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一直信奉一個真理:當敵人逼近的時候,那就出擊吧!
跟這種人就不用客氣,怎么爽就怎么懟。
眼前這女人陰陽怪氣的話,簡直是把惡意糊到了臉上。
陸唯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火力全開:
“這位大嬸兒,大晚上的穿得跟文昌特產似的,扯著破鑼嗓子在這兒嚷嚷啥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兒招攬生意呢。要攬客去旁邊的胡同,別在這惡心人,一張嘴一股死孩子味兒,晚上吃的貴人鳥吧?熏著人了知道不?”
這一連串不帶臟字卻刀刀見血的嘲諷,直接把那女人罵懵了。
她張著嘴,臉上的假笑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她意識到自己被罵得如此不堪時,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陸唯:“你……你個窮鬼!開個破三輪的!你罵誰呢?!”
陸唯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罵誰還用問?
要不要給您立塊碑刻上名兒啊?再把職業也寫上?
瞅您長得那個鬼樣子,配陰婚都不要你。
一雙比目魚的眼,鮟鱇魚的臉,死刑犯看了您都能改判死緩。
生化危機公司實驗體都沒你身上毒多,純純的生化母體擱這兒污染環境呢。”
說完,轉過頭拉起還有些發愣的藍薇薇,“薇薇,走了走了,跟這樣的待一塊兒折壽,空氣都不新鮮了。”
說完,他利落地跨上三輪車,藍薇薇也下意識地跟著坐了上去。
陸唯一擰電門,三輪車迅速地駛離了原地,一溜煙的不見了,留下那個氣得幾乎要爆炸的女人在原地跳腳。
跑出一段距離,晚風一吹,剛才那股罵完就跑的刺激感才慢慢平復。
藍薇薇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扭頭看著陸唯流暢開車的側臉,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絲崇拜?
“你……你剛才那些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她忍不住問道。那些比喻一個比一個刁鉆刻薄,聽的她都想鼓掌。
陸唯目視前方,隨口答道:“番茄小說里看的啊,里頭人才多著呢。”
藍薇薇聞言,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語重心長地告誡:“以后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多了容易降智。”
陸唯嘿嘿一笑,不以為意:“沒事兒,我看的都是‘幼兒園小火車’寫的書,不僅能漲奇怪的知識,關鍵時候還能學以致用,你看,這不就用上了?”
藍薇薇想了想,竟然覺得有點道理,贊同地點點頭:“那倒也是……我就不會罵人,每次跟人吵完架,回家越想越氣,都后悔當時沒發揮好。” 她頓了一下,又好奇地問:“對了,‘貴人鳥’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是一種罵人的話嗎?”
陸唯卡殼了,只好含糊道:“呃……這個嘛,大概就是形容人嘴巴不干凈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剛才的不快似乎被夜風吹散了。
藍薇薇也跟陸唯講了跟那個女人的恩怨。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那女人學習沒有藍薇薇好,長得沒有藍薇薇好,人緣沒有藍薇薇好,還偏偏什么都想跟藍薇薇比一比。
唯一比藍薇薇強的,就是她男朋友換的比藍薇薇勤快。
當然了,具體是別人換她,還是她換別人,那就兩說了。
不過,這女人憑借不停的換男朋友這種致富方式,雖然沒能當上醫生,賺的錢卻不少。
兩人每次見面,都要嘲笑藍薇薇一聲。
今天肯定是又想嘲笑藍薇薇連個車都沒有,而她卻開著新款的歐拉好貓(作者的夢想)。
陸唯聞言,心念急轉,車嗎?
或許,他找到了一個能稍微補償一下薇薇的辦法了。
不知不覺,三輪車已經駛回了熟悉的小院。
停好車,陸唯剛把買的東西拿下來,藍薇薇忽然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來一下。”
“干嘛?”陸唯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她進了屋。
藍薇薇沒解釋,從墻角搬過一個小凳子放在屋子中間:“坐這兒。”
陸唯雖然疑惑,還是依言坐下。
只見藍薇薇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家用剪刀,走到他身后。
“你后腦勺有一小撮頭發,老是翹起來,看著別扭,我幫你修一下。” 藍薇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自然。
“哦,這樣啊,那謝謝了。” 陸唯不疑有他,老老實實地坐著不動。
“不用客氣。” 藍薇薇說著,手指輕輕撥開他后腦的頭發,找出幾根頭發輕輕一拽。
“嘶~”陸唯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剪頭發還是薅頭發啊?”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剪刀有點不好用,夾到你頭發了吧?”
接著她對準一小綹頭發。
“咔嚓。”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那一小撮頭發被剪了下來。
藍薇薇迅速把剛剛拔下來的那幾根頭發小心地將它放在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干凈紙巾上,輕輕包好。
做完這一切,她裝模作樣地在陸唯頭上輕輕拍了拍,仿佛在撣掉碎發:“好了,這樣順眼多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哦,好。” 陸唯站起身,摸了摸后腦勺,感覺有點疼,但也沒多想,“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睡。”
“嗯,晚安。”
“晚安。”
陸唯轉身離開了房間。藍薇薇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直到對面傳來關門聲,她才緩緩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包著頭發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打開看了一眼,然后緊緊攥在手心,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復雜難明。
(能送我一封情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