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雨冷冰冰地解釋道：“這是我們紀委檢查三處副處長，陳處。”
“啊？”
張彥臣嚇得渾身一激靈，看著陳小凡道：“您是紀委監察處的處長？
這……這……您也沒透露身份，我們的確不知道啊。”
“曾經是。”
陳小凡整理了一下衣服道：“現在我是臨海市，金泉縣副縣長。”
張彥臣聽了這話，總算松了口氣，幸虧沒有攔了省紀委的處長。
夏亦心不復剛才冷面女包公的表情，挽著陳小凡的胳膊，恢復了天真爛漫小女孩兒本性道：“什么叫曾經是。
在我心里，您永遠是我們的頭兒，三室的副處長。”
舒映雪看到張彥臣恭敬的表情，再看到兩女對陳小凡親昵的樣子，心中暗自感慨。
怪不得領導敢闖這里，闖那里。
原來還有在省紀委做副處長的經歷。
有這樣的底氣，的確哪個部門都不用在意。
就算是商務廳，也在省紀委監察之列。
她心中隱隱冒出曙光，說不定陳縣長依托這關系，真能把事情辦成，將茶博會的舉辦權給爭取過來。
此時趙一亭也感到有些吃驚，敢情陳小凡并非一味的莽，而是內心有底。
只不過曾經的副處長畢竟不是現任。
在商務廳能發揮多大的能力，現在還不好說。
“別鬧，”陳小凡沒好氣地笑了笑，對兩人道，“你們來這里干嘛？”
“我們來帶個人。”
張曉雨回頭看了看那個女人，然后環顧四周，心中也猜到了幾分，問道：“頭兒，您是不是想要見哪位領導？
要不要……我們帶您過去？”
夏亦心道：“頭兒，我看您還是趕緊回來吧，在省紀委多威風，想見誰就見誰，至少沒人攔著。”
張彥臣趕忙道：“不用麻煩兩位領導。
我去跟我們關廳長匯報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時間就行。”
他說完，趕忙快步走進關副廳長辦公室。
他本以為陳小凡只是下縣一個副縣長，來到省廳當然不用在意。
可是誰想到，對方竟然有在省紀委監察室做副處長的經歷，那就需要重視起來了。
他來到關茂興的辦公室，報告道：“關廳，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那個金泉縣的副縣長，他想見您一面，被我們攔下了。”
關茂興余氣未消，冷哼一聲道：“茶文化推廣協會的趙會長，剛剛從我這里離開。
他們太不像話了，早就已經定下的茶博會舉辦地，竟然要臨時更改，簡直把這么嚴肅的博覽會當成了兒戲，被我嚴詞拒絕。
那個金泉縣的副縣長想干嘛？
他以為來見到我，就能改為他們縣？
根本不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沒時間見他，直接讓他走。
這點小事還來報告，你們辦公室也太閑了。”
張彥臣猶豫一下道：“可是……那位副縣長，之前做過省紀委檢查三室的副處長。”
關茂興愣了愣神，隨即暴躁地道：“省紀委的副處長又怎么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我又沒什么違規違紀的地方，怕他做什么？
甭說他曾經做過副處長，就算現任的處長，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不見，不見。”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張彥臣心想關廳可真猛，竟然連省紀委曾經的副處長都不給面子。
不過對方說得也對，只有那些違法亂紀的官員，心里有鬼才怕紀委。
真正心底坦蕩無私的官員，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就算紀委書記來了，也不用害怕。
“關廳，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他走。”
張彥臣轉身向外走。
“等一等，”關茂興突然叫住他，沉吟道，“曾經的省紀委檢查三室副處長，現在的金泉縣副縣長，那個人是不是姓陳？”
張彥臣微微一怔道：“好像是姓陳吧。”
關茂興突然聲調拔高，呼吸急促道：“他的妻子，是不是姓丁？”
“這……我還真不知道他的妻子姓什么。”
張彥臣滿頭霧水，對廳長的問話感到疑惑。
關茂興氣急敗壞的責怪道：“你怎么不問清楚吶？”
“我跟他又不認識，哪能見面就問人妻子姓什么？”張彥臣滿臉委屈。
關茂興想了想，的確如此，然后急問道：“那人多大年紀？是不是很年輕，一表人才的？”
“那倒是，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沒想到我們省還有這么年輕的副縣長。”
張彥臣比畫了一下道：“他大概一米八的個頭兒，長得是挺精神的。”
“你怎么不早說，差點耽誤了大事。”
關茂興趕忙親自走出辦公室，看到走廊里的正是陳小凡，他趕忙滿面春風地迎過去，滿臉堆笑道：“哎呀呀陳處長，不不，現在應該叫您陳縣長了。
您既然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張彥臣看著領導的表現，都看傻了。
關廳怎么也是個副廳級，對方一個副縣長過來，竟然親自迎出辦公室，弄反了吧？
陳小凡心里清楚，岳父曾經分管過商務廳。
雖然現在已經不管了，但也是所有廳長的老領導。
他本來不想動用岳父的關系，但現在被對方認出來，也沒辦法。
他伸出手跟關茂興握了握道：“實在慚愧，我沒有關廳的聯系方式。”
關茂興客氣道：“您想查我聯系方式還不簡單？
快里面請，里面請。”
他熱情地拽著陳小凡胳膊，往辦公室里讓。
陳小凡對張曉雨和夏亦心道：“你們倆先回去，等我下次回省城再聚。”
“頭兒，我們可認真等著，您回來請客呢，”夏亦心開了個玩笑，帶著人離開。
陳小凡沖著舒映雪使個眼色，對方趕忙小碎步跑過來跟上。
隨即他又對趙一亭道：“趙會長要是回去沒事，不妨也過來，一起聊聊？”
趙一亭看到關茂興副廳長親自迎出辦公室，內心早已被驚得七葷八素。
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
關茂興正好比陳小凡大了一級，如今卻是他出門相迎，這太不尋常了。
面對陳小凡的邀請，他毫不猶豫道：“我今天的確沒事，那就一起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