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薇薇在醫院規培,表面看著光鮮,實則一天跑下來,兩條腿都僵得發抖。
加班更是家常便飯。今天就是,等忙完了,天色早已黑透。
回家的公交上,她就感覺小腹一陣陣脹痛,尿意越來越急。
可人在車上,再急也得硬憋著,總不能真尿在車上吧?
她只能心里默念:快點,再開快一點。偏偏越是著急,越遇上堵車,車子一步一挪,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她終于沖到家附近那站,整個人已經快要繃不住了。水流仿佛已逼到閘口,稍一松懈就會決堤。她慌慌張張地下車往家跑,根本無暇留意——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已經尾隨她一路了。
就在她看到廁所門、長舒一口氣,正要放下包解腰帶的瞬間,身后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藍薇薇還以為是其他要上廁所的人,剛想喊“里面有人”,誰知對方一個箭步沖上來,冰冷的匕首瞬間抵到她腰間,低聲喝道:
“把包交出來。”
藍薇薇直勾勾地盯著那柄明晃晃的匕首,臉上瞬間失了血色,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極度的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她苦苦堅守了一路的那道“水閘”,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一股溫熱順著腿根流淌下來。
劫匪見她嚇成這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緊繃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他叫陳琦,早年在老家犯了事,是一路逃到這座城市的。
仗著年輕時偶然學來的化妝手藝,他改頭換面,東躲西藏,總算有驚無險地溜到了這里。
可落腳之后,他才發現現實艱難:身上沒錢,又不敢找正經工作,走投無路,只得重操舊業。
不過他自有分寸。干這行這么久,他牢牢守住一條底線——絕不傷人性命。
只要不鬧出人命,通常不會被警察往死里追查。
而他搶的數額也都不大,盡量不引人注目,像一條潛行在暗處的泥鰍。
可今天,眼前這個女人,卻讓他動搖了。
陳琦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女人長得實在扎眼,一張臉清麗中帶著驚懼,更顯得楚楚動人。
身材更是火辣得不像話,那雙腿又長又直,胸前的豐滿弧度,他只在那些擦邊短視頻里見過,現實中何曾有過這么近的距離?
一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燒掉了他一直以來固守的理智。
陳琦深吸一口氣,暗下決心:就今天,就為她,破例。哪怕之后萬劫不復,好像也值了。
他粗暴地扯過藍薇薇的包,胡亂翻找一通——除了手機、化妝品和零零碎碎的女生物件,現金只有皺巴巴的幾張零錢。“媽的,窮鬼!”他低聲咒罵著,隨手將包扔在骯臟的地面上。
接著,他重新握緊那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一步步朝縮在墻角的藍薇薇逼近。“閉嘴!”他壓低聲音,從喉嚨里擠出威脅,“敢叫一聲,我立刻捅死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藍薇薇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顫抖,后背緊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瓷磚墻壁,已退無可退。
“想干什么?”劫匪啐了一口,眼中閃爍著淫邪而兇狠的光,“美女,別怕,乖乖把衣服脫了,讓哥哥痛快一下。我爽完了就走,保證不傷你……但你要是不識相,”
他話音陡然一轉,將匕首那冰冷的刀尖死死抵在她單薄的衣衫上,正對著心臟的位置,“那就別怪老子給你放點血了!”
這赤裸裸的威脅和胸前的刺痛感,讓藍薇薇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像一道光驟然劃破黑暗!
劫匪臉色劇變,一手猛地捂住藍薇薇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則迅速上移,緊緊貼住了她頸側的動脈。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像一針強心劑,點燃了藍薇薇全部的求生欲。
她忘了恐懼,拼命掙扎,試圖從那只粗糙的手掌下擠出一點呼救聲。
然而,她喉嚨里發出的微弱“嗚嗚”聲,卻被對方誤認為是在提醒廁所有人。
當陸唯轉身走遠,腳步聲消失的時候,藍薇薇徹底的絕望了。
‘‘難道……我的大好人生就要以這種方式在這個骯臟的公共廁所里終結?
我還沒發財,沒享受過生活,一直都在為奔波,沒享受過一天,這么死,也太憋屈了。
如果我注定要死,能不能換個像樣點的地方?至少……至少上新聞的時候,聽起來不會這么難堪……’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臭婊子!”劫匪確認人已走遠,驚魂稍定,轉而將怒火全數傾瀉在她身上,刀鋒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壓出一道淺痕,“我看你是真活膩了!最后一遍,脫!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藍薇薇渙散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見劫匪身后的墻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是那個年輕人!
今天早上在吳奶奶身邊見過的那個!
當時她心里還滿是鄙夷:穿著一身土里土氣的衣服,還敢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打量自己,簡直可笑又可憐,毫無自知之明。
可此刻,在這生死關頭,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卻像一道刺破無盡黑暗的曙光,成了她溺水時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這一刻,她在看那個年輕人,只覺得他此刻看起來無比可靠。
那身舊衣服看起來也是那么的讓人安心沉穩。
眼神是那么的銳利清亮,仿佛一束光,照進了她的心里。
年輕人趴在墻頭,迅速而無聲地沖她比劃著手勢——手掌向下壓,示意她冷靜,又指指劫匪,然后用口型清晰地說:“配合他。”
藍薇薇瞬間懂了。她強迫自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地開口,試圖吸引劫匪的注意:
“你……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聽話,你就不傷我?”
“沒錯,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僅不會傷害你,還會讓你很舒服。”
藍薇薇強忍著惡心,笑了笑:“好,你把刀拿遠一點,別傷到我,我這就脫。”
藍薇薇說著,慢慢脫掉自己身上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