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閉眼。”
如醇酒般醉人的聲音響起，她不由得聽從閉上眼睛。
只是，她腦海中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為何要聽他的？
商蕙安呼吸急促滿臉通紅地推開了他，“殿下你，你別胡來！我還要嫁人的。”
赫連崢看著商蕙安眸光瀲滟卻又茫然無措的模樣，心頭涌起萬般憐惜與更深的悸動。
他眷戀不舍得離開了她的唇，但撫著她臉頰的手并未松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肌膚，呼吸急促而灼熱。
他知道自己唐突，嚇到她了，但他不后悔。
“蕙安，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他聲音沙啞地厲害，帶著情動后的微喘，目光緊緊鎖住她，“十年了，我的心意，從未變過，蕙安，你只能嫁我！”
商蕙安又窘迫又害羞，“你，你別胡說，我……”
“十年前我就開始喜歡你了！”赫連崢似是豁出去了，急吼吼地打斷她的話，“為此我軟磨硬泡，才讓太子答應我去商家學塾讀書的事。你知道么，為此，太子還斥了我任性，罰我跪了一整夜，但我一點不后悔！”
商蕙安錯愕地微微張著嘴，“你怎么……”還有這樣的經歷？你還有是我不知道的？
赫連崢他一向冷靜自持，言語謹慎，何曾如此直白急切地表露過心跡？此刻卻像是怕晚了一步，就會永遠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將所有顧慮和籌謀都拋到了腦后，只留下最本真的焦急與承諾。
“當年老師和師母先后離世，我好不容易才讓太祖母同意為我主婚，你為了兩家長輩的約定拒親，我以為你對李墨亭情深義重，我認了，也退出了。……”
“可如今你明明對他死心了，也和離了，重獲自由，為何還不愿意給我一丁點機會？哪怕只是一點……”
他說話哽咽了，邊說邊哭，和往日里那個或沉穩或冷靜，或溫文爾雅的他，都截然不同，倒像個孩子，失去了心愛的玩具，眼中蓄滿了小心翼翼與近乎懇求的期盼。
商蕙安被他滾燙的手心包裹著，聽著他近乎語無倫次卻又字字用心的內心剖白，心頭仿佛被小鹿重重撞了一下，激蕩起層層漣漪。
她的臉頰愈發燙了，“殿下，你先松手，我，我們慢慢說……”
她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蕙安，你信我一次，過了這一關，我定會名正言順地向你提親，好不好？”
他直視她的眼睛，那樣濃烈的愛意，就在他眼中翻涌，比海浪更加洶涌。
那是看一眼他的眼，都會令人羞紅了臉的程度。
商蕙安別開眼，不敢直視他洶涌的愛意。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赫連崢眼睛泛紅，他眼底竟真的凝起水霧，一滴淚晶瑩剔透，“啪嗒”掉了下來。
他哭了。
滾燙的淚水落在商蕙安的手背上，卻灼在她的心上。
這一瞬，商蕙安所有的掙扎和抗拒，都被他的這滴淚，焚燒地蕩然無存，她的心驀地軟成了一片。
“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哭了？”她輕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自己慣用的那方繡著一叢翠竹的素白帕子，抬手，極輕地擦拭他帶著淚花泛紅的眼角。
帕子帶著和她身上同樣的、淡淡的藥草香味，柔軟地拂過他的面頰。
赫連崢怔住，連呼吸都忘了，任由她動作輕柔地擦拭，像被馴服了的猛獸，收斂了所有爪牙，只剩眼底那份灼熱與眷戀。
可被她的手掃過的肌膚，像是點燃了某種火焰，連通他的心底，瘋狂的叫囂著，絕對不能再錯過她！
赫連崢眼尾通紅，眼底彌漫著水霧，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住了她！
但這一次，不再是像方才那樣，近乎野蠻地帶著宣誓的意味，他的唇覆上柔軟，溫柔而繾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珍惜。
“殿下，青天白日的，你……唔……”商蕙安的話語被他盡數堵了回去，只剩下細碎的氣息交織。
她想推開他，手卻不聽使喚地只是虛虛抵在他胸口，清晰地感受到那薄薄衣料下，同樣劇烈的心跳。
他輕輕含吮著她的唇瓣，像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鋪灑進來，映照出堂屋里交疊的身影。
商蕙安的心跳得快得好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方才那股無所適從的慌亂尚未完全平息，又被他這溫柔的攻勢又給攪弄的七零八落。
耳鬢廝磨間，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灼熱滾燙，像是要將她點燃。
商蕙安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了起來，以往那些規矩和體統的教條，只在腦海里轉了一轉，終究是被這份洶涌的愛意，給沖得潰不成軍。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赫連崢的氣息，雙手攀上，抱住了他的脖頸。
赫連崢的動作驟然停住，他驀地睜眼，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里面是有難以置信到了極致的驚喜。
“蕙安，你……”他陡然拔高的聲音，，還帶著破音的顫抖，話中的喜悅幾乎要將人淹沒，“你愿意的，是不是？”
商蕙安沒有看他，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嗯，我等你。”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仿佛一聲嘆息。
細細密密的喜悅，一下盈滿赫連崢的心，他難以置信地捂住心口，眼睛更是情不自禁地滑落下來，一時哽咽，“我……你相信我——”
他一字一頓，像是承諾又更像是立誓，也，“我定不會叫你等太久的，我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坐著八抬大轎，成為我赫連崢的妻子！”
商蕙安聞言抬起眼，對上他鄭重無比的神情，那雙素日里總是幽深難測的眼眸里，此刻清澈得能見底，里面只映著她的影子，清晰無比。
她會心笑了，緩緩點了頭，“嗯，我信你。”
“太好了，太好了！”
驚喜彌漫在赫連崢的四肢百骸，他激動地將商蕙安抱起來，狠狠轉了一圈，又一圈。
“蕙安，蕙安答應做我的妻子了——”
被抱在他懷里旋轉的商蕙安，被轉的暈頭轉向，只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在耳畔“怦怦怦”的響著，令人無比安心。
銀朱和紫蘇以及茯苓還有薛崇，不知何時在門口兩側腦袋疊著腦袋，貼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
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么，但那樣的喘息聲音和表白，就聽得人臉紅心跳的。
……