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把燈籠拎起來試試亮光,兩個妹妹陸文慧和陸文芳就像小燕子似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瘋跑后的細汗。
一看見哥哥手里這個亮晶晶、透著暖光的新奇燈籠,兩個小姑娘眼睛頓時直了,歡呼著撲過來。
“哥!哥!這燈籠真好看!我也要!”大妹文慧一把抱住陸唯的胳膊,眼巴巴地搖晃著。
“我也要!哥,給我也做一個嘛!”小妹文芳也擠過來,扯著陸唯的衣角,軟聲央求。
看著兩個妹妹渴望的小眼神,陸唯心里一軟,但故意板起臉:“都要?你當這罐頭瓶子是大風刮來的啊?這可是我花兩塊錢買的呢!”
“哥……好哥哥……”文慧開始撒嬌,拖著長音,“你最好了!就給我們做一個嘛!要不……要不我的壓歲錢分你一半!”
“我的也分你!”文芳趕緊跟著表態(tài)。
陸唯被她們逗笑了,揉了揉兩個小腦袋:“行了行了,別搖啦,再搖哥都被你們晃散架了!想要燈籠是吧?成,給你們錢,自己去買罐頭去。”
兩個小丫頭一聽不僅有燈籠玩兒,還有罐頭吃,立刻樂的合不攏嘴,高興的接過錢就要往外跑。
坐在炕上的奶奶見狀,趕緊從炕上挪下來,一把給攔住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們喲!快把錢揣回去!
哪有為了個破玻璃瓶子,專門花錢買罐頭的道理?
這不過日子啦?說出去都得讓人笑話死!
你們幾個小的不懂,你當哥的也跟著瞎胡鬧!”
奶奶一邊說,一邊嗔怪地瞪了陸唯一眼,然后作勢要穿鞋下地:“都老實在家待著!我去前頭小賣部,跟你周雅嬸子要兩個空瓶子回來,她那玩意兒肯定有得是!”
陸唯一拍腦門,對??!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
周雅開小賣部的,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空罐頭瓶、酒瓶子了!
他趕緊起身攔住奶奶:“奶奶奶奶!您快歇著!這黑燈瞎火的,路上都是冰,再摔著您!我去!
我去要兩個就行!剛才是我想岔了,早知道連這瓶罐頭都不用買!”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里的黃桃罐頭。
奶奶這才坐回炕沿,不忘叮囑:“這還差不多!快去快回,可不許再亂花錢了啊!”
“哎!保證不亂花!”陸唯連連答應。
兩個小丫頭的注意力早就被桌上那碗黃澄澄、水靈靈的罐頭肉勾走了,眼巴巴地問:“哥,這罐頭……我們能吃一口不?”
陸唯揮揮手:“吃吧吃吧,本來就是買給你們和奶奶吃的。
不過天快黑了,吃完趕緊回家,別在外頭野了,聽見沒?”
“知道啦!”
安頓好妹妹,陸唯再次出門,踏著漸濃的暮色朝小賣部走去。
小賣部里依舊熱鬧,他徑直走到柜臺邊,對正在理貨的周雅小聲說:“二嬸,忙不?跟你商量個事兒,你家有空罐頭瓶子沒?給我兩個?!?/p>
周雅抬頭見是他,眼里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放下手里的東西:“有,都在后院筐里堆著呢,你自己去拿吧?!?/p>
“你跟我一起吧,我找不著在哪兒。”陸唯笑呵呵的說道。
周雅沒再說什么,拿起手電筒,對屋里打牌的人說了聲“我去后院找點東西,你們幫我看著點”,便領著陸唯一前一后出了后門。
周雅打著手電,走到墻角一個放空瓶子的柳條筐前,彎腰仔細挑了倆干凈完好的罐頭瓶,遞給陸唯:“喏,給你。你要這破玩意兒干啥用?還值當專門跑一趟?!?/p>
陸唯接過瓶子,無奈地笑笑:“別提了,我家那倆小祖宗,看我做了個燈籠,眼饞得不行,非得一人要一個。
我剛傻乎乎地買了瓶罐頭,差點沒讓我奶奶念叨死?!?/p>
周雅一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呀!看著挺精挺靈的,咋凈干這傻事兒?缺瓶子你直接來跟我要不就完了?還花錢買?咋的,跟我還這么外道?”
陸唯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說:“我這不是……不好意思白拿你東西嘛?!?/p>
他這話本是玩笑,周雅聽了,心里卻莫名一酸,帶著點委屈和嬌嗔,伸手就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壓低聲音道:“你少在這兒跟我扯這些用不著的!我人都是你的了,還差你這倆破瓶子?你再說這生分話故意氣我,看我還理不理你!”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璋档墓饩€下,彼此的臉都有些發(fā)燙。
后院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傳來的零星炮仗聲,和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陸唯心里一熱,看著周雅在黑暗中泛著紅暈的側(cè)臉,一股沖動涌上來,一把將周雅摟進了懷里。
看著周雅那帶著嬌嗔的委屈模樣,心頭一熱,所有的顧忌都被拋到了腦后。
他湊近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討好的痞氣:“怪我怪我,是我不會說話!我這不是……故意逗你玩兒呢嘛?來,讓我親親,給你賠個罪……”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周雅的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了。
她下意識地飛快瞥了一眼通往前屋的門簾,確認無人注意后,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仰起了臉,閉上眼睛,將溫軟的唇瓣主動送了上去。
這無聲的邀請如同火星濺入了干柴。陸唯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住,將她未盡的話語和細微的嗚咽都吞沒了。
在這個堆滿雜物的昏暗后院,冬日的寒冷仿佛被這個隱秘而熾熱的吻驅(qū)散,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交織的呼吸聲在寂靜中無限放大。
(肉眼可見的人在變少,很多寶子不愿意每天追更,就拋棄了我,看別的妖艷賤……咳咳去了,唉……
這幾個還能留下追更的,真的是不容易,謝謝你們,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