是讓他佩服你,你是讓他怕你,這個世界上誰怕誰呀,這時間長了,范金有可不就想著那些歪門邪道。”徐慧真說道。
“靜理也說了,這有一點她沒有想到,范金有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曉軍不惜得罪你,這就能看出一個問題,這說明范金有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想離開你。”
“老蔡有點水準啊。”陳雪茹說道。
“你才看出來呀?”徐慧真得意的笑道。
“看你得意的。”陳雪茹說道。
“其實你的心里也隱藏著一些想法,只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徐慧真說道。
“我好什么面子?”陳雪茹說道。
“都這么大歲數了,再找也難了吧。”徐慧真笑道。
“徐慧真,我說你這人懂不懂給人留一點私人空間。”陳雪茹說道。
“你不想聽,那我走了。”徐慧真站起身來要走。
“德行,坐下,說說你的想法。”陳雪茹說道。
“想讓曉軍主動認錯,這臺階不在侯魁那兒,而是在靜理手里,這妯娌之間好對話,只要范曉軍一認錯,范金有立馬就得傻眼。”徐慧真說道。
“嗯。”陳雪茹點了點頭,覺得徐慧真說的有些道理。
“至于說這范金有怎么跟你主動認錯,那還用我教你啊?”徐慧真說道。
………….
開元房地產公司。
“建軍,實在是不好意思,這要是沒有你,我們也見不著這老坑里的好東西,我現在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蘇萌說道。
“不用跟建軍客氣,程建軍,你就說吧,看上哪件了?”蘇萌大舅說道。
“哥窯八方杯。”蘇萌大舅說道。
“嘿,你倒是真會挑,不過我告訴你,唯獨這件不行,你要是把這件拿走了,你還不如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蘇萌說道。
“程建軍,我這人說話直,你有那么多錢嗎?”蘇萌大舅說道。
“我沒有這么多錢,但我想把我所有東西都賣了,來收藏這件東西,你們也知道,現在流散在民間的哥窯沒幾件,這東西太難得了。”程建軍說道。
“我說啊,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讓一回嗎?”蘇萌說道。
“不行。”程建軍說道。
“我這么跟你說吧,你是談不下來的,他們現在條件很高,你就算把所有財產變賣了,這不也得需要時間嗎?”蘇萌說道。
“我們都是做事光明磊落的人,我告訴你,別到時候他們回頭找上門來了,這性質可就變了。”
“蘇萌蘇萌,我上輩子欠你的。”程建軍故作心疼的說道:“這回讓給你們可以,不過你們把東西收了之后,我得多拿幾件。”
“一件。”蘇萌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蘇萌。”程建軍說道。
“就一件。”蘇萌依舊沒有改口。
“行,一件就一件,不過你們動作可得快點,要是你們下不了決心,我可要有所動作了。”程建軍咬牙道。
“這個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任這么好的東西從手中溜走。”蘇萌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程建軍說道。
程建軍走后,蘇萌大舅說道:“這事不能讓你舅媽知道,動用的資金太大,她若是知道,她能瘋了。”
“要不咱也謹慎一點,少要一點。”蘇萌說道。
“我不這么想,一件都不能少,這樣的機會很難遇見第二次。”蘇萌大舅說道。
“也對。”蘇萌說道。
“現在就是程建軍在中間,我怕他先下手。”蘇萌大舅說道。
“他沒這個實力。”蘇萌說道。
“他是沒這個實力,但他若是把消息告訴別人呢?”蘇萌大舅說道。
“那我們的動作就快一點。”蘇萌說道。
“嗯。”蘇萌大舅點了點頭。
…………
次日,程建軍的家中。
程建軍和許大茂兩個人正在焦急的等待。
“要不咱們給劉老板打一個電話吧。”許大茂說道。
“不能打,咱們若是表現的太主動,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程建軍說道。
“你說得對,咱們再等一會兒。”許大茂說道。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程建軍的手機終于響了。
“終于打給我了。”程建軍笑道。
“快接。”許大茂說道。
程建軍平復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說道:“喂,哪位啊?”
“是我。”蘇萌大舅說道。
“劉老板,我正在睡覺呢。”程建軍說道。
“十一點你到我這兒,咱們再談一談。”蘇萌大舅說道。
“沒問題。”程建軍說道。
“那掛了。”蘇萌大舅說道。
掛斷電話之后,程建軍激動的說道:“我得過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已經下定決心,剩下就是砍價的事情了。”
“價格哪怕低一點,咱們也可以大賺一筆。”許大茂笑道。
“我已經吩咐過了,價格不能松口,太低的話,反而容易引起懷疑。”程建軍說道。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許大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