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唯一家也回到了鎮上的小屋。爐火重新燒旺,屋里暖意漸升,照例開始盤點這一天的收成。
三姑坐在炕沿邊上,一邊往外大把大把的掏錢,一邊笑呵呵道:“今天的100塊手表全賣光了,特別是便宜的那款,一上午就賣干凈了。還有很多人跟我說,明天要過來買呢,讓我給留著。”
一旁的老姑也跟著附和:“可不咋滴,不僅手表賣的快,菜啥的賣的也快。”
老叔用口水把手里的旱煙粘住,揪掉尾巴,笑呵呵道:“后天就正月十五了,年尾巴最后一個節了,一般人家咋也得置辦點菜,過了這元宵節,咱們的菜可就不好賣了。”
一直靠在炕頭歇著的老媽劉桂芳,原本半閉著眼睛養神,一聽“正月十五”這幾個字,猛地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拍了下大腿:“唉呀媽呀!可不是咋的!后天就元宵節了!這年過得……一眨眼就過去了,過年我媽那還沒去呢。”
這些天,也是忙懵了,再加上前幾天陸唯被困山里那次,把她嚇夠嗆,結果連過年回娘家的事兒都忘了。
一旁的陸大海毫不在意道:“不去就不去唄,反正去了看你二姐他們也來氣?”
劉桂芳一聽這話,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旁邊的三姑陸云鳳搶先了一步。
“說的什么混賬話,那是桂芳親爹親媽,哪有過年不去的道理?過年不看你爸媽,你樂意啊?你姑娘以后過年不去看你,你心里啥滋味?”
陸大海被自己三姐這劈頭蓋臉一頓訓,登時就蔫兒了,縮了縮脖子,一聲不吭了。
雖然他有時候愛犯渾,但是在自己姐姐面前,卻是不敢。
俗話說,長姐如母,陸云鳳小時候可是把他哄到大,再加上陸大海這人,雖然不著調。但是最重親情,剛剛也就是口嗨一句,不可能真的不去。
陸云鳳見他不說話,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明天讓太平和紅霞(太平的媳婦)替你們去賣一上午,你們一家去探個親,晚去總比不去強。”
陸大海忽然抬起頭,笑嘻嘻的點點頭:“成,那就這么定了。”
這么安排,既不耽誤探親,也不耽誤賣東西賺錢。
說完這事兒,大家圍坐在一起開始算賬。
每家今天都從陸唯這里拿了一百塊手表,其中七十塊低檔的,三十塊高檔的。
算下來,每家需要付給陸唯兩千三百塊錢。
四家加起來,陸唯今晚光是手表貨款就收進來九千六百塊。
當然,這幾家賺得也不少。
刨去成本,每家光靠賣表就凈賺了一千三百多,再加上賣菜的收入,一天下來,每家至少進賬一千五百塊以上,一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
陸唯自己的收入遠不止這九千六。
今天他們家自己的攤位也賣得紅火,在他有意控制下,還賣出去一百五十塊手表。
其中一百塊低端的進賬三千,五十塊高端的進賬兩千五。
再加上賣菜的一千多塊利潤……零零總總加起來,陸唯今天一天就凈賺了一萬六千多!
加上之前租完鋪面剩下的九千多,他的個人存款一舉突破了兩萬五千塊大關!
從獲得能力開始,到今天,正好20天,存款終于達到2萬以上了。
以后,這錢只會越來越多。
不過,這錢,陸唯已經想到了用處。
一是得大老姜、王國祥還有蘇洪林他們的錢結清。
二是得找村里明白人仔細問問,承包林場那一千畝林子到底要走什么程序、大概需要多少錢。
三是得盡快去市里看看,買輛農用三輪車。
以后兩頭跑,有輛車能省太多事兒,也方便。
他把這打算一說,劉桂芳一聽兒子又要回村,心里“咯噔”一下,又驚又氣,脫口而出:“啥?你又要回家!?”
陸唯一臉莫名:“我回家咋了?這不正有事兒要辦嗎?”
一旁的三姑陸云鳳也覺得弟媳婦這反應有點過頭,幫著侄子說話:“就是啊桂芳,孩子回家辦正事兒,你咋還不樂意了?咋的,還不興我大侄子回自己家了?”
劉桂芳被問得語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事兒讓她咋說?
她總不能當著一大家子人的面直說:這小子哪是單純回家辦事!
他是惦記著村里那個小寡婦呢!
一回去就胡天胡地不知道節制,每次折騰完回來,那臉煞白、眼圈發青的樣兒,當媽的看了又心疼又來氣!
這話實在沒法出口。劉桂芳憋得夠嗆,最后只能伸出指頭,用力點了點陸唯的腦門,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行!你回!我告訴你,回家辦你的事,辦完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晚上……晚上不許到處亂跑!聽見沒?”
陸唯被老媽點得腦袋往后一仰,再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警告,頓時明白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我……我這不也是想讓你早點抱上大孫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