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沒吃呢?真不用等我,你們先吃啊。我先回去洗把臉。” 陸唯推藍薇薇房間的門,藍薇薇和李思思正坐在桌邊,桌子上的火鍋冒著熱氣,一旁的菜卻沒下里,顯然在等他。
他心里涌上一陣歉意,說好的一起吃晚飯,結果自己一忙就忙到這個點兒。
藍薇薇站起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沒有半點埋怨:“沒事,我們也不怎么餓。
你也別跑回去洗了,就在這兒洗吧,我這有熱水,方便。”
說著,她快步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洗臉盆放在架子上,從暖壺里兌好溫水,又把自己的毛巾和洗面奶拿過來,招呼陸唯:“來,快洗洗,洗完咱們就吃飯。”
陸唯看著藍薇薇這細致妥帖、帶著家常氣息的舉動,心里沒來由地軟了一下,隨即又泛起一絲復雜的嘆息。
這么好的姑娘,溫柔,善良,還會照顧人……以后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他壓下心里那點莫名的情緒,走過去,用溫熱的水洗了把臉,驅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氣。
又用帶著淡淡清香的毛巾擦干,整個人頓時覺得清爽舒適,鼻尖還縈繞著那股好聞的,獨屬于女孩子的香氣。
一旁的李思思雙手托腮,從陸唯進門到洗臉,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臉上帶著那種“我什么都懂”的戲謔笑意,卻什么也沒說,只是眼神在陸唯和藍薇薇之間來回掃了掃。
這頓飯吃得簡單而溫馨。
藍薇薇不時給陸唯夾菜,問他在外頭忙得怎么樣,累不累。
李思思則嘰嘰喳喳地說著白天公司里遇到的糟心事。
吃完飯,時間已經很晚了,陸唯幫著收拾了碗筷,便告辭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休息。
李思思因為時間太晚,回去不安全,便留了下來,跟藍薇薇擠一張床。
夜里,兩人洗漱完畢,并排躺在溫暖的被窩里,關了燈,只剩下朦朧手機光和彼此的呼吸聲。
“哎,薇薇,” 李思思在黑暗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和探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陸唯那小弟弟了?打算來個‘老牛吃嫩草’?”
“你胡說什么呢!” 藍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立刻高了幾分,帶著羞惱,“我倆差著五歲呢!怎么可能!我就是……就是覺得他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把他當弟弟照顧而已!” 她話說得飛快,但黑暗中,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和微微發燙的臉頰,卻讓她的反駁顯得格外沒底氣。
“嘖嘖嘖……” 李思思在黑暗里咂著嘴,語氣促狹,“我不信。來,讓我摸著你的‘良心’,你重新、鄭重地、對著燈泡發誓,再說一遍?”
“呀!你干嘛!別亂摸……李思思你討厭!” 黑暗中響起藍薇薇低低的驚呼和帶著笑意的掙扎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哇!手感不錯嘛!又軟又有彈性!讓我嘗嘗……”
“滾開啦!死丫頭!”
兩個女孩在黑暗里笑鬧成一團。
與此同時,另一間屋里。
陸唯躺在床上,并沒有立刻睡著。
他摸出手機,就著屏幕幽幽的光,繼續瀏覽著2025年這個世界的信息。
這是他了解這個時代、尋找機會的重要途徑。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點開很多看似熱鬧的視頻或新聞的評論區,里面充斥著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氣息——頹廢、沮喪、怨天尤人,充滿了戾氣。
許多人的情緒像干柴,一點就著,輕易就被煽動。
他們似乎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云亦云,像被無形鞭子驅趕的羊群。
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要“自由”,要“獨立”,一邊卻又理直氣壯地質問“為什么別人有的我沒有?”“為什么你們不托舉我?”
那些充滿偏激、對立和負面情緒的言論,像污水一樣沖刷著屏幕。
陸唯感到一陣窒息和莫名的悲哀。
這跟他想象中那個更發達、更文明的“未來”,似乎不太一樣。
這里物質極大豐富,可有些人的精神世界,卻顯得如此貧瘠和混亂。
看了一會兒,他索性關掉了評論區。
那里簡直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群魔亂舞,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嘆了口氣,退出來,找了點正經的科普視頻或者經濟分析文章看,強迫自己吸收些有用的知識。
看著看著,不知過了多久,一天的疲憊終于涌了上來,手機從手里滑落,他歪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手機鬧鐘尖銳的鈴聲叫醒的。
窗外,天色剛剛透出魚肚白。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穿衣下炕。
用冰冷的井水胡亂抹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
時間緊迫,他得趕在早市開張前,去看看情況。
然后把菜收上來,待會去賣。
只不過,他現在手里的錢太少了,勉強能夠收上午的菜,下午都沒錢收了。
所以,他準備先回88年,在那邊弄點東西去25年的早市賣一下,賺點錢收菜。
陸唯來到批發市場自己的倉庫里,把門鎖好,然后穿越回了8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