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韓越,你怎么自己回來了?你妹妹呢?”韓明遠一看韓越一個人進屋,頓時皺著眉頭問道。
“啪!”韓越拍出兜里的拘留通知書。
“您自己看吧,你的寶貝女兒,被拘留了。”
韓明遠聞言,臉色一變,急忙拿起通知書看了一眼。
頓時氣的臉色漲紅,二話不說,走到一旁,拿起電話,就播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我是韓明遠,馮海全,我想問你,我姑娘韓甯,犯了什么罪,為什么要拘留她,我需要一個解釋。”
馮海全接到電話也愣住了,他雖然和韓明遠這個空降的一把手不和,但是還沒下作到針對韓明遠的家人動手的地步。
真要是這么干了,那等于自絕于官場,無論是上級,還是下屬,誰能容忍一個做事這么沒有底線的人。
“韓書記,這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韓明遠冷笑一聲:“誤會?馮縣長,你自己去派出所看看吧。”說完,韓明遠就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韓越把父親的動作從頭看到尾,見父親放下電話,才嘆了口氣。
“你還是沒變,就這么點時間,你就能抓住機會,利用自己的女兒打擊一下對手。”
韓明遠冷哼一聲:“治安問題,本來就是由他分管,出了問題自然是找他。
行了,走吧,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把你妹接回來。”
“我看你小甯是假,另有目的是真。”
“隨你怎么想吧。”韓明遠嘆了口氣,拿上自己的大衣,轉身出了門。
韓明遠和韓越父子倆坐著縣委那輛半舊的212吉普,一路無話,直奔派出所。
車子在派出所院里剛剛停穩,韓明遠就推門下車。
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外面罩著件半舊的軍大衣,沒戴帽子,花白的頭發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但腰板挺得筆直,腳步沉穩有力。
他直接走進派出所大門,對門口站起來想打招呼的治安員視而不見,目光如電,掃過略顯冷清的值班室。
“你們所長呢?” 韓明遠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值班室里只有一個年輕治安員,正低頭打瞌睡,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抬頭看見韓明遠,還有剛剛來小妹妹的那個人,頓時嚇了一跳,縣城的韓書記他還是認識的。
“韓…韓書記!所長在……在辦公室……”
“帶路!” 韓明遠不容他多說。
“哎,好,好……” 年輕治安員慌慌張張地站起來,領著韓明遠和韓越往里面走。
走廊里,另外兩個治安員聽到動靜探出頭,看到這架勢,都愣住了。
此時,所長張建國剛剛接完馮海全縣長的電話,從家里趕過來,正心煩意亂,琢磨著怎么處理王龍惹出的這攤子爛事。
一抬頭,看見大步走來的韓明遠,腦子里“轟”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韓、韓書記!您……您怎么來了?” 張建國趕緊迎上去,臉上擠出極其不自然的笑容,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女兒韓甯,是不是被你們關在這里?” 韓明遠沒跟他廢話,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逼視著張建國。
“是……是有這么回事,但是韓書記,您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 張建國額頭見汗,語無倫次。
“誤會?” 韓明遠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我女兒來報案,反而被你們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關進拘留室!
張所長,這就是你們派出所的辦事規矩?這就是你們對待報案群眾的態度?!”
“不是,韓書記,是治安員王龍他擅自……” 張建國急得滿頭大汗,想把責任推出去。
“王龍?” 韓明遠冷笑,“一個治安員,有什么權利擅自拘留群眾?誰給他的膽子?!你這個所長是干什么吃的?!平時是怎么管理隊伍的?!”
一連串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張建國臉上,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人呢?立刻把人放出來!” 韓明遠厲聲道。
“是,是!我馬上放,馬上放!” 張建國如夢初醒,對旁邊已經嚇傻的年輕治安員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后面拘留室,把韓甯同志請出來!快!”
年輕治安員連滾爬爬地往后跑。
韓明遠卻沒動,他看了一眼臉色同樣難看的韓越,又轉向張建國,語氣冰冷:“帶路,我去看看,我女兒被你們‘請’到了什么地方!”
“韓書記,這……后面臟亂,您還是在這里等吧……” 張建國還想阻攔。
“帶路!” 韓明遠只有兩個字。
張建國不敢再違逆,苦著臉,在前面引路,朝著后面那排臨時拘留室走去。韓明遠和韓越緊緊跟在后面。
還沒走到拘留室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女孩子的“咯咯”笑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韓明遠腳步一頓,眉頭皺得更緊,韓越也面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