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島依托于三大核心城市——雷·夷、雷·瑪與土拉尼。
雷·夷、雷·瑪與土拉尼分別位于雷島的北、中、南三岸,承擔著不同的功能:
雷·夷,作為王國主要的貿易港口,依托北岸天然的優良港灣,商船云集。它主要從事黑胡椒、肉桂等珍貴香料,鉆石、翡翠等璀璨寶石,以及精美手工藝品的出口貿易,是王國財富流動的命脈。
雷·瑪,則是雷島政府的真正心臟與權力中心。女皇的宮殿“星冕宮”便坐落于此,俯瞰全國。在這里,獨特的傳統化為具體的權力架構:專為正室設立的“軍議廳”與為側室設置的“艦隊指揮部”比鄰而立,分別掌控著陸上與海上的力量,確保了雷島軍事與海洋權力的微妙平衡與世代延續。
土拉尼城為雷島原住民的古老杰作,這片土地同樣以盛產芬芳的香料與耀眼的寶石而聞名。
對于夷地與雷島,一種奇異的似曾相識之感在常在攸倫心中掠過。
他這位靈魂深處的穿越者,來自那個名為華夏的國度。此刻,每次看到與記憶中故土面容相似的夷人,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便悄然浮現。
在攸倫的眼中,夷地仿佛就是這片異世界的古華夏投影。
除了語言不同,夷地人的姓氏在前、名字在后,其衣著打扮、飲食文化、禮儀稱謂,乃至市井煙火氣,幾乎都與古華夏一般無二。
眼前的雷島,則與夷地有著極深的淵源。
歷史上,雷島曾長期被夷地統治。在那段漫長的歲月里,成千上萬的夷地士卒、商人、冒險者與雇傭兵,如同潮水般從天朝本土移居至此,繁衍生息。這使得如今雷島北部地區的居民,幾乎全是當年那些移民的夷人后裔。
即便雷島在四百年前已然獲得獨立,建立起自己的王朝,但在所有外人看來,他們與夷地本土居民幾乎毫無二致:他們操著相同的語言,信奉相同的神祇,享用相同的食物,遵循相同的習俗年節,甚至同樣尊奉夷都那座至高無上的蔚藍天帝。
唯一的、也是至關重要的區別在于:雷島人跪拜的,是他們在星冕宮中的女皇。這份忠誠,歷經四百年未曾改變。
由莫拉海島前往雷島的途中。
作戰室內。
攸倫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傳入周圍核心島主的耳中:“雷島將是我們此番東征以來,最難啃的一塊骨頭?!?/p>
他抬手指向島嶼深處,那座象征著權力核心的城市:“我們要直取要害,直接攻打其中最堅硬的堡壘——雷·瑪。那位深居星冕宮的女皇,便是我們打開勝利之門的唯一契機?!?/p>
攸倫深知即將面對的敵人非同小可。
雷島南部的居民是血脈純正的原住民,這個種族在已知世界以身形高大著稱。大部分人身高在七尺到八尺之間,如同移動的青銅巨塔。他們膚色仿佛精心打磨上油后的深色柚木,光澤內斂。最令人過目不忘的是他們那雙金色的眼瞳,據說視野遠超其他種族,更為清晰銳利,尤其擅長在黑暗中視物。
造物主是奇妙的,盡管擁有如此高大的身軀,雷島原住民中的女子卻以嬌柔可愛、美艷動人而聞名,剛毅與柔美在他們身上形成了獨特的統一。
攸倫的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他們的軍隊,絕非我們之前遭遇的那些烏合之眾。他們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戰斗力不可小看,而且他們軍隊的數量,也十分龐大?!?/p>
最為擔心的……
“雷島與夷地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難說夷地會不會支援!”
