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鉛般傾瀉在紅色荒原上,龜裂的土地蔓延至天際,仿佛大地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神怒。
風(fēng)卷起赭紅色的沙塵,在空中織成血腥的薄紗。在這片被諸神遺棄的土地上,一支龐大的卡拉薩正踏著灼熱的砂石艱難前行。
攸倫·葛雷喬伊立在馬鐙上,海風(fēng)蝕刻出的面容此刻覆滿紅土,瞇起眼眺望北方若隱若現(xiàn)的山影。
圣母山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顫動,像懸在空中的海市蜃樓。他的鐵民血脈在這片大陸上顯得格格不入,但征服的欲望讓他比任何一個多斯拉克人更像這里的子民。
“鐵木真卡奧,馬王之城就在山腳下。“布魯克的聲音干澀如砂石摩擦。
攸倫想起在鐵群島聽過的傳說——維斯·多斯拉克,那座沒有城墻的圣城,依偎在圣母山懷抱中,守著被稱作“世界的子宮“的圣湖。那里是多斯拉克人跳動的心臟,也是他野心下個要征服的靶心。
卡拉薩越過荒原邊緣時,景象開始漸變。枯黃的地平線上終于出現(xiàn)了零星的草莖,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當(dāng)多斯拉克海完全展現(xiàn)在眼前時,就連最悍勇的騎手也不由屏息——無垠的草浪在風(fēng)中起伏,一直涌向天邊,與圣母山的雪頂相接。
“看啊,這就是我們的海。“攸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他的眼中映出整片草原,就如同一片綠色海洋。
南下途中,地貌又變。豐茂的草海逐漸被半荒蕪的曠野取代,起伏的丘陵像沉睡巨獸的脊背。在這里,他們遇見了拉札林人的牧群。
黎明時分,攸倫立在山崗上,俯瞰著谷地中緩緩移動的羊群。放牧人披著條紋斗篷,手中的牧杖在朝陽下閃著微光。他們驅(qū)趕著羊群的樣子,像在指揮一場沉默的舞蹈。
攸倫輕蔑地哼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些牧人,道:“這些綿羊他們不懂得用劍,卻懂得如何讓土地產(chǎn)出。”
布魯克不解:“這些人軟弱得就像待宰的羔羊。”
攸倫的指尖劃過腰間的彎刀,笑道:“狼需要綿羊來供養(yǎng)。我們要征服的不僅是戰(zhàn)士,還有這片土地孕育生命的能力。我來,我見,我征服,我要的是征服這草原上的一切!”
當(dāng)卡拉薩的鐵蹄踏碎拉札林人村莊的寧靜時,攸倫站在驚慌的牧民間,聲音如寒冰劃破暖春的空氣:“跪下來,你們將活下去。反抗者,將成為烏鴉的盛宴。”
一些老人顫巍巍地跪下,額頭抵在世代放牧的土地上。幾個年輕牧人攥緊牧杖,眼中燃著憤怒的火焰。但在多斯拉克人出鞘的亞拉克彎刀前,那火焰漸漸熄滅,只剩屈從的灰燼。
夜幕降臨時,攸倫望著被征服的村莊中升起的炊煙,嘴角露出笑意。這些溫順的牧人和他們的牧群將喂養(yǎng)他的大軍,他們的手藝將武裝他的戰(zhàn)士。
當(dāng)最后一個拉札林村落歸順的消息傳來時,夕陽正將攸倫的身影拉得頎長,如一道漆黑的判決落在新征服的土地上。攸倫轉(zhuǎn)身望向身后一名年長的血盟衛(wèi),對方臉上尚未褪去對這場兵不血刃的征服的輕蔑。
“你在想,為什么不把他們殺盡,不把他們的女人擄為奴隸?”攸倫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冷刃劃開傍晚的寧靜。
血盟衛(wèi)沒有否認(rèn),他的眼神掠過遠(yuǎn)處那些正在收攏羊群的拉札林人,像在看一群行走的肉:“鐵木真卡奧,他們軟弱,不配活在你的影子里。”
