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市人民醫院。
藍薇薇剛為一個小男孩處理完膝蓋上的擦傷,細心地貼上最后一條膠布,柔聲叮囑:“好了,這幾天乖乖聽話,別碰水哦?!?小男孩點點頭,脆生生道:“謝謝姐姐?!比缓蟊患议L領著道謝離開了。
藍薇薇輕輕呼出一口氣,摘掉沾了些許碘伏和血跡的一次性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
正在洗手,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
趕忙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陸唯。
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那點開屏幕的指尖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今天在吳奶奶病房門口遇到陸唯,刻意的冷淡和閃躲,這時候回想起來,讓她不由得有些后悔。
實際上,雖然昨天被陸唯拒絕了,但是真的沒有多生陸唯的氣。
更多的是表白被明確拒絕后,再次面對他時,洶涌而來的尷尬、無措,以及不知該如何擺放表情和目光的慌亂。
指尖劃過接聽鍵,她將手機貼到耳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甚至帶著點職業性的淡然:“喂?”
電話那頭傳來陸唯的聲音,帶著些熟悉的語調,以及一絲不太好意思的遲疑:“嗯,那個,薇薇,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個忙。”
不知道為什么,一聽陸唯先找自己幫忙,藍薇薇原本因為被拒絕而有些低落的心情,莫名地透進一絲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極細微地向上彎了彎。
“什么忙?”藍薇薇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那份刻意維持的淡然在無形中消融了幾分。
實際上,這種行為,在戀愛學中有個稱呼:舔狗。
陸唯在電話里簡略地把想租倉庫、但身份證沒下來,需要人幫忙用身份證簽合同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語氣里帶著點商量的意味:“……情況就是這樣。你現在……方便請假過來一趟嗎?在城北物流園這邊。”
藍薇薇聽完,心里那點光亮又擴大了些。
陸唯讓她幫忙,說明很信任她,在這種涉及身份和合同的事情上,他找自己而不是別人。
一絲小小的、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幼稚的得意和滿足感悄然升起,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想要拿捏一下的、微妙的“傲嬌”心態。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里有點為難和公事公辦:“這樣啊……我正在上班呢。我得問問主任,看能不能請一小會兒假。不一定能成?!?/p>
“好,沒事兒,我等你消息。”陸唯那邊很快應道。
掛斷電話,藍薇薇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怔了幾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抿了抿唇,轉身朝著主任辦公室走過去,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
城北物流園,倉庫門口。
陸唯放下手機,心里踏實了大半。
他能信任、且眼下能幫上忙的人,想來想去也只有藍薇薇了。
吳奶奶住院自然不便打擾。
至于藍薇薇會不會騙自己,陸唯真的不在乎,哪怕真的被藍薇薇騙了,也沒什么,誰讓她是……
陸唯轉過身,正準備跟李思思說一下情況。
卻見李思思還站在原地,雙臂抱在胸前,風衣的腰帶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臉上已沒有了剛才那種熱絡親切的笑容,也沒有明顯的怒容,只是微微偏著頭,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
那目光莫名的讓人感覺涼颼颼的。
陸唯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思思姐,那個,薇薇一會兒過來……”
李思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唯問道:“昨天你不是拒絕了薇薇的表白嗎?怎么今天還找她幫忙?”
陸唯聞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思思無奈道:“昨天薇薇喝多了,跟我哭訴了一晚上,你說我怎么知道的?!?/p>
陸唯嘆了口氣,走到一旁的馬路牙子上坐下。
“我不能跟她在一起,不是因為我討厭她,只是因為不能,還是早點跟她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她越陷越深?!?/p>
李思思聞言,一臉好奇道:“你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難道你們是親姐弟?”
“胡說八道!怎么可能!” 陸唯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從馬路牙子上彈了起來,反應之大,把李思思都嚇了一跳。
他這個反應,反倒是讓李思思更加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