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正鶴這種人,動手也講究個火候和章法,他不慌不忙,甚至還有點不耐煩地咂了下嘴,似乎嫌這幫小偷壞了喝酒的興致。
只見他慢悠悠地又灌了口酒,然后才悄悄摸起桌上那根被他啃得溜光、還帶著點肉筋的豬棒骨。
就在那瘦猴扒手彎下腰,刀片即將觸碰到中年男人帆布書包的剎那——
金正鶴動了!
他猛的抓起骨頭棒子,手臂掄圓,動作快得只在昏暗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狠勁兒,“呼”地一聲,結結實實地夯在了瘦猴扒手的后腦勺上!
“砰!”
一聲悶響,像榔頭砸在沙袋上,在鼾聲四起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那瘦猴扒手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猛地一挺,眼珠子往上翻白,隨即像個被抽掉骨頭的蛇皮袋子,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噗通”一聲砸在骯臟的車廂地板上,手里的刀片“當啷啷”滑出去老遠,人直接沒了動靜。
殷紅的血,迅速從他腦袋底下洇開,在地板上漫出一小灘。
而金正鶴,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一點沒變。
甚至都沒多看一眼地上的家伙,只是甩了甩棒骨上沾到的幾點血沫子,仿佛剛才不是敲了一個人,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那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習以為常的自然,反而比猙獰的表情更讓人心底發寒。
然而,他這一棒子,就像滾油鍋里潑了瓢涼水,車廂里瞬間就炸了!
另外幾個正在“干活”的扒手猛地抬起頭,看見同伙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他們也顧不上偷了,罵罵咧咧地從懷里、腰間、靴筒里“噌噌”拔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卡簧刀,滿臉兇光地朝著陸唯他們這邊逼了過來。
“操!找死!”
“弄他!”
“廢了這幾個多管閑事的!”
幾乎同時,像是接到了暗號,車廂里“呼啦”一下,又站起了七八條漢子!
他們原本或趴或靠,偽裝成普通旅客,此刻全都撕下了偽裝的面具,露出滿臉的戾氣。
有的從車座子底下,有的從袋子里抽出一把把尺把長的砍刀,磨尖的鋼筋,鐵棍,直奔陸唯他們圍了過來。
加上之前那四五個,對方足足有十三四個人!
這一看就是慣于結伙作案的老手,瞬間就散開,對坐在角落的陸唯、金正鶴、狗子三人形成了半包圍!
狹窄的車廂過道,被這群兇神惡煞和滿地亂放的行李堵得嚴嚴實實。
被驚醒的旅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座椅底下鉆,往車廂兩頭擠,生怕被殃及池魚。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手里拎著把短柄斧頭的壯漢,應該是這伙人的頭兒。
他眼神陰鷙地掃過金正鶴和陸唯,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伙,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一揮斧頭,低吼道:“上!弄死他們,趕緊撤!”
金正鶴仍舊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懶散樣,甚至慢條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酒倒進嘴里,仿佛眼前這群手持利刃的兇徒只是群煩人的蒼蠅。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狗子,護好陸唯兄弟。”
話音未落,一個手持砍刀的嘍啰已經嚎叫著沖到了近前,舉刀就劈!
金正鶴眼皮都沒抬,手里那根沾血的豬棒骨如同毒蛇出洞,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鐺!” 一聲脆響,骨頭精準地砸在砍刀的側面,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嘍啰虎口發麻,砍刀脫手飛出,“哐當”砸在車廂壁上。
棒骨去勢不減,借著上揚的力道,“噗”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掏在那嘍啰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嘍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打得向后仰倒,嘴里鮮血混合著碎裂的牙齒、口水狂噴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令人作嘔的弧線,濺得頭頂的行李架和車廂頂一片血紅。
下一刻,另一個手持匕首的瘦子趁機從側面撲來,匕首直刺金正鶴肋下!
金正鶴仿佛背后長眼,身體一擰,避開匕首鋒芒,同時右腳如同鞭子般彈出,“砰”地一聲踹在瘦子小腹上。
那瘦子悶哼一聲,像只被踢飛的麻袋,倒飛出去,撞在了座椅,蜷縮在地上,只剩抽搐的份兒。
金正鶴身后,狗子也抄起另一根骨頭,怒吼一聲,護在陸唯身前。
他打法沒金正鶴那么刁鉆狠辣,更偏向硬打硬扛,仗著身板壯實,一根骨頭舞得虎虎生風,暫時擋住了兩三個撲上來的敵人。
但他身上也已經挨了兩下,肩膀被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濕了衣服,胳膊上也挨了一棍,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矮小、眼神陰毒的扒手,趁著狗子被一根鋼管逼得后退半步的空當,如同鬼魅般從人縫里鉆出,手中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直刺狗子的后腰腎臟位置!
這一下要是捅實了,狗子當場就得喪失戰斗力,甚至有生命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有些細嫩,卻異常穩定的手,如同鐵鉗般憑空出現,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只握著匕首的手腕!
(感謝:doctor李的大神認證。
感謝:我要扛火車的大神認證。
感謝:愛吃芋豆泥的尹桃芒的大神認證
謝謝老板的慷慨,感謝感謝。
火車幫壯大我很高興,但是名字能不能別太離譜,你們不覺得很羞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