攸倫笑了笑道:“你見過草原上的狼如何對待羊群嗎?其他的卡拉薩——像‘血胡子’莫索,像‘剝皮者’埃里希——他們沖進營地,殺男人,搶女人,燒帳篷。他們把能站立的都當(dāng)作會說話的牲口,隨意驅(qū)使,隨意折辱。那是屠宰,不是統(tǒng)治。”
攸倫抬手指向暮色中升起的炊煙,那里沒有哭喊,沒有血腥,只有羊群的歸欄和爐火的點燃。“看看他們。恐懼已經(jīng)種下,但希望還留著。我要的不是一群活在恐懼里、隨時準(zhǔn)備反抗或逃跑的奴隸;我要的是一群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并且甘愿去做的牧人。”
“他們不必為我們戰(zhàn)斗,他們只需為我們牧羊、養(yǎng)馬、鞣制皮革、編織毛毯——做他們祖祖輩輩最擅長的事。他們做好分內(nèi)事,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在他們自己酋長統(tǒng)治時更安穩(wěn)。”
攸倫轉(zhuǎn)向他所有的寇和血盟衛(wèi),聲音沉靜道:“而我們,將因此獲得別人沒有的東西——一個穩(wěn)固的后方,一個永不枯竭的糧倉,一支不用我們揮鞭就會工作的隊伍。這才是征服的意義:不是毀滅,而是使用。”
次日清晨,當(dāng)拉札林的牧人們像往常一樣走出帳篷,他們看到的是迥異的景象:沒有多斯拉克戰(zhàn)士的鞭子落在背上,只有幾名巡哨安靜地駐馬在山崗上。
他們被允許保留自己的羊群,自己的帳篷,甚至一部分自治的權(quán)利。
一個拉札林老人抬起渾濁的雙眼,望向北方。他曾見證過其他卡拉薩的入侵,那是烈火與鮮血的記憶——親人被屠戮,女子被擄走,孩子被拋入火堆。這一次,征服者帶來的不是即刻的死亡,而是一種沉重的生存。
他彎腰,撿起牧鞭,驅(qū)趕著羊群走向草場。鞭子沒有再落在他的族人身上,他們失去了自由,卻換來了延續(xù)。在這片血色草原上,這或許已是最好的結(jié)局。
當(dāng)攸倫的卡拉薩如鐵流般涌入拉札林人的圣谷時,所有的牧人都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信仰的終結(jié)。
他們世代供奉的至高牧神——那尊用白山羊毛與黏土塑成的神像,就立在谷地中央。神像的姿態(tài)溫柔,手臂環(huán)抱,仿佛擁抱著所有生靈。拉札林人的教義說,世間所有人都屬于同一群羊羔,在牧神的注視下,沒有高低貴賤。
幾個老人已經(jīng)匍匐在地,顫抖著等待多斯拉克人的彎刀劈碎他們的神祇。他們聽說過其他卡拉薩的暴行——神像被推倒,圣所被焚毀,信仰被鐵蹄踏成齏粉。
攸倫阻止了這一行為,他駐馬在神像前,沉默地凝視著那溫和的面容,聲音在寂靜的谷地中格外清晰:“留著它。你們可以繼續(xù)敬拜你們的羊神。”
那一刻,所有拉札林人都愣住了。隨即,哭泣聲與感恩的呼喊響徹山谷。他們紛紛跪地,額頭深深抵在草地上,用古老的拉札林語歌頌著征服者的仁慈。這份寬容,比任何刀劍都更徹底地征服了他們的心。
深夜,在統(tǒng)帥大帳中,攸倫獨自站立,感受著一股溫順而古老的力量正被扯入他的靈魂深處。那力量如同最純粹的生機,帶著青草與乳汁的氣息——那是至高牧神的神力。
【吞噬至高牧神本源神力……】
【體力+2,精神+2】
【靈魂點數(shù)+20000,系統(tǒng)積分+10000】
【獲得領(lǐng)域效果:你的羊群將獲得疫病抗性,繁衍能力提升30%】
攸倫不需要摧毀神像,因為神像的信仰之力會源源不斷的給予他回報,從中汲取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流淌,那些虔誠的牧人,將繼續(xù)為他們的“羊神”奉獻全部的虔誠與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