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你怎么才回來!這么多天了,連個信兒都沒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手臂收得很緊,仿佛怕一松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陸唯也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熟悉又讓人安心的馨香,低聲在她耳邊道:“嗯,回來了。事情辦得有點久,讓你擔心了。”
兩人就這么在店里緊緊相擁,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那位中年女顧客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善意的笑容,也不催,就站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雅才從巨大的情緒波動中稍稍平復。
意識到還有外人在,臉“唰”地紅了,不好意思地從陸唯懷里退出來,但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陸唯也反應過來,看向那位顧客,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大姐,不好意思啊,剛回來。讓您見笑了。”
“沒事沒事,小別勝新婚嘛,理解,理解!”中年大姐笑著擺擺手,眼神在陸唯和周雅之間轉了轉,一臉的姨母笑。
周雅北那個大姐笑的更不好意思了,只想快點把這大姐打發走,好關門,于是出聲道:“大姐這衣服……”
陸唯二話不說,從大姐手里拿過大衣,直接塞到她懷里,爽快道:“大姐,這件衣服,送您了!感謝您今天來照顧生意,也沾沾我們的喜氣!”
“啊?這……這怎么行?這衣服不便宜呢!”大姐又驚又喜,連連推辭。
“拿著吧大姐,今天高興!”陸唯不由分說的擺手道。
那大姐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笑道:“那成,我就不擾你們了,我走了。”說完,大姐拿著衣服小跑似的離開了。
陸唯在后邊順手把門關了,上鎖。
店里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光線也暗了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天光,勾勒出物品朦朧的輪廓,氣氛瞬間變得私密而曖昧。
陸唯轉過身,看著燈光下半邊臉浸在陰影里、更顯柔美的周雅。
周雅似乎預感到了什么,臉更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呼吸微微急促。
小聲道:“我最近這幾天住在樓上。”
陸唯聞言,沒有多說一句話,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周雅低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
陸唯抱著她,直接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被周雅收拾得很干凈,有個小小的臥室,布置得簡單溫馨。
陸唯將她輕輕放在鋪著碎花床單的床上,隨即俯身覆了上去,急切地吻住那思念已久的唇瓣,將所有未盡的話語和分離的時光,都融進了這個炙熱綿長的吻里。
(此處省略若干字……)
不知過了多久,云收雨歇。
兩人相擁著躺在略顯凌亂的床上,呼吸漸漸平復。
周雅像只饜足的貓,蜷在陸唯懷里。
“這店開業幾天了?”陸唯好奇的問道。
周雅聞言,有些嗔怪道:“你還說呢,左等右等的你就是不回來,店都收拾好了,總不能這么空著。
我就自已跑了一趟伊城,進了些衣服回來,昨天才開業的,今天是第二天。”
陸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這次會耽誤這么長時間。”
周雅聞言關心道:“那你要辦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陸唯點點頭:“嗯,基本都妥當了,你這邊的衣服,這兩天就到。
到時候什么樣的好賣,你就告訴我,我再多進點。”
周雅往陸唯懷里蹭了蹭:“事情辦妥了,你能安全回來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你不在家,我干什么心里都沒底,有你在,哪怕只是陪著我,我心里也有依靠。”
陸唯聽得心里既欣慰又有點心疼。
“辛苦你了。”陸唯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辛苦,”周雅往他懷里蹭了蹭。
“我沒在這幾天,家里都還好吧?有沒有出什么事兒?”
周雅聽陸唯這么問,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呲一笑。
“別的事兒倒是沒有,就是你爸,前些天和你老叔從伊城回來,開著兩輛嶄新的三輪車,突突突開進村,全村人都跑出來看!
你爸那個嘴咧的,見人就說‘這是我兒子買的’、‘專門拉貨做生意用的’,可把他美壞了!
村里那些老爺們兒,羨慕得眼睛都直了!一時間,你雖然不在咱們村里,但是到處都在說你呢。”
她周雅說著,頓了頓又繼續道:“不過,也有人背后說閑話。
說你這買賣做不長,一下子買這么多車,步子邁太大。
還有人說,你之前跟村里提的,一起搞蔬菜合作社、種大棚的事兒,八成是黃了,說你人都跑了,不管了。
反正說啥的都有,就連咱倆的事兒,也不知道是誰給傳出去的。
不過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把房子和小賣店都賣了,以后也不回去了。
你回去之后,也不用太在意,有些人就是嫉妒咱們過得好。”
陸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了些。
這些反應,在他預料之中,太正常了。
至于說他跟周雅的事情被傳出去,那是早晚的事兒,傳就傳唄,他一個大男人怕啥。
不過,如果有人太過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我爸我媽他們沒事吧?”他問。
“他們倒沒說什么,就是有點擔心你。
這店也是他們幫著我一起收拾出來了的。
就是你媽老念叨你,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周雅柔聲道。
“嗯。”陸唯應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心里盤算著。
回來了,這一攤子事,也該一件件理順,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好好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