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是搞礦業(yè)起家的,常年在野外山區(qū)跑,對人參這類東西不算陌生。
對于他們這種大老板來說,錢不缺,缺的是真正值錢的好東西。
無論是送禮,還是自已用,野山參絕對都是頂級的搶手貨。
尤其是年份足、品相好的純野生貨,在市面上極為難得。
他看向陸唯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審視和興趣。
這個年輕人,衣著普通,氣質(zhì)沉穩(wěn),出手就是30年野山參,而且這還是第二顆,不用想也知道,手里肯定還有好東西。
“哦?30年的野山參?” 王彪的語氣鄭重了些。
“陸小兄弟真是大手筆。不知……王某是否有幸一觀?不瞞你說,我對這些老山貨,也有點興趣。”
陸唯看了一眼路也,路也這會兒是既不想駁王彪的面子,又真心不想收這么重的禮,一臉糾結(jié),于是沖陸唯點點頭。
陸唯對王彪微微一笑:“王總客氣了,一棵山參而已,沒什么不能看的。” 說著,他伸手打開了錦盒的搭扣,掀開了盒蓋。
頓時,那股獨特的、清冽中帶著甘醇的參香更加清晰地飄散出來。
錦盒內(nèi),明黃色的綢緞襯底上,一棵蘆頭緊湊、主根粗壯、須根舒展、皮紋清晰、形態(tài)飽滿的野山參靜靜地躺著,在自然光線下,表皮呈現(xiàn)出健康的黃褐色,蘊潤有光,一看便知是深山老林里出來的好東西,年份和品相都屬上乘。
王彪湊近了些,仔細端詳,甚至還輕輕嗅了嗅那香氣。
他是識貨之人,只看了幾眼,心中便已斷定,這絕非人工栽培的園參,也非尋常年份的移山參。
而是一棵真正的、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的純正野山參,而且保養(yǎng)得極好!
這樣的品相和年份,在藥材市場或者高端禮品市場,價值絕對不菲,關鍵是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好參!” 王彪忍不住低聲贊了一句,抬頭看向陸唯,眼中的驚訝已經(jīng)變成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王彪畢竟是場面人,深知分寸。
雖然心里對這參喜愛得很,也動了念頭,但此刻周圍賓客眾多,眾目睽睽之下,顯然不是談買賣的好時機。
他強壓下心頭的念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錦盒輕輕合上,推還給了陸唯,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仿佛只是單純欣賞了一件好東西。
陸唯也沒在意,很自然地將錦盒拿在手里。
見路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推辭,他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輕松:“行了路哥,一棵山參而已,自家兄弟別推來推去的讓旁人看了笑話。
再說了,這又不是單單給你的,是我給今天的老壽星的一點孝心,盼著她老人家健康長壽。
你趕緊收起來,替奶奶保管好就是了。”
路也無奈,這么多人看著也確實不適合再推搡了,只能先收了起來。
一旁的王彪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哈哈一笑,適時地開口道:“陸老弟出手闊綽,重情重義,王某佩服!
不知道能否賞個臉,交個朋友,咱們找個安靜地方,一起喝杯茶,聊幾句?”
陸唯心中了然,知道這位王老板是對人參產(chǎn)生了興趣。
他正想著如何打開更高層面的銷售渠道和人脈,這或許是個機會。
于是也笑著回應,態(tài)度不卑不亢:“王總您太客氣了,能跟您這樣的前輩交流,是晚輩的榮幸,求之不得。”
“哈哈,好!爽快!” 王彪笑聲更朗,轉(zhuǎn)頭對路也說道:“大侄子,幫個忙,在你這里找個清凈點的房間,我和陸老弟說幾句話。”
路也一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連忙道:“沒問題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王總,陸老弟,這邊請,咱們農(nóng)莊有專門喝茶談事的靜室,絕對安靜。”
陸唯帶著李思思,王彪帶著那個年輕人跟著路也來到一處裝修典雅,安靜的小房間。
這是農(nóng)莊里專門給某些有私密要求的客人提供的房間。
幾人分賓主落座,路也親自張羅著讓服務員送上好茶和幾樣精致茶點,然后很識趣地笑著對兩人道:“王總,老弟,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招呼其他客人。一會兒開席了,我再來請你們。”
王彪擺擺手,語氣隨意但帶著不容置疑:“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呼我們這邊。”
“好嘞,那你們聊著。” 路也應了一聲,對陸唯使了個“好好把握”的眼神,便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路也退出去之后,王彪端起小巧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放下杯子。
這才笑呵呵地看向陸唯,開門見山地問道:“還沒請教,陸老弟如今在哪行發(fā)財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筆,不簡單吶。”
陸唯也端起茶杯,神色平靜地喝了一口,聞言笑了笑,語氣謙遜:“王總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就一無業(yè)游民一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做點小買賣,糊口而已,哪里算得上發(fā)財。
您才是真正點石成金的財神爺,我們這些小輩仰望還來不及。”
“哈哈哈!” 王彪大笑,手指虛點著陸唯,“老弟,你這話可就不實在了。
無業(yè)游民?隨手就能送出路也幾十萬的野山參當‘土特產(chǎn)’,這可不是一般糊口的小買賣能做到的。
你這手筆,可比老王我當年大方多了。”
陸唯搖搖頭,放下茶杯,正色道:“王總,這您可誤會了。
我送路哥人參,是因為他在我最難的時候,真心實意地拉了我一把,雪中送炭的情義,不是錢能衡量的。
送他點山里的土產(chǎn),表表心意,真的談不上什么大手筆。
跟您白手起家,創(chuàng)下偌大基業(yè)的真本事相比,我這不過是仗著點運氣和朋友的幫襯罷了,不值一提。”
王彪聞言,神也一正,面帶欽佩道:“老弟重情重義,王某佩服,來,敬你一杯。”
陸唯趕忙端起茶杯:“不敢不敢,您過獎了。”
兩人又寒暄講了幾句,王彪見陸唯小小年紀,說話滴水不漏,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了。
“老弟,不瞞你說,我對野山參什么的,也很感興趣,不知道你手里還有沒有?能否割愛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