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搜刮得挺快,罵罵咧咧的,眼看就要搜到車廂中間這塊了。
哭喊聲、求饒聲越來越近,聽得人心里發毛。
這3人,完全沒底線,搶劫就算了,還在女人身上摸來摸去的。
那個領頭的蒙面漢子似乎嫌倆手下磨蹭,嘴里不干不凈地罵了句,也提著那把殺豬刀,晃晃悠悠地往車廂里面走來,加入了搜刮的行列。
終于,三個蒙著臉的劫匪,前后腳,推搡開站在過道里不敢動的乘客,逼近了陸唯他們坐的這塊地方。
打頭的就是那個瘦高個劫匪,露在圍脖外面的那雙眼睛還帶著點下流的回味,估計還在想著剛才摸賣票姑娘臉蛋的滋味。
他壓根沒把后邊這些穿著土氣、縮著脖子的農民乘客當回事,手里的剔骨刀隨意晃蕩著,伸出去就要扯旁邊一個中年婦女脖子上的項鏈。
“呼啦”一下!
陸唯、他爸陸大海、老叔陸大江,還有太平、李恒、陳建宇,加上旁邊早就繃緊弦的二驢子,總共六七條漢子,跟商量好了似的,猛地從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動作又快又齊,把周圍乘客都嚇了一跳。
更嚇人的是他們手里瞬間亮出來的家伙!
黑乎乎的獵槍槍管,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冷光,直接就往前一遞,幾乎要戳到那三個劫匪的臉上了!
“咔嚓!”“咔嚓嚓!”
好幾聲拉槍栓、上膛的脆響,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車廂里格外刺耳,聽得人后脖頸發涼。
五六桿黑洞洞的槍口,在不到一臂遠的距離,齊刷刷地抬了起來對準了那三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蒙面劫匪!
獵槍粗短的槍口,土還有陸大海手里那桿長長的、帶著木質槍托的56式半自動步槍,槍口正正地指著領頭那劫匪的腦門。
陸大海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不高,卻殺氣十足。
“別動。動,就打死你。”
瘦高個劫匪那點淫笑瞬間凍在了眼神里,變成了見了鬼一樣的驚駭,手一松,那把剔骨刀“當啷”一聲就掉在了臟兮兮的車廂地板上。
矮壯那個劫匪更是張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握著匕首的手抖得跟發了雞爪瘋似的。
走在最后、剛擠過來的那個領頭劫匪,舉著砍刀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蒙面圍脖上方的額頭,瞬間就見了汗,密密的一層。
他們打死也想不到,這破長途車上,一群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懷里能揣著這玩意兒!
那幾桿獵槍就夠嚇死人的了,那桿56式……我的親娘!這他媽是碰上硬茬子了!這是拉莊稼的車,還是拉民兵的車?!
車廂后半截,空氣好像都不流動了。
陸唯手里攥著他那桿雙筒獵槍,槍托抵著肩膀。
“把刀扔了,”陸唯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雙手抱頭,蹲下。別讓我說第二遍。”
三個劫匪互相飛快地瞟了一眼,在這么多槍口指著腦門的絕對劣勢下,最后那點拼命的念頭也煙消云散了。
要是一兩把槍,他們還有可能拼一下,這么多槍,能把他們打成篩子。
領頭的劫匪咽了咽口水:“幾位兄弟,山不轉水轉,我們哥幾個也是混口飯吃,給個面子,今天這事兒算我們栽了,東西原封不動的放這兒,我們幾個這就走,行不?”
陸唯懶得再跟他廢話,手里的獵槍直接當棍子掄了過去。
“砰!”一聲,直接打在了那個領頭的劫匪頭上。
那領頭的劫匪沒想到陸唯會突然動手,他之所以敢跟陸唯他們談條件,就是賭陸唯他們不敢開槍。
畢竟這種獵槍裝的都是霰彈,打出去就是一片,他們幾個跑不了,周圍乘客也得死一片。
但是他沒想到,陸唯沒開槍,直接動手了。
一槍托直接砸在了那個劫匪的頭上。
陸唯的力氣驚人,哪怕是他沒用全力,這一下也直接把那個劫匪砸的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接著陸唯又看向剩下的兩個劫匪。
冷聲道:“你們是自已放下,還是跟他一樣。”
剩下的兩個劫匪看見自已大哥頭破血流的昏死在地上,連忙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蹲在了旁邊。
陸唯上前把刀踢到一邊,讓二驢子收起來。
“大家誰有繩子?把這幾個人捆起來。”
“我這有,我這里有。”
“我這也有。”
劫匪沒了兇器,在幾十人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三個劫匪捆了個結結實實。
陸唯看了眼那些被三個劫匪搶的東西,對大家說道:“這些東西,等到了公安局,經過確認,再還給大家。”
劫匪沒了刀,在幾十號憋了一肚子火氣的乘客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眾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拿出趕集捆豬的勁兒,用能找到的一切繩索布條,把昏死的那個和兩個嚇破膽的劫匪,里三層外三層捆成了端午節的粽子,扔在過道中間,動彈不得。
陸唯又看了一眼被劫匪們搜刮出來、胡亂堆在幾個空座位上的那些零錢、舊表等財物,對大家朗聲道:“這些被搶的東西,都先放在這兒,誰也別動。
等到了前頭的公安局,交給公安,登記清楚了,是誰的誰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