這意味著,這將是一場硬仗,必須速戰速決,直搗黃龍。
………………
鐵群島的艦隊尚在距離雷島兩日航程的海面上破浪前行時,無形的戰爭早已悄然打響。
攸倫深諳“知己知彼”乃是贏得任何一場戰爭最堅實的基礎,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在他的命令下,孤燈島三姐妹驅使的烏鴉,已如同無形的幽靈,先于艦隊數日,悄然飛抵雷島的核心——雷·瑪城。這些黑色的信使穿梭于街巷宮闕之間,將這座即將面臨戰火的城市最細微的脈搏,轉化為情報,源源不斷送回。
更深、更暗的海域之下,四條被攸倫意志所驅使的海王類巨獸,已如同移動的海底山脈,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了雷島四周的關鍵航道上。它們是隱藏的致命枷鎖,只待主人一聲令下,便能將任何敢于出海的敵人拖入深淵。
………………
在巍峨的星冕宮內,雷島權力的核心由三人共同構筑。
雷島的歷史與威嚴始于其開國女皇——被后世尊稱為“偉人”的伽羅雅,一位血統純正的雷島人。
為了穩固初生的王朝并融合各方勢力,伽羅雅開創性地迎聘了兩位丈夫:一位雷島人,一位夷地人。
這并非簡單的婚姻,而是一項深謀遠慮的政治設計,這一獨特的雙夫傳統由此被后世女皇傳承下來,成為雷島權力結構的基石。
在此傳統下,女皇的正室執掌陸軍,側室則統領艦隊,形成了陸海分權、相互制衡的穩固格局。
女皇努婭·雷穆斯端坐于王座之上,年屆四十,歲月不曾折損她的風華,反而增添了成熟的威儀。她的樣貌精巧地融合了東西方的血脈特質,既有東方的細膩輪廓,又兼具西方的深邃韻味,美麗而華貴,一顰一笑間氣質極佳,令人心折。
立于她王座右側的,是她的正室丈夫,西塞羅·阿諾德。這位來自雷島本土的巨人身高七尺五寸,巍峨如山。
他渾身肌肉虬結,仿佛歷經風霜的老橡樹根系,肩膀寬闊得幾乎能完全遮擋住女皇身后的王座靠背。膚色深如被烈日灼烤的焦土,古銅色的胸膛上,一道猙獰的舊疤從鎖骨一路斜劈至腹肌,無聲訴說著他的勇武過往。剃光了頭頂,唯獨留下兩鬢長發,并將其編結成粗韌的“戰繩”,垂于耳側,更添悍勇。
在王座左側稍后半步處,是她的側室丈夫,來自夷地的羅雄。
他頭戴一頂頗具夷地特色的猴尾帽,帽檐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閃爍著智慧與精明的光芒。他的長相與皮膚,與攸倫記憶中的華夏故人一模一樣,在這充滿異域風情的宮廷中,顯得既熟悉又格格不入。
星冕宮的大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女皇努婭·雷穆斯端坐在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象牙扶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海獸之主,攸倫·葛雷喬伊的鐵群島艦隊,已經踏平了大象島,此刻仍在向東航行。”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她的兩位丈夫:“你們說,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我們?”
側室丈夫羅雄撫著下巴,神色沉穩,回應道:“陛下,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我們必須提前準備,有備方能無患?!?/p>
一旁的正室丈夫西塞羅·阿諾德聞言,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哼,如同戰鼓擂動。他龐大的身軀帶著好戰者的興奮:“早在石階列島紛爭時,我就聽過他的名號!聽說他還在維斯特洛的單人比武大會上奪冠,哈哈,來了正好!我正想親自‘款待’他,好好較量一番,看看是他的刀快,還是我的斧利!”
女皇微微蹙眉,聲音嚴肅了幾分:“西塞羅,不要輕敵,戰爭不是單挑。他已經接連征服了石階列島、盛夏群島、納斯島、蛇蜥群島……這一路東征,劍鋒直指我們而來。他的實力,絕不可小覷?!?/p>
羅雄接過話頭,分析更為冷靜具體:“石階列島的戰事已是多年前的舊聞。近期真正稱得上硬仗的,只有蛇蜥群島一役。據可靠情報,他們核心的作戰兵力大約在一萬四五千人,單從軍隊數量上看,并非大事,我們的兵力遠超于他,而且還有堅固的城墻?!?/p>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真正的關鍵與變數,在于海獸之主攸倫本人。”
羅雄抬眼看向女皇,說出最令人不安的情報:“我們收到消息,他在途經翼龍角時,降服了一頭兇悍的陰影長翼龍。最可怕的是他所操控的那些深海巨怪——海王類,才是真正難以估量、足以扭轉戰局的恐怖力量?!?/p>
羅雄眼神憂慮:“有那些海王類存在,海軍艦隊——廢掉了!”
西塞羅·阿諾德冷笑:“就你的那些海軍,狗屁不是!就算沒有海王類,也是廢物!”
羅雄:“你這個豬腦子……閉上臭嘴!”
羅雄、西塞羅·阿諾德兩人怒目而視,女皇努婭·雷穆斯則是暗暗嘆氣,左安右撫。
不管哪個世界,宮斗都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