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看著老大爺倉皇“逃離”的背影,心里那叫一個郁悶。
做點買賣,咋就這么難呢?
不是說現在城里人就稀罕這些純天然、無污染的“土特產”、“山珍”嗎?
不是說都搶著買、價格再高也不在乎嗎?
怎么到自己這兒,問個價都跟見了鬼似的?
他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
就在陸唯開始懷疑人生,琢磨著是不是該適當調整一下策略,或者換個地方試試的時候,一陣急促刺耳的剎車聲猛然在早市入口處響起!
只見路也那輛熟悉的黑色皮卡,一個猛子扎過來,險險地停在陸唯攤子前方幾米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噪音。
緊接著,后面又跟著急剎停了三輛小車,有轎車也有SUV。
車門“砰砰”接連打開,路也第一個跳下車,腳步有些踉蹌地朝陸唯的攤子快步走來。
他頭發凌亂,眼睛里有血絲,臉色極其難看。
更讓陸唯驚訝的是,路也幾人的身上,竟然沾著幾處刺眼的血跡!
“路哥。你這是咋了?跟人干架了?”看著路也狼狽的樣子,還有身上的血跡,陸唯趕忙問道。
路也的目光復雜無比的看著陸唯,有震驚,有不敢置信。
“兄弟……” 路也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昨天送我那個人參,從哪兒來的?”
陸唯看路也這情況,還以為是因為那野山參惹出什么事兒了呢。
難不成老張頭賣的野山參是假的?不可能啊,一個村的,他要是敢賣假的,房子給他點了。
“路哥,那參是在山里挖的,絕對是純正的30年野山參,是不是發生啥事兒了?”陸唯有些緊張的看著路也。
路也張了張嘴,最終苦笑了一聲:“兄弟,你,你咋沒跟我說那是野山參呢?”
陸唯眨眨眼:“我說了吧?我記得我說了是我們那的野山參。”
路也:……
仔細想想,陸唯好像確實說了。是他自己沒當回事兒,畢竟這年頭一般的林下參也叫野山參,誰特么知道陸唯送的這個這么野啊。
陸唯見路也滿臉糾結都往,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路哥,我送你的人參出啥事兒了?”
路也苦笑:“出事兒,出大事了……”
接著,路也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陸唯講了一遍。
昨天路也無人在火鍋店里一起流鼻血之后,幾人明顯感覺不對勁兒了。
如果說一個兩個的流鼻血,那還有可能是巧合,但是5個人一起流鼻血,這就肯定不正常了。
農莊老板陳德吸了吸鼻子,滿臉懷疑的看著火鍋店老板大橙子。
“大橙子,你特么這火鍋里不會是放啥東西了吧?要把我們幾個毒死在這?”
“滾犢子,毒死你們就算了,我還能連我自己都不放過啊?”
開工廠的林家棟制止了兩人道:“行了,你倆別鬧了,大橙子,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咱們幾個一起流鼻血,肯定不對勁兒。
這包間里的東西先別動,火關了,把門鎖上,讓服務員看住了,誰也別讓進,咱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一旁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道:“對對,快去醫院,再流下去,我特么感覺要貧血了。”
大橙子也心里直打鼓,難不成真是火鍋的問題?
這開業第一天就把人吃進醫院,可真是開門紅了。
幾人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由于是晚上,只能掛急診。
醫生一打聽病情,幾人一起吃火鍋,一起流鼻血,順理成章的就懷疑是食物中毒。
連忙安排化驗,檢測毒素,然后給他們鼻子止血,催吐。
折騰了好一會兒,吐的幾人暈頭轉向,化驗結果終于出來了。
醫生看著化驗單,也是一臉懵。
這里人血液里啥毒素都沒有,倒是檢測出了大量的人參皂苷。
再看幾人雖然流鼻血,但是精神狀態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的情況。
結論已經很明顯了,這里人就是吃人參補過頭了。
于是,醫生直接就把自己的懷疑問了出來。
“你們幾個,是不是吃人參了?”
路也幾人聞言,一臉茫然。
“人參?是吃了一根,但是就是一小根,扔在火鍋里邊了啊。”
醫生聞言眉頭一皺:“一小根?不可能,你們幾個現在血液里的人參皂苷這么明顯,肯定是每個人都吃了不少,一根煮湯,怎么可能有這么明顯的結果?你們吃的是野山參啊?”
醫生這最后一句明顯就是調侃,畢竟沒有那個傻子,會把真正的野山參放鍋里煮火鍋吃。
但是路也聽完,卻心里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陸唯給他的真是野山參?
那也不對啊,陸唯要是真有這野山參,賣錢多好啊,給他干啥?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倆的交情,還沒深到那個程度呢。
旁邊的大橙子幾人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路也。
“路子,你拿來那個不會是真的野山參吧?”
路也也懵了:“應該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啊。”
一旁的林家棟聞言直接道:“行了,別猜了,找個懂行的人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走。咱們回大橙子火鍋店,把那人參拿著,我去找個懂中藥的長輩問問。”
幾人跟醫生確認了一下,確定沒事兒之后,又急匆匆的跑了。
合著特么這又是催吐,又是灌藥的,全白遭罪了?
很快,幾人就回到了火鍋店,把那個人參撈起來,用餐巾紙包上,拿著就出了門。
“這么晚了,咱們去打擾人家不好吧?”現在已經是半夜了。
林家棟擺擺手:“沒事兒,這是我舅舅家,也不是外人。”
就這樣,幾人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通過電話之后,開車進了小區,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棟房子門前。
敲門進屋之后,一個60多歲,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眼鏡,穿著睡衣,將他們帶到了客廳坐下。
“家棟,這大半夜的到底有啥急事兒,在電話里問你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